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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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发生了什么？
我睁开眼睛，只看见已经因为血液而变得浑浊的海水，不时有鱿鱼须碎块缓缓下沉。
肯诺。
我回神，赶紧上游。
在我动起来的一瞬间，我想起了那缕曾贴在我面颊上、在我们进入水中又离去的棕发。
不行。肯诺。
我强迫自己无视它。还有我的右手，它某个指甲上面挂着一些皮肉。不过我一动它就滑掉了。我回到海面上，依旧是阳光。万里无云，刚才的风暴似乎已经和人鱼一起消失。我着急地寻找肯诺，大口呼吸。
白发人鱼又把肯诺带走了？
“臭肉！”
我触电般的扭头，上天保佑！
“嘿德拉赫罗斯！”我兴奋到头发晕，看啊！这鸟人不就坐在那木筏上面吗？他胸口挂彩，翅膀也还没干，甚至少了不少羽毛，他用受伤的血糊糊的爪子捏着肉块往嘴里送：“嘎！”
这混蛋！我不禁觉得好笑。我扒住边缘：“肯诺怎么样？”
他一哂。
我探过鼻息再摸脉。很好，一切如旧。
“你…”他咽下肉块，张口就是腥臭，这让我十分想念克劳克他们，“不问？”
“发生了什么？”我睁大眼睛无辜地问，马上自己就忍不住笑了，“你会告诉我？”
他拍拍翅膀，甩我一头水：“绝不！”
我单手耸肩——另一手扒着船舷。
“嘎！”他就这么飞走了。
我愤愤地叫：“臭鸟，迟早有一天掉光羽毛！”
他甚至都不屑于回答我。我不满地推推肯诺：“嘿，伙计，他欺负我！起来哥们儿，我们一起打他！”
肯诺没有反应，呼吸依旧平稳。
不是吧？
我心中一动，用力撑，翻身上了船。
＊
“哟喝喝，我们是海盗哟哄哄！我们是海盗，无恶不作的海盗！我们是海盗，拥有金银财宝！哟呵，呵？接下来是什么？我们吃鱼？吃橘子？喔喔，对，来瓶朗姆酒——”
阳光慵懒，冰凉的海风打过来，吹走我身上的盐粒，我已经不在意了。
“嘿，肯诺，醒醒！你来看看我们到了哪儿？说不定我们能到达加拿大！对，就凭我们的能力，用这个板子！”我用力划着捡到的半截冲浪板——上帝保佑它的主人！——大声说。
肯诺没有理我。
我继续说：“兄弟，我们要再一次感谢你的k！它为我们送来的工具可真是省事的多！看看，它还是你喜欢的绿色！”
肯诺没有反应。
我有些恼：“你这个大懒虫，肯诺！你只让老尼欧一个人划船，你真是坏透了！你以为你是睡美人吗？老尼欧可不会给你一个吻，那是奥利薇该做的！哈奥利薇！我忘了你们刚分手。”我吼道，“所以你就有理由不醒了吗？给我起来，哪怕回答我！肯诺——”
我的声音在海面上奔跑，被四起的海浪打散或是撞回，海鸥从我们头顶飞过，冲向高空。
我狠狠地捏起肯诺的领子，暴起青筋：“肯诺——！”
他没有反应。我全身无力。
我放下他，颤抖着继续划船：“好吧伙计，不吵了，我们不吵架。如果你不想理我，那就不理，尼欧不在意，你也开心…但是，你想不想吃东西？起来，我下海给你捕鱼，我们有自然的海盐，生吃很方便！”
我的声音并没有被海浪盖住，但是我还是担心肯诺听不见。海风包裹我，却撕扯着我的内心。
我忍不住用力地扔掉板子，但是这烦人的东西离开得并不远。我低头捧起肯诺的脸，亲吻他的额头、脸颊和鼻子：“哦好吧肯诺，你醒醒好不好？尼欧求你了，醒来吧，不要留下我一个人…肯诺…”
海的声音。
我几乎哭出来。
我受不了地嚎叫：“人鱼——！”
我的声音跑出去。
“嘿！出来！人鱼——”我祈祷着，但是怒吼着，“还我肯诺——”
“还我肯诺——”
“还我——！”
海浪嘲笑我。
“还我——……”
尾音因为无力而颤抖，我的眼睛生疼发涩。但是我不能哭。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好。然后脱下衣服——嘿我才发现我只剩一件保暖衣了——跳进海里。
行，人鱼，你们赢了。我带着肯诺回去找你们。让肯诺活着，让他回来，你们让我怎样都行。
怎样都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