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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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过来的是两条人鱼。
它们和克劳克不一样，单单是肌肉就要强壮好几个等级。
何况，它们比克劳克更像人。
它们脸上鳞片覆盖面积更小，眼睛、鼻子和嘴唇也完全是人类的样子，只是耳朵一样是鱼鳍模样。而且，我可以确定它们是雄性。因为在它们人鱼线下一点，在那些直接从肚脐下的皮肤上逐渐长出的鱼鳞的包裹下，有一点鼓包。
看来克劳克是雌性，但是雌性难道都这样吗？我现在真是对人鱼童话失望透顶。
比较靠近我的人鱼有着金色的眼睛和耳鳍，波浪般卷曲的白发随着海水有生命似的晃动，他长得极具侵略性，但是不得不说，很好看，性感而危险。他带着王者般的气场，力量美与精致美并存，仿佛他相当有钱。我不禁想着如果我是女人——虽然我确实喜欢男人——我的卵巢一定碎了。
他身后的人鱼长得相对柔和，感觉很温柔似的。绿色的眼睛却配上棕色的发——柔顺自然的直发，里面夹着翠绿色翡翠一样半透明的耳鳍。这让我觉得他像是一棵树。而他的表情似乎在说“我对你很好奇”。
这是两尾深色尾鳍的人鱼。同样强壮而颀长，棕发人鱼单那深紫色的尾巴就和我一样长，白发人鱼的却比我还长，而且是墨蓝色。他们的尾巴很漂亮，似乎不用反射就能发出淡淡的银色的光。微微透明的鳞片像是名贵的天然水晶一样。
那会不会很凉？或者也是滑溜溜软软的，像是真正的鱼？
但是他们绝对比真正的鱼可怕很多。冷酷又残忍。
其实，我记得他们。
这些观察过我们的人鱼们。这些…这条引诱肯诺的人鱼。
“sou。”白发人鱼开口。
克劳克微微倾身，放开的手做了类似行礼的动作，然后离开了。
这又是我不知道的语言。我装作镇定而勇敢，我说：“你好。”
这和刚才在珊瑚堆里不同，我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它们被我开口的动作带起的水波搅乱，变成破碎而模糊的一团，我隐隐听到低音版的“walou”，这和“hello”的差别有点大。这里水压比较强吗？
我捏捏喉咙，重新说：“hello。”
这一次，我不再大幅度开口。
“你…谁？”白发人鱼说。
我不准备回答：“肯诺，是，我的朋友。”
棕发的人鱼一直沉默，白发人鱼又说：“谁？”
我重复：“肯诺，是，我的朋友。”
它们都不说话了。
但我知道，他们知道肯诺，也听得懂我说了什么。
白发人鱼说：“肯诺。”
我继续说：“肯诺，我的朋友。”
棕发人鱼的尾巴摆动了一下，我在脑中幻想自己听见了清脆的宝石碰撞声，他也说：“肯诺。”
我终于可以说些别的了：“对对，肯诺。我要见他。”
白发人鱼盯着我，棕发人鱼却转身就走，紫色的尾巴上鳞片一闪，我下意识跟上他，白发人鱼跟着我。
“嘿，人鱼！”我当时超级开心，因为棕发人鱼说了我们人类的语言，这让我对他产生了一定的亲近感，我加速游过去对他说，“谢谢你啊！你听得懂我说的话？你喜欢人类吗？”
棕发人鱼看我一眼，挑眉，说：“你…肯诺…”
“朋友！我们是朋友！现在我们也是了。”我乐呵呵地，“你是带我去见他的吧？”可别是带我上餐桌啊。
他点头。
“哦感谢上帝！”我嫌弃地看看身后的人鱼，那家伙和我视线相撞，他皱眉，我不理他，说，“谢了人鱼！你真棒！”
“棒…？”他学我说话，我觉得他就像个小孩。我对他比拇指，他笑，我的心用力颤了一下，不得不说，人鱼长得真是太好看了。但是我可不敢让蛋蛋碎在海里。
“我是尼欧，你呢？”我决定跟他交个朋友，希望他可以在吃我的时候犹豫一下。
他重复道：“尼…欧…？”他的尾巴用力摆了摆，但我听见了别的快速的不和谐水流声，在身后。我回头，看见白发人鱼邪佞气质的脸上不屑的笑。
他在嗤笑，笑我。
凭什么！
白化病了不起还是尾巴长很得意？傻鱼，尾巴长对我来说就是吃的久、吃的过瘾！没用！
我决定无视他，只和小人鱼说话。
天哪！可怜我当时的先入为主！我竟然认为这人鱼很年轻！哼，他们都是骗子。
“嘿，人鱼，你有名字吗？我怎么称呼你？叫你爱丽儿怎么样？”我开玩笑地说，“你的尾巴可真好看！我能摸摸吗？”
我又听见了嗤笑，哼，我也哧笑你！
…失败了？我不是不用在水里呼吸吗？为什么不能嗤笑？
“好看？”棕发人鱼又露出了迷惑的表情，比了个拇指，“棒？”
“是的！棒！棒！”我比拇指，“能摸摸吗？”因为惊喜——当时的被人鱼外表欺骗的可怜的我！——我一时没有发现他无视了我的第一个问题。
他停下来，笑：“你在赞美我的尾巴？”
这是我不懂的语言，但我可以猜他是同意了，于是我靠近他，摸了摸。
他的尾巴抖了一下，快速卷了起来，条件反射似的。他用一脸“我居然被非礼了”的表情看我。
“哇！”我惊叹。人鱼的尾巴确实凉而滑，比起像鱼，更像海豚。上面还有点黏液。
所以人鱼会不会也是哺乳动物？
在脸再次被触碰时，我正在想这个。
“啊？”我也用“我居然被非礼了”的表情看他。
他笑了，说：“尼欧。”
我这次听见的是身后的抽水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