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大漠 钟离走进了 ...

  •   钟离走进了一家面馆。热情的伙计很快就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面。尽管面汤上浮了一层灰尘,但在这个地方,有什么是不沾灰尘的?牛肉面,用上好的黄牛腿肉为料,鲜嫩可口,大快朵颐。 “小子,这地方是我的,要平安过去,留下过路财。”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钟离扭头一看,十多个人站在一堆,个个满脸煞气,为首的是个横肉大汉,膘肥体壮,嘴角上长了一缕黑毛。钟离心中暗笑,知道碰上了地头蛇,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但这个几个小喽罗 ,又怎么难得住他,况且这次下山,他的宗旨便是扶弱锄强,碰上这帮地痞,叫他不惹都不行。当下道:“要是不交咋办?”大汉大喝一声道:“你小子找死,整个兰州,有谁不知道我‘沙皮蛇’常成的,你若识相,就交出银子,否则在城里缺胳膊断腿你就自认倒楣吧!” 任谁也听得出这是威胁,但钟离就是不理他,故意挥挥手道:“苍蝇好多呀!”常成眼中寒光一闪即没,一言不发,领着手下下楼去了。钟离却知道他们决不会放过自己,而是伺机而动。给你个机会吧!钟离结账下楼,转至一个偏僻的小巷,高声叫道:“出来吧!”人影闪动,将巷口堵得严严实实,正是常成那帮人,但声势却增大不少。常成狞笑道:“小子,你可知得罪我的后果是什么吗?现在有两条路让你来选,一是自己了断,一是让大爷们伺候你。” 钟离悠然笑道:“为什么不是我把你们送到阴间去呢?”常成大喝一声:“小子找死。”手中钢刀舞出朵朵刀花,映着耀眼的阳光卷向钟离。钟离的笑意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肃穆之态。对待任何对手都不能大意,一丝丝的疏忽就可能导致失败,这是师叔秦空的教导。缓缓拔出坚硬胜铁的铁木剑,深深吸了一口气,钟离闭上眼睛,一剑刺出,“咚”的一声闷想,剑尖正刺在刀尖,内力沿刀直上,常成只感到一股大力敲打着脑部,整个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飞起来,忍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钟离也感到脑口一窒,内身调不过来,心中苦笑,自己毕竟内力不深。“谁还要上?”各地痞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心为之一寒,不禁低下头,脸色发白。钟离道:“若我还看见你们欺行霸市,必定将你们解决掉,听到没有?”这句话以内力送出,只吓得众泼皮架起常成,唯恐落后,一溜烟走了。 “好一个行侠仗义!”伴随着掌声,一个美好的身影凌空飞下,一身劲装,美丽中略带刁蛮,正是唐三小姐唐瑶儿。钟离见到她,不禁大吃一惊:“你来干什么?”唐瑶儿道:“来救我哥。”钟离大惊失色道:“你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要是马贼知道有唐门的人掺和进来,你哥危险了。”唐瑶儿眼神黯淡下来,咬着嘴唇说道:“你知道等待是什么感觉吗,每一刻都揪紧了心,我都快崩溃 。我实在无法忍受下去了,这才偷偷跑出来,你却这样对人家,呜…呜…呜…”唐瑶儿祭出女人三宝之一,钟离也无计可施,无奈之下安慰道:“你别哭了,是我的不对,这…这…好了,别哭了…这次行动算上你一份,好了吧。”唐瑶儿破涕为笑:“早说不就省事多了吗! ”钟离心中却在叹气,这娇生惯养小姐不知道能否经受住沙漠的洗礼,自己还要分心思照顾她,想要无拘无束,恐怕难了。大漠,清晨的沙漠还颇为凉爽,太阳发出万丈金光,万里黄沙,宛若黄金,耀晕了人们的眼睛。唐瑶儿与钟离骑着骆驼,缓缓离开了兰州城,向西南挺进。唐瑶儿和着驼铃声,轻轻哼起了小曲。她唱得很是好听。钟离也不禁入了迷,闭上眼睛。唐瑶儿瞥见他这个样子,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她吃吃笑道:“我唱我的歌,你陶醉什么?”钟离悠悠道:“我也无法阻止它钻入我的耳朵里。”唐瑶儿道:“好久没有人听我唱歌了,记得以前我总爱跟大哥溜出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喝酒,他舞剑,我唱曲。”钟离道:“你大哥对你很好啊!”唐瑶儿“嗯”了一声道:“他是世上除了我妈之后对我最好的人了。小时候,我做了什么错事,他总是挺身而出,代我受罚。