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沧海还等着蝴蝶吗？》江将

6、萧泽怎懂 徐昭佩泪

　　传军紧盯着她的□□在看，但是他好像又是想了什么，轻轻地向左边拢了下女服务员的刘海，她哆嗦了一下，低低地看着自己的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僚立很能想得到接下来的场景。

　　侮辱夹杂着委屈！

　　但是一切却又不是自己能够所想到的顺序发展下去。

　　“传军你个孙子！王八蛋！你摸摸你头上有几个脑袋够砍的，今天我不让你掉一个！你他妈就不知道老娘长着三只眼！”一个扭着圆硕的臀部，却穿了身大红色旗袍的女子在大门口横眉冷目，后面紧跟着的是几个哨兵模样的人，很明显是金司令那边的人，平时的那些想总结金司令的人都带看这几位的脸色，每回打点的东西有一半都被这些孙子们给生吞了。

　　僚立一看，坏了！

　　传军的原配金棔来了！

　　“嫂子，这时候你怎么有空来了啊！”僚立赶忙上前迎去，挡在了传军原配金夫人的路。

　　“你小子给我起开！谁不知道剿匪司令部上下，就你们俩这个王八羔子，整天从这到那寻欢作乐！我不搭理你就算了！你还敢拦我！”金夫人指着他的脸，没有一丝畏惧。

　　而传军这边，刚刚撩起了那个女服务员的刘海，就直看到了一片乌青乌青的胎记，浑身豆大的汗滴陡然生起，像是看见了怪物一般，猛地将这位女服务员给推到了地上，他这一猛推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那个女服务员的手还在桌子上面放着呢，所以就顺带着连着咖啡，倒在了实木地板上。

　　咖啡撒了一地，也捎带着洒在了那位女服务员的脸上，本来只是长在额头上褐色的胎记，如今“胎记”已经遍布了满脸。

　　而金夫人已经站在传君面前，笑眯眯的看着传军，像是凶神恶煞的老鹰看到了肉美多汁的小鸡一样。

　　“就是她个小狐狸精啊！”

　　“夫……夫人！”女服务员在一旁蜷缩着，僚立承认心中有着一丝的快意，但是很快的，这种快意就被隐藏在了自己冰冷的面庞下。

　　“长得挺不错的嘛！”金夫人弯下腰去，细细的从她的脚踝打量到她惊慌失措的脸上。

　　“就是可惜了！”金夫人看到了她被污染了的脸，接着用手勾着了她的脸，然后使劲地甩开，“但还是这么妖媚！”

　　“我先放过你！”金夫人直起身子，从容的从腰间抽出了一方手帕，僚立在这边看着，是苏绣，用了很精致的暗纹，确实是难得的佳品，肯定要花费绣娘一番功夫才能有这样的巧思和手艺。

　　金夫人用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手上被沾惹的咖啡沫，没有说一句话，好像是在打磨一件精美的瓷器。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看客们看到的是司令周围的那些侍哨兵模样的人才默不作声，僚立是因为这是家事也不好做声，那些哨兵是因为已经被训练成为了犬狗一样的人所以才默不作声，女服务员是因为害怕只能瑟瑟发抖，而传军是因为发现偷腥才默不出声，而刚刚上楼的柳老板娘听到这动静之后，默默地退到了楼上。

　　“回去！”金夫人慢条斯理的清理完手上的的残渣随手把手绢一丢，“送给她吧！让她好好擦擦脸上的墨水再出去勾引男人！”说完，金夫人随手把手绢扔到了她的脸上，两个人都像是得到了大赦一般。

　　“金夫人慢走！”

　　“我也暂且放过你！”金夫人狠狠的剜了僚立一眼。

　　“走啊！还怵在那干嘛？”金夫人看了了一眼在沙发里面默然不出声的传军。

　　目送走金夫人，僚立长吁了一口气，这样的泼妇，终究是不可及的吧！

　　但是每个人都是和自己外表不一样的吧！

　　又有谁知道，眼前的这个女服务员晚桐当初对秦墨汐怎么样的污蔑，竟然能让僚立转身离开了她。

　　也有谁知道，那个好色的传军，竟然当初因为看起来老实本分，才入赘到金司令家。

　　更有谁知道，东来咖啡厅的老板娘柳如烟以前在读大学的时候，和胡传军住在一个院子里，那时候柳如烟还是一个学生，他刚搬进来的时候，人没到，满车的兵书反倒是先到了，虽然是一个院子里面，柳如烟知道他总是只有星期天的时候才会来，自己见他的时候，心里面很慌张，有一次甚至低下头走路的时候，碰巧撞上了他，但是他却冲着自己笑，像是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一样，时间匆匆，凌域和棘域一战，自己为保凌域不受侵犯，上街游行，却受到棘军镇压，胡传军从大街上把她拉进了旁边的小巷子，躲过一难，那晚上自己就住在了他那里，后来早上醒来，他却不见踪影，像是消失了一般，后来自己怀孕，为了生计，成了凌域境内的著名交际花，她赚足了钱后，开了这家东来咖啡厅，后来再见传军，他竟然已经娶妻成家了。

