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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年年岁岁 岁岁年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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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时候还是有些寒意。”僚立不知道该聊些什么,只是看着她穿的十分单薄,心疼道。
“恩。”秦墨汐坐定后,看着面前正在舞剑的一位老人,他背后坐着应该是他老伴吧,岁月的皱纹早已经爬上了他的额头还有脸庞,但是他们平和的样子竟然有着一丝让自己心动的地方,许是他们这样淡然的态度,也许是他们含饴弄孙的样子触动了自己的心灵吧,自己曾经允许自己这样放肆的想着和他会有这样的生活,可是终究的,漫步进入了绝望,在绝望中等待着爱情。
“你穿的太单薄了!”僚立看着她,心里面触动了几分,不知觉得将自己身上的斗篷搭在了她的肩上,在碰到她肩部的时候,她似是有敌意的缩了一下,许是我这样还能有能够给你凉凉的依靠感吧,但是会的,时间会知道爱情是多么伟大。
“早上有些匆忙吧,没有想到早上有些凉。”秦墨汐说着却是像是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这是紫菀买的早餐,一会儿该凉了。”
该死!怎么又忘了该干什么?
和僚立一起喝着买来的紫米粥,秦墨汐觉得一丝暖意窜进了心头,看着眼前的老人已经晨练完毕,他们正在收拾着剑准备离开,秦墨汐又舀了一口粥放进了嘴里面。
“身份证你带了吗?”旁边响起了僚立的声音。
秦墨汐咽下后匆忙的看了看手里面的身份证,呆呆的愣着了,怎么没有了,刚才还在呢!难道是刚才弄丢了吗?
“这是谁的身份证啊!”后面响起了老人温煦的声音,“秦墨,这个字念什么,我的一字之师。”
“这个字啊!念汐xi,潮汐的汐,记住了吧!”身后的老太太苦心教育着,却也像是在责怪,“说起来,我恐怕不是你的一字之师了吧!是好多字之师了吧!”他们像是在斗嘴的话听起来却是那样和谐。
“我弄丢了!”秦墨汐不好意思道,正准备起身的时候,他却拦住了,自己起身道,“是我的。”
“小伙子,这恐怕不是你的吧!秦墨汐听起来倒像是一个女名。”老太太疑问道。
“恩,是我家人的,”僚立迟疑了一会儿,说道,“是我夫人的。”
夫人?
夫人!
她没有听错吧!
秦墨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脸的根部。
“这样啊!那你可是要好好嘱咐你的夫人要好好看好自己的身份证,别把身份证弄丢了!”老太太似是理解。
“弄丢了身份证事小,你记住别把自己的夫人弄丢了就好!”在一旁的老人补充道。
“老不正经的!”老太太似是在嗔怒,但是转而就笑了起来。
僚立听着微微笑道,“一定,一定!”这一次真的不会把她给弄丢了吧!
“带身份证干什么?”秦墨汐看着手上失而复得的身份证疑惑道。
僚立口气定定,咬了咬牙,“让你成为我的夫人!”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完却是不看她的脸。
秦墨汐不语,起身,将他的斗篷披肩放置于椅子上,望着面前的那棵巨大的蓝花楹,微微蹙眉,泪水在眼中打转,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静安医院也称作凌域蓝花楹,许是因为静安医院内部有着两树巨大的蓝花楹,但是更多的许是因为静安医院就像是蓝花楹一样用她巨大的手掌抚慰着在这的每一个病人,每到蓝花楹开放的季节,蓝花楹的叶子全数落尽,给蓝花楹的怒放轩让空间,静安医院便隐没在一片轻紫如雾的浓稠繁花之间,暗香浮动,风光旖旎。
一阵大风不经意间袭来,昨日的雨水沾湿了刚刚开放的圆锥花蓝花楹,蓝花楹本就孱弱,又怎么能够承受的住乱风的吹袭,就似现在没有挡风帷帐护着的她,大片的花朵伴着雨水倾盆落下,秦墨汐和僚立愣愣地站在了树下,任由着落花雨飘打着自己的身体,秦墨汐看着蓝花楹的花朵飘曳在昨日雨水形成的浅浅水塘上,似是浮萍躺在湖心,雨水拍打着她的脸庞,伴着泪水,秦墨汐无心轻语道,“冷风吹落繁花未免也太过无情了。”
僚立在一旁看着秦墨汐,不觉得此时的她竟然有这么美丽,但也赶忙拿着树下椅子上斗篷外套,赶到她的身后,将斗篷外套挡在她的头上,听着她的叹气声,僚立言语道“花落成泥护花又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它们都是以这样的结局守护着蓝花楹的繁花。”僚立很想说,我也愿意像这样守护这你,哪怕是化成泥土,但是又觉得不甚合适,掩饰了自己的话语。
“年年岁岁?岁岁年年?”秦墨汐咀嚼着他的话,“每一年这里的蓝花楹都会开放,每一年的蓝花楹都是一样,不过是每一次来的时候,只不过是人不同罢了!”