结果总是被打得屁股肿起老高……”她说着说着眼里已经有了泪花闪耀。钟离却也听得心里发颤。假如他也有这么一个大哥,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他唯一的亲人只有一个尚有可能还存在人间的表妹,他却无法做到一个大哥应该做的。唐瑶儿抬袖拭去了泪水,勉强道:“快赶路吧!”骆驼受她鞭打,抬蹄狂奔,带起滚滚黄尘。一路无言。太阳慢慢显示出狰狞的真面目,万条光箭真射地面,蒸走了一切生命力。驼铃声却更衬托出大漠的岑静。整个大漠,宛如死域! 热度就像一只升向天空的箭,笔直上升。钟离已经开始脱衣服,他褪下了外衣,外裤,最后只剩下一条牛犊短裤,然后他又穿上了一套白色的长衣长裤。这套衣服是宽松的,据长年生活在沙漠中的人的经验,穿这 套装备比脱得精光还要舒服。钟离向不轻视别人积累的经验,所以他穿上了。头上还包了条白头巾。唐瑶儿瞅见他换衣,发出一声惊呼,双手蒙住眼睛,却通过两手指间的缝隙,偷偷的观察。她实在有点怕钟离热疯了。一个疯了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钟离却又扔过来一套白色衣服,说道:“换上。” 唐瑶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现在?” “就是现在。” “为什么要换?”“沙漠里这样穿更凉爽。”“你为什么不早说?”“一时不慎忘记了。” 她已羞红了脸。但身上早已被汗浸湿,露出窈窕的身段,再热下去,只怕露出的会更多。她只觉得钟离时不时向她瞄上几眼。她的脸已经发热了。 “你转过头去,不准偷看,否则小心我的暗器。” 钟离顺从地调转骆驼,驰向一个沙丘,直到视线完全被挡住。老实说,他方才确实偷偷看了唐瑶儿几眼,心也跳个不停。这是为什么呢?等啊等,突然听见一声尖叫。钟离马上弃骆飞身而至,只看见唐瑶儿对着地上似乎是发呆了。待他仔细一看,不禁哑然失笑,那只是一只四脚蛇。不过一动不动,干躁粗糙的表面有灰色花纹,看起来是死了。钟离拿来水袋,倒出一些洒在四脚蛇的身上。不一会儿,小蜥蜴身体动摇了几下,突然箭一般射出,没入滚滚黄沙。钟离叹道:“快走吧,否则我们也会像这小东西一样被烤成干尸的。” 的确,在这大漠上,人与一只小虫没有区别,甚至还比不上一株小草。
      所以,他们只能前进,前进或者还有出路,尽疑只会被困死。天渐渐暗下来,天空中却有无数星星在闪耀,恍如顽皮的孩子在呼闪呼闪地眨眼。气温也变冷了。明月高悬,夜色凉于水。一堆篝火被生起。唐瑶儿嘟哝道:“你想得真周到。”一边塞了个鸡腿到嘴里。突然传来马嘶声,奔腾声,在夜晚显得格外清晰。钟离面色变得凝重。登上沙丘顶部,远远望去,只见数十骑如旋风般席卷而来。转瞬间已到面前。黑衣,黑马。虽只有数十骑,却有千军万马,吞没一切的气势。领头的一骑喝道:“前面的朋友听着,我们只劫财,不欲伤人,你们合作点。”此人面相豪迈,身体高大,背负长矛,目光如电。钟离不答反问道:“来人可是长风帮的?”大汉道:“正是。”钟离掏出一 块黑石,上面雕刻着几个怪形状的东西。这是唐门托付的马贼信物。那汉子一愣,钟离沉声道:“我要见杨千叶杨帮主。”汉子一笑道:“原来是自己人,我大哥不在,我是长风帮的二当家蒙照汗,不知这位兄弟找我大哥何事?”“受唐门所托,来此赎人。”蒙照汗道:“ 大哥久出不归,此事是他发起,我亦不好插手,不如请二位盘桓数日,待我尽地主之谊。” 钟唐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一干马贼拥着(应该说是裹胁着)二人,前进在荒漠夜晚的寂寂里。唐瑶儿虽然大胆,可毕竟没有真正刀下流血过,在这个时候让一群马贼围着,可不是好玩的事情。那个蒙照汗看起来很豪爽,可是手下却个个剽悍,刀冷,目光寒。唐瑶儿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狼! 一想到狼,远处似乎真的传来若有若无的狼嚎声,而且是那么的凄凉!像怨妇的私泣,如初恋又失恋少女的心。她虽然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冷汗早已爬了出来。蒙照汗举手急挥,手下依令而动,跃马驰骋,转眼间成了个大圆圈,将三人包围其中。蒙照汗拔出长矛,以手轻抚,微叹道:“老伙计,又要委屈你饮这些臭血了。”转头向钟唐道:“二位客人运道不好,初来乍到便碰上了恶狼,但主人岂会让客人受惊呢?”言语中透露出强大的自信。他有自信的本钱,十八岁那年,他刚出道,便击杀了剧盗“千里不留毛”,一战成名,以后他又连败点苍、崆峒、巫山最杰出的年轻高手,风头之健,一时无二。