8、墨汐思人 僚立回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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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钱的事情可是不着急，还没到日子呢。现在呢！给你个任务，赶紧把门口的那些溶域的尤泰人给领到教堂去，我是可听不得这些他们在外边嚎叫！”老板娘摇着手上的蒲扇，然后向外面努了努嘴。
“得勒！不过老板娘啊！这大半夜的，你可带给我涨工钱啊！”
“好！”柳如烟干脆地说完这个字之后变得笑逐颜开，正要上楼，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来说“一会找一个伙计把给柴房的那位放点吃的，咱们咖啡馆要是传出来死了人我这生意可就不好做了，我看她脸上的胎记，也不像是勾人的主儿，以后提醒着她注意点就是了！”老板娘说完，就提着她鲜红色的旗袍，向楼上迈去，每一步都落得那轻巧，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般。
柳如烟上楼之后，重重的锁了门，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了封有密码封的翡翠镶珊瑚米珠银盒，以一种熟练的手法飞快地转动了这个盒子，然后打开它掏出了里面的一根有些粗粗的簪子，捏着簪子簪有珠玉的一头，柳如烟轻轻一拧，然后轻轻地往手上一磕，一个折叠过钥匙钻进了老板娘的手心，老板娘拿到钥匙后，走到了房间里面墙上挂着的一副绿梅的画像前，轻巧地取下画像，画像背后有着一个钥匙口，柳如烟拿起手心的钥匙，把钥匙对准了那个小口。
“彭”的一下，一扇墙中的小门被打开了，柳如烟带着藏在梳妆台里面的白色手套，轻轻地把里面的电报机拿了出来，把它放在了梳妆台上。
检查好了门窗之后，柳如烟把黑色的窗帘拉上，再也顾不得别的事情，她飞快地按动着按键，摩斯电码“情报已传递。”的消息已经被发送到了遥远的地方。
雨还在淅沥沥的下着，仿佛用永远再也不会停歇，梅雨季节还未停歇，滴滴答答的雨声敲打着凌域境内每个人的脆弱几近崩溃的心理防线。
梳妆台上的戏票已经堆叠了三张了——每一张是他托老鸨送回来的，而不是他亲自送来。
秦墨汐终于等到了，可是自己现在这样子又怎么能见他呢！
窗子冷风袭来，秦墨汐转身立刻拔下头上顶着的攒金珠花碎玉簪子，压住了正要飞起的戏票，乌定定的，秦墨汐的嘴角又升起了一丝不屑，麻木地松开手来，圆滚滚的簪子立刻从乌木桌子上滚落了下来，戏票则像是深秋中的枯叶蝶随风飘落，木木的，秦墨汐也没有动手去拾，也没有使唤丫头去拾起，只是斜倚在椅子上，轻轻的蔑了一眼在身旁的丫鬟艾艽。
旁边的丫鬟菂蕉最能是体察小姐的脸色了，说道“就是的，咱小姐什么没见过，千金万银的票子从小姐手里流水似的经过，就凭这区区的几张戏票，怎么请得动咱小姐去那种乌糟糟的地方。”
秦墨汐没有搭理她，只是唤了一声，“今日是第几日了！”说完后，拿起了旁边首饰盒里面上船票摩挲着。
船票是几日前才送过来的，但她感觉当时的温暖还在。
“今日是六月二十四日了！”菂蕉阒然被小姐这么一问，却也不知道小姐想的究竟是什么，一时想不起来怎么搪塞，胡乱地报了今日的日子。
“你倒是好记性，却答得不对，掌嘴！”秦墨汐轻轻吐出这几个字，神情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冷淡，接着把目光朝向行旁边的丫鬟艾艽，艾艽是对面芸儿的丫鬟。秦墨汐冷哼一声，芸儿的心思，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奴婢该死！”背后传来了菂蕉的啪啪的扇脸声，秦墨汐一阵心里干呕，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没有理会，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份曾经的痛楚重新体会，不是自己不肯原谅下人，终究是那些下人没有给自己原谅的机会罢了！
所以最终就连他却也没有原谅自己。
就算是现在见他，他也是不会原谅的吧！秦墨汐私心想着，但是要是真和他见面说什么好，“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吗？还是说“你已安好，就此别过！”？
“我倒是真的以为你能体察我的心思呢！倒是连我问的几日都答不出来，这样精巧的心思用在什么事上不可，偏偏用在了我的身上。”秦墨汐淡淡道。
