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沧海还等着蝴蝶吗？》江将

5、 偶遇故人 往事翩跹

　　但是此刻僚立却也无心再管他的事情，今天来咖啡厅其实还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和自己的上级麻雀接头，这次看起来是遇到了紧急情况，自己的上司麻雀要亲自和自己接头。早上自己在告示栏寻找秦墨汐下落的同时，自己也看到了彩票广告上交接的时间，地点，——今日下午五点，东来咖啡厅。此次的暗号却颇为特殊，僚立不得不不经意低下头环顾四周。

　　“大爷的！老子的咖啡怎么还没上来！”传军对着打扮得像调色盘一样的老板娘吼道，但是随着老板娘随之抛来的媚眼就让传君的声音由狮子状变成了绵羊状。

　　僚立睥睨了他一眼，心里面叹了一声，他这样的人啊！

　　今天自己票已经送到她手里面了，这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她没来，今天她还是不会来吗？

　　此时老板娘扭着她那有些健硕的臀部，像美女蛇一样地游了过来，顺势就坐到了咖啡椅的棱上，双手环绕着传军的脖子。

　　“柳老板！”传君的声音瞬间变得比酥饼还要酥。

　　“传军大爷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说着话的时候，柳如烟顺带着将手里面的手绢垂到了传军的鼻子上，然后倏地一下又拿走了，巧妙地缠到了她的手上。

　　“您这话说得，这话应该是问你啊！我看是哪股春风能把我们娇滴滴的老板娘给吹到了我身边啊！这可是一阵好风啊！哎呦呦，你瞧瞧你整天守着这个咖啡厅，都憔悴了！”说这话的时候，传军顺带着在柳老板的腰上狠狠地摸了一把。

　　僚立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画面，虽然说自己已经看了很多遍，但是还是从心里面接受不了，但是他还是每次都轻描淡写地看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转过头去，一位女服务员已经端着咖啡向他们走来。

　　不经意的一瞥，僚立像是看到了故人一般。

　　她……

　　她怎么就那么像晚桐！

　　“看你说的，人守四方店，还能被这四四方方的地儿给困了不成吗？这不听见有人说咖啡上的慢，我不就来应个景，求您多担待点不是吗？”浓郁俗气的香从老板娘身上散发出来，僚立只嗅到一点，只觉得浓重的恶心感一下子从胸腔中逼了上来，在喉头逼仄涌动。

　　“宝贝儿，就你知道体贴人儿！”传军笑意满满。

　　柳老板也笑盈盈地看着他，花枝招展。

　　女服务员此时将咖啡端到了他们桌子上，僚立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服务员，不施粉黛，如削葱般的手指，斜斜的刘海好像是在遮掩着什么，她真的是晚桐？还是仅仅面容长得像晚桐。

　　“您的咖啡！”说着话的时候，她的刘海垂直的悬着，僚立在这个方位恰好能够看到她刘海遮掩的胎记，看到那个熟悉的胎记，僚立心里面大吃一惊但也同样确信了几分，可真的是碰到了故人了，她就是晚桐无疑，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最终是让自己下定了决心离她而去！没想到世事变迁，她还是一个丫鬟，不！不是！现在要叫她服务员了吧！当初是她跪在地上数落着秦墨汐的种种罪行，梨花带雨的样子，装的可真是楚楚可怜，就凭这这个人的话，自己就离开了秦墨汐。

　　“传军大爷儿！你自己慢慢享受吧！我可是要先走了！”，柳老板说着就将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抽了出去，然后给旁边的女服务员使了使眼色。

　　僚立再看传军，他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因为在他的那个位置看不到她脸上的胎记，否则他也不会这样看着她了！

　　他心里明白，传军看过的女人比他走过的桥还要多，他可不能接受什么有瑕疵的女人。

　　僚立轻抚左耳，想她当年，如花美眷。但秦墨汐啊！秦墨汐！你当初怎么就不同自己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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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打她！你说你为什么啊！你说啊！”当初那些年少的话，那些从来不曾经过大脑处理的过的话，就像是一根根极细的针，插在了她心脏跳动的位子。

　　秦墨汐默然，闭上了眼睛，像是默许了一般，恍惚着，嘴角勾出一丝绝望的弧线，神色清冷道，“是我吩咐下人打的。”

　　“早知道到你是这样蛇蝎心肠的人，我情愿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你走啊！”当时几乎是怒吼的声音，自己甚至用了蛇蝎心肠这样的词语。