可是,那个人出现了,于是他成了个马贼,那个人,是埋在他心里的一根尖尖的刺,刺得他好痛… 远方隐隐可以看见无数黑点在奔动,凄厉的嚎叫声让人不寒而栗。唐瑶儿只觉得僵硬了一般,身体的力气好像都逃跑了似的。突然,钟离别过头,冲她一笑,她才心下稍安。其实,钟离心里何尝不是冒着寒气呢,只不过,他必须撑下去,不能让人小觑了剑宗的弟子。狼群将一干人团团包围,不下三百只,高低跳纵不已,眼放碧光,看去就像是一朵朵鬼火在飘舞! 蒙照汗突然大喝一声,响若惊雷,狼群虽残,也不禁为之一震,包围之势也不禁一缓。蒙照汗要的就是这一缓,纵马一出,身先士卒,领着人马如尖刀般插进狼群中,每一矛击出都必定有几只狼被震得哀鸣一声,渗血而亡。长沙帮的好手弯刀如圆月,刀刀见血,在这个时候,已不需要招式,只要出自本能的劈刺,因为对手是狼,冷血而残杀成性的狼。更何况数量这么多! 每有恶狼被杀死,旁边的立即扑上来,撕皮食肉,甚至受伤的也被吃,哀鸣四起,令人不忍看。一匹狼纵身扑向唐瑶儿,乍听一声惊呼,唐瑶儿翻身落马,与恶狼纠缠在一起。白森森的牙齿,已快触及她的喉咙!她只能用两只小手死死抵住狼脖子,可是,她抵不住了!狼嘴逼过来了,一寸、两寸、三寸…狼的舌头已差半分就舔到她的脸上…她闻到狼喷出的热烘烘的血腥味…完了…完了…她无助地闭上了眼睛…可是,这时候突然有一柄木剑刺过来,就像钉子钉子般贯穿了狼头。一双
      有力的手将她抱起,她只感觉身体飞呀飞的,睁开眼睛,就看见钟离那冒汗的脸,他突然对她微微一笑,将她放在马背上,转身扑向狼群。每一剑出,必定带走一只狼的灵魂,他不得不狠,因为狼多势众,速战速决方为上策。一脚踢开一只扑向马的狼,钟离剑如离弦箭,射穿了一只狼的身体,身上溅满了狼血和自己的热血。心中豪气陡生,看见蒙照汗长矛挥处,无狼可当,更受鼓舞,长啸一声,清越辽远。突然间周围静了下来,除了伤狼的呻吟,再听不到其他声音。狼群悄然退后,眼中依然闪着幽绿的光,仿佛要扑上来噬人,看人的眼 光,就像是看一群肥肉一样。蒙照汗突然大喝道:“看。”手一指,循之看去,只见一座高大沙丘上,伫立着一只格外健壮的狼,仰头望月,远远看去,就象狼活在月亮中一样。望月的狼,身后就是皓月,洁白如雪的毛发。蒙照汗低叹道:“是大漠中难得一见的狼王,刚才只是试探,真正的进攻还在后面。杨多,弟兄们情况怎么样?”一个高瘦精干的年轻人答道:“亡十三人,伤三十二人。”蒙照汗朝钟离一笑,笑中含歉意,道:“兄弟,初来乍到便遇上这种状况,愚兄真是抱歉之至。”两人方才同力作战,心中起了惺惺相惜之心。钟离伸出手,蒙照汗一愣,随即伸出手紧紧握住,激动地说道:“好兄弟!” “噢~~”的长啸声划破夜的静寂。狼只齐奔,又比刚才多出不少,声势浩大。他们已经完全没有退路,只有一战!每一抹刀意,都带起飞溅的鲜血。举手投足,都是与血肉的亲密缠绵!生与死,近得没有距离。死亡似已在不远处轻轻地召唤!唐瑶儿马鞭纵横,灵巧翻飞,一雪前时之仇。但狼实在太多了,如潮水般淹没了他们。长风帮的好汉,倒下了一个又一个,抛头颅,洒热血,鲜血渗入这贫脊的大地,年轻鲜活的生命从此与世永诀。微风过,带起的也是浓重的血 腥味!这地方,简直就是人间地狱!他们就快撑不住了,但他们一直在努力!钟离看见一个个大漠汉子浴血、倒下,心中只能默默祷念。马儿也已被害,死前哀鸣不已,看着主人,慢慢闭上眼睛,但钟离分明感觉到其中的不舍、留恋。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不、决不。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要陪大师兄喝酒,还要闯荡江湖,还要为剑宗出力,怎么能这样就死了呢?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但生命之火在他心中雄雄燃烧。蓦的,他看见唐瑶儿,心里灵光一闪,掠过去,道:“毒!”唐瑶儿一喜道:“唉,怎么没早点想到呢?”拔下发簪,反手刺在一只狼身上。那只狼立刻涌出黑血,躺在地上哀嚎,须庾即死。旁边的狼扑上来,将它撕碎吞吃!一传十,十传百,转眼间,形势大变,死狼满地。一干人从鬼门关前打个转回来,气喘嘘嘘,突然坐倒在地,原来他们早已力竭,全凭一股意志力支撑,这时终于支持不住。蒙照汗觑见狼王转身而逃,拔足急奔,三十丈,二十五丈,二十丈,十五丈,“着”,随着一声大喝,长矛脱手飞出,急如电,快胜风,正好从左眼穿进,右眼穿出,将它钉在地上,狼王临死挣扎几下,伴随着一声哀鸣,一命呜呼。蒙照汗赶过去拔下长矛,将狼王负在肩上 ,呵呵笑道:“狼王送给我们这么好的礼物!”冲唐瑶儿道:“多谢小姐援手,尚未请教姑娘姓名。”唐瑶儿得意地说道:“我是唐……”突然看见钟离眨眼皱眉摇头,接囗道:“…家三小姐的好友!我叫钟瑶儿!”蒙照汗道:“钟姑娘真是女中豪杰,历经恶狼劫而无变色,真是胆识过人。”满目苍夷,蒙照汗抬头望月,月光洒在他脸上,也映照出他的晶莹泪光。就这样离我而去吗,我的兄弟们,我们还约好要在大漠上如骏马般驰骋。