“奴婢没有，小姐！我真的没有诬陷过小姐！”菂蕉直愣愣地跪着，身子却倏忽地倒在了地上。
“艾艽，你瞧瞧她！我还没说她什么呢！她倒是自己招了？”秦墨汐对着艾艽说道，“菂蕉，这你带说说，你倒是诬陷过我什么？”
秦墨汐眼底捎带了一丝喜色，示意艾艽把昨日点了一夜的红烛拿来，说完便打发了艾艽出去。
亲自看了艾艽出去后，秦墨汐起身，走到戏票飘落的地方，俯身拾起，轻轻用手帕掸了掸上面的细尘，上面清晰的刻印着轩羽楼今日所要上演的剧目。
“此等小事何必劳烦小姐尊躯，小姐只唤了贱婢，贱婢甘愿亲自鞍前马后！死了变成一个大望八，待小姐做了一品夫人后，给小姐驮一辈子碑去。”菂蕉依旧趴在地上，活脱脱像一个大王八。
“你这促狭子，红楼看了不少，倒也是迷了心窍，可这话说的也是愈来愈圆满了，看你这幅样子倒是像一个赑屃，快起来吧你！别再跪着了，小心地上跪的膝盖疼。”秦墨汐也不自主地笑了起来，只是这种微笑深深锁在了紧皱的眉头里，所以看起来淡淡的。
“谢小姐！不过小姐刚才演这出是干什么啊！”菂蕉不解。
“刚才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都看不出啦，这一出叫‘杀鸡儆猴’。”认真的解释后，秦墨汐忽又喃喃自语道，“也许儆的不是猴吧！也许是鸡，或者是人吧！”
回忆落花，记忆流水。
我这么做只是想让你看到当初为什么我会惩罚那些丫鬟和仆役。
柳僚立啊！柳僚立！你真的认为孤女回家就一定得到的是阖家团聚的局面吗？你可曾看到我原来没有掌家时那些丫鬟仆役对我的辱骂和那些姨娘对我的嘲讽。
僚立你一贯是一个少爷的形象，不知道你真的懂得我那时候处境。
如今我但愿你永远不会懂。
其实自己那日看的清楚，真的是你回来了，恍惚着，那时候就连熟悉的动作都变得僵硬，手指微微一滞，连琵琶弹错了两个音都不知道。
“原来这叫做杀鸡儆猴啊！儆的是对面的芸儿吧，她当初那么诬陷你。害得小姐你从那么高的楼梯上硬生生的摔了下来。”菂蕉立刻起身，一副若有所思笑嘻嘻地看着秦墨汐。
“好了，有些话你懂就好，何必说出来，嘴愈发不尊重起来了！”
菂蕉惶恐不安，讪讪地闭上了嘴。
看到菂蕉有些讪讪的，秦墨汐缓和了语气道，“我知道你这小丫头愈发淘气了，等哪天我真的好好罚你跪在毒辣辣的日头下面，你才长记性不可。”
“小姐，我听话就是了！”菂蕉委屈道。
秦墨汐用手点了点着她的脑门，看着手上今日的戏票，说道“今日轩羽楼上演的是什么曲目？”
“小姐，你看戏票上面写的，《游园惊梦》！”菂蕉很是认真地审查了一遍戏票郑重道，生怕自己再惹的小姐不高兴，虽然说刚才是自己陪小姐演了一出给对面芸儿和她丫鬟艾艽看的的一出戏，但是平时回复小姐的话也少不得认真回答。
菂蕉总觉得自己和小姐的这出戏不单单给芸儿演的，或者还有别的人，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或者不一定呢，今天晚上真的不一定演《游园惊梦》吧！”秦墨汐带着平时少有的俏皮。
“那今日小姐你还是依旧不去轩羽楼吗？”菂蕉讪讪道。
“谁知道呢，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先去会会芸儿这个小蹄子吧！”秦墨汐狠狠地抓紧了手中的戏票，以至于指甲深入了肉里面都不觉得疼。
芸儿你当初所给我的，我会完完全全还给你。
窗外刚刚折回来的艾艽听到她们的对话后慌忙跑到了自己小姐芸儿的房间里说道，“有人在轩羽楼等着秦墨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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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啊，僚立你正好也来看戏，现在倒是有这样的闲情雅致。”紫菀从人群一眼就辨别出了僚立，径直朝僚立走了过来，眼神透漏出不知名的喜悦。
僚立见到是她，慌忙地把手上的戏票给藏了起来，慌忙答道，“是啊！我看着今日上演的是游园惊梦，小时候经常看却看不懂，长大懂了身在凌域却不能看，现在只是想重温下当时的回忆罢了！”
是自己终究懂得了吗？
“今日可能不会如你所愿了，今日说是唱的那位角儿嗓子突然倒了，临时换了剧目。”紫菀若有所思，像是望着一株骄直的杨树一般和声道。
“是吗？那今日演出的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墨汐思人 僚立回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