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城之凤》》苏氏贱贱

3、（3）

　　师父，你好漂亮哦……
　　师父，你的头发好长啊，城空以后也要把头发留的长长的，像师父一样，好不好……
　　师父，你的手好冷呀，城空帮你暖暖……
　　师父，城空跟你学琴好不好……
　　师父，为什么要教我无情啊，那师父有没有情呢……
　　……
　　城空，我叫百阡陌，你今后的师父……
　　城空，你要记住，世间虽大，但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城空，放手，不许哭……
　　城空，作了我的弟子，就不可以有情，不要问为什么……
　　城空，如果有必要，你可以杀死我……
　　……
　　“主子……”
　　“主子……”
　　“主子……”
　　凤城空猛地回过神来。

　　她失神地望向四周，脑海中零零碎碎地片段拼凑在一起，将她卷入一场无边的梦。
　　可梦终归是要醒来的，没有人可以例外。
　　“我刚才——”凤城空扶额，不着痕迹地把绛如死死攥住自己衣袖的手拂开。
　　绛如盯着自己主子的脸，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主子刚才失神了，绛如怎么叫主子都不答应。”回想刚才那一幕，她还是心有余悸，自从跟随主子以来，绛如是第一次看见凤城空这般失态。
　　凤城空听完，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她的眼眸望向远处的孤凤宫，因为隔了很远又是在夜晚，即便她有再好的目力，也只能隐约瞧见一个黑点和黑点周围的火光冲天。
　　凤城空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胸口，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她自然明白，是黑教的人来过了。
　　而自己……却什么忙都没帮上，反倒是跟着自家侍女在敌人来之前先逃跑了，刚才还没出息地失神。
　　凤城空想到这些，使劲咬了咬下唇，她作为孤凤宫主唯一的亲传弟子，怎能舍弃师父于不顾。
　　凤城空当时并不知道，自己看到孤凤宫起火的那一刻为什么会莫名地丧失意识，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感觉，原来是无比的绝望。
　　“走。”
　　凤城空沉吟良久，吐出一个字。
　　绛如就知道主子会作出这个决定，好在宫主事先嘱咐过她怎样回答，于是她把宫主的话告诉了凤城空，“宫主知道主子会回去，所以宫主让主子务必等到天亮方可动身。”
　　天亮？
　　凤城空反应过来，前面自己一时气急竟忘了，现在黑教的人必定还在孤凤搜寻落网的孤凤弟子，若是自己这时赶回孤凤，那一定会和黑教发生冲突，这样师父作出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凤城空点点头，她负手而立，望着月残星稀的东方，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么，就听师父的话，等到天亮吧。
　　＊＊＊

　　破晓时分。

　　一夜未眠的凤城空看见东方隐约露出鱼肚白，难掩自己焦急之色，毫不犹豫地朝孤凤宫奔去，丝毫不理会身后绛如跳着脚地劝阻。
　　已经过了一夜，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自己得加快速度才好。
　　于是，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下，原本就轻功过人的凤城空速度更是快到了极限，几乎足不点地，单凭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白色。
　　凤城空的速度岂是常人可以比拟的。
　　因此，当她赶到孤凤宫的风起堂时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而绛如就没那么轻松了，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已经算常人极限了。

　　此时，凤城空望着眼前似被大火烧过的残垣断壁，几乎没有办法跟自己从小住的那个一尘不染的孤凤宫联系起来。
　　来的路上，她一直强迫自己相信师父还活着，在等着自己，可当她面对这片毫无生机的废墟时，一贯冷静的凤城空也不免面有急色。
　　突然，凤城空听见了隐约的琴音，并不那么真切，但的的确确存在——是双曲的声音！
　　她微微有点放心了，天下双曲这把名琴只在师父手中，师父确实还活着。
　　凤城空转了一周，最终停在西墙角的一块砾石边。她俯下身子贴近石板又仔细听了听，不错，声音就是从这底下传来的。
　　石板很硬，而且支持着整个剩余残壁，若是硬搬怕是反倒会适得其反。所以凤城空用手指在石板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右手按在圆心，以掌为轴，以指为心，念了声“破”。
　　石板应声被剜去一个足矣容纳一人宽的洞。
　　凤城空没有半点犹豫地跳了下去，没有想象中的黑暗，反倒是一片光明。
　　在烛光影绰的地底，她看见有一女子坐在那里。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