      你们轰轰烈烈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为什么,为什么。蒙照汗手指紧紧陷入皮肉,红色的暗流悄悄滴落。钟离道:“蒙大哥,长风兄弟的恩情,我一生也无法报答,请受小弟一拜。”跪下去,磕了三个头。刚才的恶斗中,他数次遇险,幸好长风帮的汉子不顾己身相助,不然,早就死了。蒙照汗热泪盈眶,道:“大家回家吧!”家,一个多么温暖多么舒适的地方,有人关心你,照顾着你。久出的游子,心中无时无刻不想着家。“噢,回家罗!”人欢马跃,欣喜的叫声久久回荡在大漠上空,黄沙滚滚,尘土嚣迷,扬起鞭子,大步向前。目标,长风帮! 异宝 一到长风帮,唐瑶儿就迫不及待地找个借口要见唐羽,这也难怪,兄妹情深。经过弯弯曲曲的迷宫似的道路后,终于来到了牢房前,唐羽是个瘦瘦的年轻人,虽然被囚已久,精神仍然是奕弈的,唐瑶儿一见便忍不住掉下眼泪,但碍于长风帮的规矩,只能暗中揩掉了 ,唐羽乍的见到妹妹微微一愣,见到唐瑶儿眨了眨眼,立时变得如同陌路。但他分明看见唐瑶儿走时手在背后轻轻招了招,就象是风中微微颤动的牵牛花。由于跟蒙照汗关系亲密,当晚的接风宴上长风帮众一个接一个的敬酒,钟离喝酒喝个不停,任谁都看得出他醉了。
      但他还是用含糊不清的语调说:“我没醉,不骗你。”惹来一阵笑声,蒙照汗大手一挥:“送他回房吧,小心点,可别让他闯入哪个大姑娘的房间了。”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大笑,唐瑶儿的脸上也悄悄的红了,就象是红透的蕃茄。几个侍女服侍钟离睡下,带上门。夜深沉,突然传来一声猫叫,钟离突然跃起,穿过窗户,不发出一丝声响.窗外悄立者唐瑶儿."我想见我哥."唐瑶儿道,“你怎么了?过几天便可以光明正大的接你哥出来,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唐瑶儿带着三分**七分埋怨道:“人家只是想尽快看一看嘛,说几句话,况且这儿除了风就是沙,很没劲的,不找点新事做,人都快闷死了。”钟离的头几乎就要变成两个了。唉,女人,真是没办法!钟离心中默叹,无奈的说道:“好啦,我答应你了。只不过……”“只不过什么,你倒是快说呀!”钟离诡秘的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妹子,要尊敬的叫我大哥,不能直呼名字,要记住哦!”“臭梨子!”唐瑶儿边追出去边恨恨的骂道。
      大牢就在前方,说是大牢,其实挺舒适的,有好吃好喝的,跟客栈无异,只不过限制了人的自由。现在正是午夜,夜也沉潜了。大牢中突然传出话声:“宝贝到底在哪,不说就杀了你。”唐羽的声音传出来:“你当我是傻瓜,说出来只会死得更快。”威胁者乃是一个瘦长的黑衣人,他冷笑一声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说出来,他们就是你的下场。”右手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长风帮帮众尸体。唐羽笑道:“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就给你。”说话间已经在地上抓起一块石头,促然掷出。石头来得又急又快,牢内空间狭小,黑衣人身形一动,仍给石头擦中。右臂一阵疼痛。他乃是有名之人,这下脸上无光。咒骂一声:“小子找死!”双手幻出重重爪影,带起劲风四射,封住了唐羽所有退路。爪影将及身,唐羽巍然不动,面存浅笑,突然一口气吹出。黑衣人忌讳的是唐门名震天下的暗器与毒药,不敢托大,飘身而出,守住出口,双方就此成对峙之势。唐羽拍拍衣服上的灰尘,道:“想不到‘乱魂爪’传人,居然被我一口气吹怕,真是天下奇闻。”黑衣人冷哼一声道:“你怎么不使出毒药与暗器呢?”唐羽“哦”了一声道:“谁说我没有下毒,我下在蟑螂上,你落地时不是正好踩死一只吗?你不信的话不妨运真气试试。”黑衣人道:“我又会信你吗?”但心里却是极为犹豫,不能决定。背上汗已悄悄渗湿了衣服。唐羽道:“这些帮众死得无辜了,我来为他们报仇了。”黑衣人但觉心跳越来越快,唐羽一步一步逼近,每一步都给予他极大的心理压力。黑衣人突然嘿然笑道:“我又怕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真力涌出,将身上衣袍鼓得庞大不少。突然张嘴一喷,一支血箭飙出,化为漫天血雾,爆发时产生的巨大力量以黑衣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血雾中含黑衣人真力。