　　僚立斜斜地看了一眼倒在咖啡渍中的晚桐，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上前，“你没事情吧！”

　　“没……没有！”晚桐只是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咖啡沫。

　　僚立蹲了下去，像是仔细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在仔细辨认着什么。

　　“先生，你的什么东西是丢了吗？”

　　我把秦墨汐弄丢了，你能帮我找到吗？

　　“没什么东西！”僚立俯下看到了这位女服务员脚趾甲上的颜色，红色的，鲜血一样的红色，只是可惜只染了一半，乍一看起来就像是画了半面的妆容。

　　像是想起了什么，僚立愣住。

　　记起在小时候自己听到徐昭佩化半面妆来讽刺夫君湘东王萧绎眼疾，那时候秦墨汐听到还在和他争辩着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秦墨汐说怎么会有妃子不爱惜自己的夫君呢！因为太过年少，僚立还不懂，说徐昭佩怎么不敢，她最后竟然和萧绎的随从美少年暨季江、美男子贺徽做了苟且之事，她又怎么会爱自己的夫君呢！

　　那时候说完这句话的自己像是胜利了一样，最后却忽略了秦墨汐在旁边喃喃自语说着“那湘东王可曾怜惜过她的孤高倔强！”说完露出了凄婉的眼神。

　　那样凄婉的眼神，柳僚立只是一瞥，却没有放在心上。

　　她母亲的孤高倔强，她最终也继承了吧！

　　但是僚立同时记起的又不止这样一件事情，僚立清晰的记着今天在彩票广告上面提炼接头的暗号便是染了一半的脚趾甲，而眼前的这位僚立不正是今日要接头的那位吗？

　　真是可笑啊！昔日的一个丫鬟也竟然成了凌军内部的人。

　　但是依旧按照暗号的交接流程，僚立递给了她一方很精致的苏绣手帕——一个专门用于接头手帕。

　　晚桐看了手帕上面有精致的细纹，哆嗦地接过了手帕，她仔细的摸了一下手帕的一角，眼神中似是确认了些什么。

　　“先生你好像丢了一些什么东西还没找到。”服务员声音依旧柔柔弱弱，和秦墨汐的孤高倔强有着云泥之别。

　　“不必再找了，丢了就丢了！”僚立站起身，声音洪亮高亢，而女服务员在下面收拾着摔在地上的盘碟。

　　“恩……等等，先生你的手帕！”晚桐一时弄混了金夫人和自己的手帕，慌忙把两方手帕都递予了僚立。

　　僚立接过这两方方手帕，也没有分辨些什么，只是觉得手帕一种异样的感觉，不似自己的那方手帕那么光滑，但是就只是迟疑了一秒后，僚立便也明白了，今日交接的内容尽在这方手帕上了，僚立看了周围，安静而且祥和地把手帕装在了口袋里。

　　“是我的手帕！”僚立语气中有些怀疑但是也带着一丝坚定。

　　“是你的手帕！先生！”女服务员语气异常的坚定，与她先前的恐惧显得格格不入，那么突兀。

　　僚立匆忙接过手帕，转身正欲离开。

　　而这一切都被这间四四方方的主人，也就是这个咖啡馆的老板娘柳如烟尽收眼底。

　　“柳先生真的是风流倜傥而且那么侠义心肠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了！‘百闻不如一见’，是吗？”柳老板娘摇着扇子，如风一样走到了僚立的身边，说完柳老板狠狠地剜了了一眼身边的女服务员。

　　“老板娘！”旁边的晚桐讪讪地小声叫了一声老板娘。

　　“哟！还叫我老板娘啊！还知道我是老板娘啊！我还以为柳先生把你的魂都给勾去了！连咖啡都会端错啊！”柳老板一脸乌云。

　　“老板如此身居这四四方方的咖啡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从何听说知道我是侠义心肠呢！”僚立如此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