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之凤》》苏氏贱贱

5、（5）

　　九朝王都。未央城。

　　未央城里最近四处流传着一个消息：武林中最为神秘的孤凤宫竟在一夜之间被灭门！

　　“哎哎，听说了吗？孤凤宫的事。”
　　“哪能不知道啊，听说整个宫都被烧成了废墟，很多人都死在里面了！”
　　“真惨，那孤凤宫可一向是与世无争的啊，什么人下手这么毒。”
　　“还能有谁，铁定是黑教那毒妇干的！”
　　“别乱说，小心她半夜来找你。”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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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绛如不放心地看了眼静静地坐在茶楼一角的凤城空。
　　自家主子戴着一张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主子的脸啊……绛如回忆起当自己终于赶到孤凤宫的时候，看见凤城空负手而立在一块残壁上，一袭白衣被不知道是谁的血染成了朱色。当看到她脸时，自己几乎是冷不防地倒吸一口冷气。
　　血红色的凤凰花纹从左额角一直蔓延到右侧，几乎覆盖了整个上半张脸。
　　虽然诡异无比，但与凤城空那张苍白淡漠的脸以及她那清冷疏离的眉眼，却平白构出一幅美艳到令人窒息的图画。
　　明明是一个纤尘不染冷傲孤僻的女子，却画上了冶艳的妆容，披着一袭朱衣游走在残垣断壁之上。于是她伫立在那里，让人说不清楚到底是彻底的冷漠还是绝对的魅惑。
　　就像是诞生于光明之中的妖孽。绛如这样想。
　　所以，为了避免惹人注意，凤城空戴上了这张银色与红色交织的凤形面具，绛如并不知道这面具也代表孤凤宫主这个身份，她是和凤城空一同入宫的。
　　但现在绛如看着自家主子的侧脸，萌生出想再看一眼凤城空的脸的冲动。果然是妖孽啊，她暗自赞叹。
　　若自己是男儿身，大概会喜欢上自家主子吧。

　　“主……额，小姐。”
　　为了不惹麻烦，凤城空让绛如在外都改口称呼自己“小姐”，毕竟“主子”这个称呼显然会让人无端生疑。
　　凤城空不说话地看了她一眼，后者则是朝前面说话的那几人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道，“宫里被灭门的是怎么传的这样快？”孤凤宫位于雪山之巅，那里平日鲜有人至，按理说，就算是平白消失了也不会在这短短三天之内路人皆知。
　　“恩。”
　　凤城空也一直疑惑在这里，但她除了这个单音节的字外却并未再言其它。绛如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那小姐，我们下一步去哪里？”
　　她们从孤凤宫出来已经两天了，期间除了待在一家客栈里就哪儿也没去过。绛如本想着自家主子定会去找凶手报灭门之仇，要知道整个孤凤宫，三十七名弟子就只为了保全她们主仆二人而甘愿赴死。这等深仇，她知道凤城空比谁都刻骨铭心，可整整两天也不见自家主子有所举动，绛如不禁有点着急主子到底在打算什么。
　　“举世无双。”
　　凤城空略动唇，冰冷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
　　埋葬师傅的时候，她意外地在百阡陌衣袖里发现了一封书信，上面罗列了一大串人的名字，一大半都是自己不认识的。凤城空一开始并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要写这些，知道这封信被绛如失手打翻的一盏水浸湿后，她才在信纸反面发现了一行簪花小楷，书的是举世无双四个字。
　　凤城空当然知道，举世无双指的是未央城中青楼榜首的名字。而据说，这举世无双里的花魁是号称未央城第一歌妓与第一舞姬的九色姑娘，而那封书信上写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九色。
　　这样一来，就都解释通了。
　　＊＊＊

　　凤城空一直以为，她所做的不过是在完成孤凤宫世代的愿望，不过是在履行她对师父的承诺。
　　可她当时并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的初衷，包括那个所谓的统一武林的愿望，都只是百阡陌杜撰出来的。

　　而这，又是一场她不得不被席卷进去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