唐羽武功尽失,心知抵御不住,只得伏倒于地,饶是如此,背上也如被锤击,不由得“哇”的一声吐出鲜血,借此也可以减轻伤势。等他站起来时,黑衣人已不见踪影,想起方才的凶险场景,唐羽不由得轻舒了一口气。夜色中黑衣人狂奔不已,心中大感晦气,索宝不成反为所伤,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想我宫三雄纵横载,今天却栽在一个雏儿的手上,呸!”黑衣人暗骂道。方才他不小心中了唐羽的毒,全身如被万蚁所咬,酥软乏力,本不能运用真气,但他确有过人之能,借咬舌舌破之痛激发潜力,施展大伤元气的“玉石俱焚**”,强行增加真气,将毒逼在手上,双手已经肿得像猪尿泡一样了。“得赶紧找个地方疗伤,宫三雄想。想法一出,一道突如其来的剑光如流星般赶来,取的是头部,闪避已来不及,宫三雄本能的一缩头,唰的一声,头发同蒙面巾一起掉落,露出本来面目。宫三雄功力大减,不敢恋战,施展轻功,便欲远遁,不料剑气森森,一直紧跟背后,只要一停下来,寒刃便会挺身而入。妈的,今天什么**运都让我碰上了。宫三雄在心里破口大骂,但又无可奈何,斜眼一瞟,已看清楚逼迫自己的乃是一个少年人,目光坚毅,后面还跟着个少女,两个人如附骨之蛆,紧紧咬住自己不放。少女与少年正是唐瑶儿与钟离。两人从房间溜出,往牢房而来,碰巧见到有人在奔逃,唐瑶儿想也不想,便叫道:“抓住他。”钟离奇道:“为什么,万一搞错了呢?”唐瑶儿收回指着宫三雄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会看错?他中了我家的三里香,身上有特殊香味,我从小把三里香当香料用,我会错?”钟离看着她瞪得像鸭蛋般的眼睛,着实有些发怵,只得下手。铁木剑经磨砺后有如钢铁般光泽,坚硬如铁。宫三雄叫苦不迭,为方便而没有带兵刃,赤手空拳经受剑气的侵袭,他一度怀疑自己成了个冰人,奋力一拳击在剑背上荡开长剑,宫三雄大喝一声:“着!”一条手臂蓦的变粗变长,如巨棒般击过来。钟离横剑一封,拳头直击中剑,“喀”的一声,整个身体被大力击飞,拳头依然紧跟击中钟离,打得他直吐血。原来宫三雄油尽灯枯,第二次使用玉石俱焚**,自断一臂,以断肢为武器,逼退钟离的同时,宫三雄如装了弹簧般夺路而逃,转瞬间不见。唐瑶儿转过来问道:“你怎么样了?”钟离站起身,道:“我没有事,只可惜了这把剑。”缓缓兴起剑,月光下依稀可见剑上有一条小而长的裂缝,坚胜铁石的铁木剑竟然被宫三雄一拳打裂,一拳之威,竟至于斯!蹑手蹑脚跨过满地尸首,唐瑶儿心有余悸的问道:“哥,那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你?”唐羽嘴脚一扬:“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鼎鼎大名的“大漠一刀”宫三雄,杀我,自然是为了轰动一时的异宝了。”唐瑶儿又问道:“那你把异宝藏在哪里了?”伸臂一指,唐羽道:“那不就是吗?”唐瑶儿与钟离看见的,只有地上一块黑黑的石头,唐瑶儿嗔道:“哥你好会作弄人,一块破石头有什么了不得,也堪称异宝。”唐羽正色道:“你老哥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这块破石头千真万确就是我耗尽心力得来的异宝,可惜那宫三雄有眼无珠,我送给他他居然不要欲听详情,且听我慢慢道来。”钟离道:“洗耳恭听。”找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唐羽开始讲述他的冒险之旅。“大概四十多天前,我奉父亲之命去天山搜集一种叫七彩蝎的毒物。大概是运气特别好,三天就找到了十五只,大大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欢喜之余,我决定痛饮一场,以示庆祝。
      “酒正喝得酣畅的时候,突然我听到一个人说道:‘老三,这是真的?那异宝真的出世了?’一个麻子答道:‘七爷,我怎么敢骗您,千真万确,昨天我在天山上采雪莲,夜宿于山,远远望见东方冲起一道红光,直破云宵。天地都被染红了,红光增强,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当时我吓得两腿发软,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红光才逐渐减弱。后来我一想,根据古人的记载,宝物出世,必有异兆。我看到的,莫非就是宝物出世的前兆?晋人张华不就是看到宝剑发出的红光而发掘出龙泉、太阿两柄稀世之剑吗?你们没发现吗,来这儿的武林人士多了起来,以前就经常听人说有异光,这回我亲眼所见,肯定是有宝物出世了。’