僚立听着她的话,暗自叹道又何尝未免不是,“墨汐,你知道为什么人生这么妙不可言吗?”正说着,风已经停了,蓝色的花朵徐徐落下。
秦墨汐手伸了出去,树下的雨已经停了,便从他用手和风衣撑出的帷帐中做了出来,“许是像是这风一样,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风起,未必代表着云涌,云涌,风也不一定起。”
“恩。”僚立将外套收起,说道,“正是因为人生那么不确定,所以才那么妙不可言,可是我已经不想再这么不确定下去了!所以……”
“所以什么?”秦墨汐转身直盯盯看着他。
“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的夫人吗?”口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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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要这一封结婚证书有什么用啊,还非带让我自己来,你一个人自己来取就好了。”似是一个不耐烦的男声。
秦墨汐和僚立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凌域的婚政局的传来的一阵吵嚷声。
“恩,我是想着领结婚证这样的事情不带咱们一同来吗?”
“你明明知道我父母不同意咱们的婚事,你这样张扬,今天穿得也这么瞩目,是做给谁看的,让人发现了又怎么办?再说这一纸婚书也并不能代表些什么?”
“这……这一纸婚书不就是说法律上已经承认了咱么是合法的了。”语气中含着几丝卑喏。
“凌域的婚书又能代表什么?”不屑的语气中却也藏着几分乌定定的事实——凌域中什么契约都可以被保证,但是唯独婚姻这样的契约是不能被保证的。
秦墨汐停住了脚步,问道僚立,“婚书真的有保证吗?没有保质期吗?”
“难道爱一个人还需要给定下日期,我爱你多少年,然后过了多少年之后,我不再爱你了吗?”僚立反问道,“别多想了。”说完,他携着秦墨汐走进了大厅里面。
时日尚早,这里面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所以整个大厅里面显得空落落的,秦墨汐抬起头看着刚才正在争吵的新婚夫妇,正想这如何避免刚才偷听到他们话的尴尬,但是却也不禁惊诧脱口而出,“芸儿?”
芸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旁边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她在自己面前三番五次提起到的侯宇,而是另外一个男子。
“江楠?你怎么在这啊!”僚立虽说和前几日和他有些纠纷,但是毕竟是一个单位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也不至于那么紧张。
“姐姐怎么这时候来了?”正说着话,芸儿下意识用手搀着江楠的手,让彼此二人显得不太生分。
“我只是听得到门内有吵嚷声就来了,赶得不巧,还没听得到什么,就已经不再吵嚷了。”秦墨汐似是在保全芸儿的面子,毕竟曾经是姐妹一场,毕竟以后再也不会和她有什么瓜葛了吧!
秦墨汐上下仔细打量着芸儿,芸儿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色玫瑰旗袍,甚至还别有用心的簪上了簇金牡丹簪子,想到她刚才因为穿着显眼而受到斥责,不由得夸奖道,“妹妹今天不知道要做什么穿的竟然如此喜庆,如果是盖上红头盖子,可真成了出嫁的新娘了。”
“姐姐这么聪明的人必然知道我来干什么来了,姐姐你今天做什么事情,我今天就做什么事情。”说完,芸儿别有深意地望了僚立一眼,慢慢吐道“姐姐终于等到了,我真的要恭喜姐姐,姐姐多年的苦终究是没有白费,也不辜负了当初将要生儿育女的辛苦。”芸儿刻意将生儿育女压重了口音,旁边的僚立正好能够听得到。
生儿育女?
难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秦墨汐咬了咬牙,我已经打算放过你了,但是你还是不改,就由不得我了,“那是自然,只是我听闻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说是你要和侯宇订婚的,没想到让旁边这位大哥捡了他的福气,真的要祝贺这位大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