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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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欧。”人鱼摸着我的脸说。
我停止磕头，重新说：“把肯诺放出…”
这时白发人鱼缓缓说：“氧气。”
我猛地醒悟：肯诺和我不一样！
于是我忍不住抽一口气，不料呛出了一个巨大的水泡，连带着一两个小的，我深深觉得恶心——因为小泡上连着黏液，我猜那是…呕！
等等！
我这时才想起来，我似乎已经…
很久没有咳嗽了。
＊
“尼欧，”棕发人鱼又摸摸我的脸，看看身后，“肯诺？”
我瞬间回神。我松开他的手臂——管他对于鱼这是不是要叫鳍——让自己上浮，俯视他，但只能无奈道，“好吧，你们先别放他出来。那么，你们准备怎么更换他的氧气？”
我才不相信人鱼们辛辛苦苦把肯诺偏到海底就是为了把他憋死，别告诉我这是人鱼特有的腌咸肉方式！
我也不相信他们会因此同意我带肯诺回到海面上乃至陆地上，因为他们辛辛苦苦把肯诺骗到了深海底。
白发的人鱼的尾巴不知何时卷成了龙卷风似的一坨，并不回答，棕发人鱼甩甩尾巴缠住我的左小腿把我拉下来，好奇地看着我。他可真用力。
真正听懂我的语言的是白发人鱼才对。我厌恶地想，我可不想和他打交道，这家伙看我的眼神简直和马克一模一样，甚至和泰勒撒相仿。
不过，这倒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因为一直以来我们的奇遇都是如此：他们都会喜欢肯诺，然后讨厌和他亲近的我。而且，一直以来这也都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那时倒霉的我真是天真得像块奶酪！白发人鱼的眼神和其他人（要说非人？）相同，可是他们性格不一样。
我哼道：“嘿，人鱼，你们有办法换氧气，还是有办法让肯诺不再需要氧气？我告诉你们，别幻想使用什么花样留住肯诺，他，是个，人、类！”
白发人鱼睥睨着我，抱臂不语。倒是棕发的小人鱼又一次摸摸我的脸：“尼欧？”
我拿开他的蹼爪，对白发人鱼说：“好吧，人鱼，你至少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肯诺？你们需要他的幸运？”
白发人鱼的尾巴展开，他斜眼看了肯诺一下，金色的眼眸滑过来看我，不屑地笑道：“waminety。”
棕发人鱼也开口：“semalidecaquen。”
…你们懂那种便秘的时候人家非要给你卫生纸的感觉吗？
我现在更讨厌他们了。
＊
场面似乎就这样僵持不下。
水里淡淡的轰隆声因为被习惯而显得孤寂，这样的伴奏下“水”氛变得压抑。
我终于察觉不对，这个岩穴，只有…我们四个？
是的，没有别的东西，黑黢黢的岩壁上什么也没有，这里没有生物活动。我头顶的部分漆黑而深邃。关着肯诺的玻璃仓突兀地扎在我脚下方的岩石里，光鲜亮丽，我甚至可以看见肯诺沉睡中的呼吸。
这里怎么会有光？这里明明没有发光的浮游生物。
这里怎么会有玻璃？这里明明是海底。
我跟着人鱼们穿越岩洞而来，说不定…
我张张嘴，道：“hello。”
白发人鱼皱眉，肌肉紧绷。棕发人鱼的尾巴又向上卷了一点。
这里果然不是海底。
难怪我好久没咳嗽了，还有被我忽略的头晕。
还有为什么我能看见肯诺。
光和氧气都从脚下传出。
说明岩层稀松，可以透出氧气。说不定还很脆。
而且肯诺根本不是在我脚“下”。我被骗了。被这些人鱼。
我猛地踹开人鱼，脱离他的控制后我果然不自觉向“上”移动，白发人鱼展开鱼尾疾速向我掠来，伸长了蹼爪想要抓我。
咕咚！
人鱼的动作比声音快一个巨无霸的倍数。
但是——
海底吸引你。
我轻笑：“嘿，人鱼！”
同时它也会抗拒你。
我用力吐出一口水，划动手臂，重新向脚下冲去。
棕发人鱼还是好奇地看着我。
我与白发人鱼擦身而过。
棕发人鱼闪开。
我撞上肯诺的玻璃“仓”。
那玻璃来自我们的船。
我听见岩石碎裂的声音，白发人鱼捏住了我的脖子。
“你不能把肯诺留在海底！”我吼，“谁都不能将他杀死！除非杀掉我！”但是那不可能！
轰隆！
肯诺的玻璃仓散开来。海水即将包裹他。
白发人鱼伸手向肯诺的脸，棕发人鱼也伸手抓我。
“嘿！人鱼！”我不管不顾地大喊，水进出我的喉咙，我居然没有呛死，根本没有感觉，“傻子！”
我拧开了氧气瓶。
拜托拜托拜托！肯诺的k！
氧气填进我的机械左手，我把它按到白发人鱼耳鳍上。棕发人鱼没有拉住我的手臂——幸运！
轰！
人鱼被炸开，他张大口发出人类无法听见的怒吼，水波都被他搅乱。棕发人鱼一起高喊，他们的表情凝重。但似乎更像是受到了威胁而想去威胁的表情。
我上前抢过没有呛到的肯诺，飞快地游开。
岩石为什么没有崩开呢？我要尽快把肯诺送上海面啊！
我正这么想，岩石就真的坍塌，更多光线涌了进来。
感谢肯——诺！
我感觉我能看见芝士酱烤翅带着我飞翔。
于是我就这么一口气冲到了海面上。
拥抱阳光！！
——哦，我不能，我手里还有个人。
我把肯诺的头托出水面，但是似乎有点迟。他已经喝了不少水。
不，不不！等等！
求你！别死！肯诺！k！
我强迫自己镇定，回头没有看见人鱼——他们放弃了？
正好！于是我大口呼唤：“德拉赫罗斯！！！”
给他一分钟飞过大半个地球！！
不然和你的咸肉说再见吧，鸟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