围观的人发出一片“啧”“啧”声,那七爷问道:‘弟兄们,宝物出世,咱们也去碰碰运气,如何?’一群人轰然响应。我当时听了,心中也痒痒的,恨不得见识一下,当晚,我就上了天山最高处。”唐瑶儿迫不及待的问道:“当晚就弄到手了?”唐羽瞪了她一眼:“哪有那么容易?我在天山上守了三天三夜,一直没闭上眼睛,又冷又饿又困。终于,第四天夜里,红光再现,似乎比那老三说的还要强烈,我估计好方位与距离,第二天赶到了一个大峡谷内。”“大峡谷长约里许,草木茂密,但到处是人经过的痕迹,那些江湖异士也真了得!一路上还发现了几具尸体无人埋葬,应该是夺宝未成而为人所害。唉,这些江湖人真是利欲熏心。峡谷的尽头,聚着一大帮人,我数了数,成名人物不少,有言小武、言大武两兄弟,江南慕容秋,铁拂道长,“惊天一剑”吴长恨,“剪刀手”赤诚于,“一叶障目”武遁,散发道人,天香居士。我不敢异动,隐身于草丛中。“原来,这些人都来寻宝,一路上惟恐宝物被别人捷足先登,先自相厮杀,伤亡不少,最后在峡谷的尽头无路可进,方才罢手休战。经过一番争论,终于约好起到宝贝平分。但沼泽无边无际,人极容易下沉,就推举了武功高强的人为头去寻宝。一干人伐木作板,以枝为助,滑于泥上,分头而行,过了一柱香,突然惊闻惨叫声,叫声此起彼伏,叫的都是‘鳄鱼’,这藏宝的人也太狡猾了,借成千上万穷凶极恶的鳄鱼来看守宝藏,只是可怜了那些寻宝的人。惨叫之后复归岑寂,黑黝黝的沼泽就像是怪兽的大口,只等人们送上门去。又过了两个时辰,突然冲出天香居士,浑身浴血,面目歪曲,身体浮肿,眼中尽是惊怖之意,大叫道‘鬼’、‘鬼’之后就气绝了。不久言家兄弟冲出,就在离岸不远的地方,好像被什么拖住似的迅速下陷,瞬间没顶,呼喊声还在飘荡,人已逝去。可惜了两个铁铮铮的好汉,竟这样葬送了。经过一番争论,终于约好起到宝贝平分。但沼泽无边无际,人极容易下沉,就推举了武功高强的人为头去寻宝。一干人伐木作板,以枝为助,滑于泥上,分头而行,过了一柱香,突然惊闻惨叫声,叫声此起彼伏,叫的都是‘鳄鱼’,这藏宝的人也太狡猾了,借成千上万穷凶极恶的鳄鱼来看守宝藏,只是可怜了那些寻宝的人。惨叫之后复归岑寂,黑黝黝的沼泽就像是怪兽的大口,只等人们送上门去。又过了两个时辰,突然冲出天香居士,浑身浴血,面目歪曲,身体浮肿,眼中尽是惊怖之意,大叫道‘鬼’、‘鬼’之后就气绝了。不久言家兄弟冲出,就在离岸不远的地方,好像被什么拖住似的迅速下陷,瞬间没顶,呼喊声还在飘荡,人已逝去。可惜了两个铁铮铮的好汉,竟这样葬送了。随即慕容秋庄主在不远处皮肤爆裂而亡,“惊天一剑”吴长恨却与精通遁术的武遁互相拼杀,双双含恨而终,但武遁临死前抛出一个玉盒,正向我落来,我倒乐得捡便宜,纵身拿到玉盒,几经周折,摆脱了追兵,但也元气大伤。“我打开玉盒,里面只有这块丑石,大失所望,费尽心力,还是不知用途。转机发生在十五夜,那夜月色**,十分凉爽,我打开玉盒,想要再研究一下丑石的秘密,在月光的照射下,丑石闪耀莹莹光泽,我的手刚刚碰到石头,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撕扯着我,手指像粘连在石头上一样,无法分离,每一块肌肉都像被扯裂,身体好像被千万只手同时扯成碎片,我好几次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神志仍然清醒,那种痛苦实在非人能忍受,最后那大力突然消退,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再也支持不住,昏死过去。等我醒来,眼前人呼马嘶,原来已经被长风帮所获,他们从我的行李中得知我来自唐门,也不敢为难。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功力大失,所幸手牢牢的抓住了石头,这件害苦人的宝贝,总算没有丢失。”唐羽说着轻松,唐瑶儿与钟离却听得惊心动魄,其中惊险,不难想像。唐羽向钟离施礼道:“我还请钟兄弟帮个忙,万勿推辞。”“你我也算朋友一场,我做得到的,自当不顾一切。”“这个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带着这块石头交给我父亲,看他能否找出这块石头的秘密。”唐瑶儿撇嘴道:“哥你为什么不交给我做,反而给这个初出茅芦的小子?”唐羽哑然一笑,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哪有钟兄弟那么稳健?瑶儿,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回房睡一觉,万一长风帮的人来换值,看见我们站在满地尸首中,还以为我们图谋劫囚牢呢!”