　　她没有求自己，甚至没有梨花带雨，本应该属于女子的柔弱，秦墨汐都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一个孤单的背影，从柳府落魄的出去。

　　为什么你要那么要强？明明有苦衷，从来不肯对自己诉说，还是我没有办法给你足够的新人让你相信我，你最终是谁都不信的吗？可还是我错了吧！

　　而眼前的这个服务员晚桐可不就是秦墨汐当初打的那个丫鬟吗？僚立也没有多想，心里面有着满满的厌恶还夹杂着少许的悔意，客气地说了一声谢谢。

　　晚桐则好像是头一次听到过这样的回话，首先是一惊，但是很快的就退了下去，也可能是她看到了传军色眯眯的双眼，很懂得如何摆脱他这样的男人。

　　僚立心想，她应该是是不会认出自己吧！

　　传军很失望地望了那个女服务员一眼，本来放在女服务员臀部后的手尴尬的悬在空中，僚立就看见了传军的手不尴不尬的放在那里，很是配合地将目光瞬即转到了窗户上，叹了一声。

　　“这天可真的是糟糕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永远是这样的天！”

　　传军前一分钟还是处于尴尬的地位，而现在却是一脸愤恨。

　　僚立分明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紧接着瞬间僚立的目光又正巧对上了传军带点奸笑的目光，僚立知道传军又要是在密谋着什么猥琐的事情了，可能更多地可能是针对刚才没有让他得逞的小丫头片子。

　　到嘴的鸭子飞了！谁能不愤恨呢！

　　僚立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说，“我们还是在讨论下张魁胜处长的案子吧！但是也真是可惜了！张魁胜身边的警务员却被打死了！就连尸体也没有找到。”

　　“哎！活该！谁让他擅离职守的呢！”传军说这话的时候，狠狠的向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又大口地饮了一杯咖啡。

　　僚立在这里看的有一些想笑，咖啡本来就是用来细品慢慢品尝的，按照他的这种喝法，简直成了驴饮，但是在上司的面前，他又不好意思地表现的出来，只是扭头转向了窗外，还是依旧的阴雨连绵，好像再也不会停下来的样子，但是所有的雨都会停的，这是紫菀在送他的日记本上面写到的。

　　“靠！这么苦！”传军把刚刚驴饮的咖啡吐到了地上，然后把杯子摔倒了地上，咖啡洒满了一地，像是一堆乌糟糟的乱发。

　　僚立拿起咖啡，微微的尝了一口，没有觉得会怎么样，和原来的一样的味道，没有说是特别苦的样子。

　　“服务员呢！”传军一声怒吼。

　　咖啡馆里面的人都向这边看过来，好像是一场好的戏要上演，每一个观众都打算看的认认真真，不想落下任何一个细节，因为这里的事情好像是与他们无关，但事实上，也本来与他们无关。

　　那个额头上右有胎记的服务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站在一边瑟瑟发抖，只是问“怎么了！”

　　僚立看到了她的刘海也在发抖着，像极了五年前她在跪在地上泫然泪下的样子，只是现在看来有着一种淡淡的反胃。

　　“我说你这咖啡怎么回事啊！加糖了吗？我说是加糖了吗？他妈的我怎么喝着一股子鸡屎味啊！”
　　那些看众们有些已经发笑了！

　　“我也不清楚……！我是……按照单子上给您……点的啊！”晚桐已经急得说不出来话了！

　　“那你替我尝尝它加糖了吗？尝啊！”传军依旧不依不饶。

　　“它……已经洒到地上了！我怎么尝……啊！”女服务员已经无奈了，依旧求饶着。

　　“是啊！它已经洒到地上了！尝不了啊！也是啊！那就不要再尝了！”僚立在这边看到了他刚才看到的奸笑的眼睛，原来的预谋是终究在这里实现的。

　　女服务员有些哆嗦了！她不知道这样的宽恕会带来怎样更为羞耻的侮辱。

　　果真的，一切就像是预料到的一样，传军强行用手拉住女服务员的腰，一顺势，服务员已经坐在了传君的腿上。

　　僚立在一旁看得波澜不惊，如果是在原来的时候，他肯定会拍案而起，但是前面是坐着他的上司，动不动就会把“勾结凌军”的罪名的称号授予给他。

　　但是咖啡真的一点都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