      大旗招展,猎猎风沙,大漠永远是冷清寂寞的。突然一个消息传来:帮主回来了。似是在沸油中加上一

      甄冷水,长风帮立刻热闹起来。忠义堂中,一干人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杨千叶的归来,他们当然是钟离、

      唐瑶儿和唐羽。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经受风霜的洗刷,满是岁月的痕迹,脸上稀疏的

      胡子,让人觉得,他不该出现在这里,而应该是个浪迹天涯的浪子,他,就是大漠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长风帮帮主杨千叶。“大哥,你终于回来了!”蒙照汗迎上前去,二人互相击拳,显示出浓厚的兄弟之

      情。
      一阵寒暄过后,钟离切入主题:“我受故人所托,来迎接唐羽唐大哥,为示对贵帮照顾唐大哥的感激,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说话间拿出一叠银票:“这是大通宝庄的银票,全国通兑。”杨千叶接过银票

      ,塞进怀里,冷然道:“唐老儿也太小气了,唐家堡富可敌国,区区几万两银子,他拿得出手,我就收

      得进手。”唐瑶儿急道:“你这是什么话,人家给你你还……”唐羽一摆手:“我这条贱命倒不值几两

      银子,杨帮主不妨多招待我几日,看唐家堡会不会多出一个铜板。”杨千叶忽的一笑:“年轻人有骨气

      ,我很欣赏你,喝完这杯酒,你走吧!”接过杨千叶递过来的酒杯,唐羽一饮而尽,拱手道:“后会有

      期!”蒙照汗亦道:“一路顺利。”三人走出门去。蒙照汗道:“这几个年轻人身怀异宝,又要行经大

      漠,危险的紧,流沙帮也在打他们的主意,不如我去护送一下。”杨千叶一笑,面带玄机:“你我当年

      不也是闯过来的吗?多吃点苦头是有好处的。”望着逐渐变小的背影,杨千叶颇有感触:“像,真是太

      像了!”“那个杨千叶真是太不像话了!”唐瑶儿还在为杨千叶的傲慢态度生气,“算了,人家没夺走

      我们的宝贝,还让你吃,让你住,已经是大发慈悲了。”唐羽有点哭笑不得。钟离却道:“我们这样就

      走了,万一碰上了马贼,那就不好了。”“那就只有听天由命了。”突然,钟离和唐羽同时心生警意,

      觉察到有人在接近,交换眼神后,二人同时下马,埋伏在沙丘上,位置正选在唐瑶儿两侧,以唐瑶儿为

      钓饵,如有人要攻击唐瑶儿,必将陷入腹背受敌的不利情况。在剑宗剑术与唐门用毒功夫的夹击下,来

      人绝难讨好。一股沛然的气势传来,来人道:“就这样子对待老朋友吗?”人马出现,正是蒙照汗,他

      扔过来一坛酒道:“与你们送别!大漠风沙紧,江湖风波恶!留心啦!”不理会其他人,自顾自拿起一

      坛酒,如牛饮鲸吸,一饮而尽豪气尽露。唐羽亦饮干半坛,递与钟离,唐瑶儿道:“留给我几口。”从

      钟离手中抢回剩下的小半坛,咕嘟咕嘟喝完,面有得色的看着蒙照汗。蒙照汗拊手笑道:“不愧是老唐

      的女儿!”忽又转头向钟离道:“替我问候任子秋,当年一战,快慰平生,我受益匪浅,替我多谢他。

      ”说话间拨转马头,扬尘而去,到最后一个“他”时,人已不见,话犹清晰,足见内功精湛。深夜,沙

      丘。
      篝火旺,月光寒。走出长风帮的三人睡于沙丘上。夜愈来愈深,四周静得像死域一样。四面八方突然无

      声无息的冒出数十个蒙面黑衣人,手上的利刃反射出冷冷的月光。领头的黑衣人举起左手,往下一挥,

      口中同时命令道:“斩!”但手还未至半途,手上一痛,已插上了一根绣花针,手瞬间黑肿,再也抬不

      起来,身体也同时麻木,动弹不得。黑衣人蜂拥上前,但都是距离沙丘十多步就感到身体一,然后僵在

      那儿,就像雕像一样。唐羽用手左摸摸,右弹弹,发出赞叹声:“小妹,真想不到你的手法也不错,有

      我八成的火侯了。”唐瑶儿手中**着一根针,十指翻飞,在那为首之人身上戳了几下:“这次手下留情

      ,下次可没有这种好运了。”“我们流沙帮绝不会罢休的。小子,识相的话就投靠我帮,大好前程,否

      则有你们好受的。”“死到临头还嘴硬,我扎、我扎。”唐瑶儿还不解气,扎得黑衣人浑身颤动不已。

      唐羽与钟离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走吧,好梦被惊,人生总是有这么多遗憾。”三人三骑,慢慢溶入

      温柔月色。只留下几十个呆若木鸡的人动弹不得。余下三天平无事,再过几天就可以出大沙漠了。说实

      话,三个人已经受不了这没完没了的空虚、寂寞、白天的酷热、夜晚的冰寒。但好歹也快捱到头了。又

      是一个月夜。朔风呼呼的吹,吹得人心乱如麻,吹得人脑袋一片空白。钟离拿出那件异宝(也就是那块

      丑陋的石头)在月光下仔细摩娑。黑石在月光下闪耀着黝黑光泽。石头啊石头,你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可以让人们争得死去活来。钟离心想。月亮正悬在头顶。子时的第一束光泻下,聚于石头上。突然之

      间,排山倒海的力量使石头颤动不已,发出咣咣的声音,石头好像有了活性,挣扎着要跳出去,钟离甚

      至觉得自己的双手掌握不住,石头正一寸一寸往外滑,双手的青筋如小河般不住流动,情急之下,真气

      运转,倒立起来,口中喃喃有词,却听不清楚他究竟在说什么。一股青气将钟离包围,终于将石头控制

      住。这便是剑宗养心秘典“大悲歌”,此歌类似禅唱,使人灵台清明,激发潜力。抹了一把汗,来不及

      庆贺,石头突然凌空飞起,飞向钟离,紧紧贴住身体。恍如碰上了一个大旋涡,全身真气飞泄而出,收

      也收不住。唐羽与唐瑶儿见势不对,扑过来想把钟离扯开,谁知也被大力吸住,动弹不得,三人身上闪

      现幽碧光芒,恍如恶鬼临世。真力被源源不断的吸收入石头,三人体力衰竭,再这样下去,三人便得精

      竭力尽而亡。忽的无声无息冒出许多黑衣人,正是黄沙帮帮众,手持利刃,腰挎弓箭。为首的是一个光

      头大汉,面目凶恶。他缓缓摘弓,抽箭,搭箭上弦,瞄准了唐羽。猛一松手,箭如急电飞出。弓是一百

      八十担的铁胎弓,箭是狼牙雕翎箭。箭在空中急旋飞转,发出急锐难听的尖啸声,转眼而至,“噗”的

      一声钻进了唐羽的膻中穴。三人身躯剧震,有如羊角风。忽然响起天崩地裂般的一声“轰”。三人的身

      体如断线风筝般被震得飞向不同方向。黄沙帮众不少人被震破耳膜,整个人也被震成呆子,痴立于地。

      爆炸更造成澎湃无比的力道,形成回旋狂风,忽忽作响,更挟杂着飞沙,以肉眼不能见的速度向四周扩

      散。“唉呀”,“我的妈呀”,惨叫声不绝,不少黄沙帮的人被打成筛子,血肉模糊,地上一片蠕动的

      躯体。幽冷的气氛,尸首,骨,肉,咿咿呀呀的惨叫声。一切都让人不寒而粟。却有一个人始终站立着

      ,便是那个光头大汉,他凭着自幼练起已经练了三十九年的护体硬功硬受了一击,但身上也是四处痛楚

      ,极不好受。“小子,这是你们自己找死!”他跃起,腾空,拨出了明晃晃的刀,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完

      美至极的圆圈,劈下。刀身映出清冷月光。这便是他的绝技“虚空夜月刀”,刀风四射,刀如疾电,无

      迹可寻,只有淡淡的刀影,刀已至唐羽脸上不及一寸之处,“当”的一声,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正好

      击中刀刃,巨大的力量使单刀亦被撞偏。举刀一看,刀刃被撞出蚕虫大的缺口。“布所依,何必对后辈

      大下杀手呢?”随着话出现的,是有着稀疏胡子的长风帮帮主,杨千叶。布所依冷冷笑道:“杨帮主,

      这与贵帮无关,乃是黄沙帮与这几个小子的梁子。”杨千叶微微一叹道:“故人之后,你叫我怎么忍心

      不管。”布所依大喝道:“别怪我不留情了。”刀随声出,无声无息,单刀似已融入凉爽的晚风中,不

      见杨千叶有何动作,身子已至丈外,但衣袖已被刀意所袭,化作碎片,蝶舞而落。“好一招‘此时无声

      胜有声’,我居然未能彻底避过,”杨千叶赞道,这一刀使他对流沙帮二当家刮目相看。布所依亦不得

      不重新评估这有“大漠第一人”之称的对手。这一刀乃是他“幻月刀法”的妙招,冷不防之下发出,将

      刀意融于情、景,收敛杀气。不知者往往中刀之后方有所悟。这一刀已经毁了不少英雄好汉,而今竟然

      只粉碎了一只袖子,今晚一战,胜负难料。两人对峙,如山岳般稳重。高手相争,一丝破绽便可能使之

      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寒风劲吹,但又怎比得过横在两人之间的敌意。布所依横刀胸前,闭上眼睛,仅凭

      敏锐灵识搜索对方,武功进入这个层次,仅凭气机牵引便可牵牵锁定对方的一举一动。莫说是人,便是

      小虫飞过时振动了几下翅膀亦一清二楚。布所依看似平静的心里其实波涛汹涌,对方的那只小石头已先

      声夺人,将他的气势压低,他已感觉到杨千叶的气场不断增强,有突破他压制的迹象,却又不立即破去

      ,令他心中烦惫不已,就如猫捉老鼠,玩一下放一下,自己已成人家玩物。蓦的布所依大喝一声,咬破

      舌尖,喷出一股鲜血,烦躁之感大为减轻,手也不闲,刀子聚集所有功力,直击杨千叶。强劲刀风所及

      ,金沙狂舞。刀锋未至,杨千叶已感觉到这一刀里所蕴藏的霸道力量,心中不由叫好,这布所依确实是

      个人物,借喷血来改变困境,并反守为攻。这一刀气机已锁定自己,自己如再闪避,已方气势一弱,必

      将成挨打局面。所有主意在瞬间打定,杨千叶决定硬接这一刀。刀风劲烈,将杨千叶四周沙子吹飞殆尽

      ,唯有他脚下纹丝不动,一个径直丈许的大坑形成。杨千叶蓦的大喝一声,双手合拍,竟以肉手硬撼足

      以裂石断金的全力一击“乱阴阳斩”,“当”,手刀相交,竟发出金石之声,杨千叶如木桩般齐腰被钉

      入地下,并且还在缓慢下陷,“噗”声不绝,衣服撕裂,布所依心中大喜,加紧催发真力,力求致敌于

      死地。便在这时,他看见了这一生中都无法解开的谜。一根细长的叶子从空中飘下,以违反常规的方式

      在空中飞。不是斜斜的,而是直直的,来势缓慢,却并不掉落,重点不是叶子,而是叶子的目的地,布

      所依惊恐地发现,这片叶子奔向的是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呢?这叶子哪里来的?杨千叶双手接刀,

      怎能抽空?这些问题他不必想了,也永远想不明白了!“噗”的一声,叶子穿过眼珠,贯穿脑袋,带起

      一溜血雨。布所依被杨千叶雄浑真气强势反击,整个人骨头尽碎,浑身浴血,至死也不瞑目。杨千叶振

      了振衣裳,拍落尘土,淡淡道:“老布你轻敌了!”忽然“哇”的一声吐出鲜血,不禁赞道:“真是高

      手。”黄沙帮众便在布所依中招时毙命,杀死他们的,也是一片片毫不起眼的叶子。杨千叶俯下身,探

      手,双眉紧蹙,以他精深的功力,竟也无法感知唐羽的脉搏跳动,其他二人也是一样,不禁长叹道:“

      老唐啊老唐,我怎么对得起你啊!”挥出袖风,驱动黄沙将三人躯体覆盖,青影一闪,人如鸿影,忽而

      不见。月光下,一支箭翔被微风所袭,浮荡再三,悠悠落在沙丘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