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萧然一梦》霎时花开

70、他不是他

　　在一条幽深的通道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随着越来越深入，梦落的眉头越皱越紧，“等一下，乌尔，我有些事要问你。”

　　梦落叫住走在前面的乌尔奇奥拉，等他转过身后开口道：“我们是用反匪之膜进入这里的，可这里的构造并不是夜虚宫，能够建造这种规模的宫殿，并且作为据点再加上这一路我所感受的灵压，这里是哪里恐怕呼之欲出了，虽然不知道蓝染究竟在计划些什么，又为什么特意把我带到这里来？不过……

　　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吧，那个深处的灵压是赫丽贝拉，看来巴兹比说的是事实，灭却师已经攻占虚圈了，那么就代表赫丽贝拉是被囚禁了。乌尔，要不要看一下，我正好有些问题需要赫丽贝拉的解答。”梦落将目光投向一处黑暗，深邃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它看向尽头一般。

　　“我的任务只是将你带到这里，你所要做的并不在我的任务范围内。”

　　“可你的任务也没有明确的规定这件事是不可以做的，既然不反对就是默许了。”梦落的笑容分外狡黠，“不过说起来真是意外啊，竟然以这种身份见到你。”

　　乌尔奇奥拉并没有回答，墨绿色的眸子里晦暗不明。

　　看到他这幅样子梦落没有再问下去，就像他曾经说的一样，他们之间的信任的理由已经失去了，即使再站在一起，可有些东西也不一样了吧……

　　他不说，她亦不问；他沉默，她亦不语，或许真的不一样了吧……

　　……

　　在避过巡视的守卫后，二人抵达一扇门前。

　　梦落走至门前，将手放在门把手指上，触手冰冷的温度传入心底，梦落有些低沉的开口：“一路走过来，我们所遇到的巡逻间隔并没有那么密集，而在关押赫丽贝拉的地方也没有想象中的重兵把守。对待一个现任虚圈之王却用这种态度，可见灭却师是有绝对的自信赫丽贝拉是不会逃走的，或者即使这里有异动也是无关紧要的，因为在最为强大的力量面前，所做的都是徒劳的。”

　　“咔嚓”一声，随着把手地转动，一扇门缓缓打开。

　　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空荡荡的大厅，旁边还悬浮着阶梯，赫丽贝拉被吊在那里，看到这种场景梦落轻声道：“看来是第二种。”

　　“女人，你所说的这两种分析从结果上来说是没有意义的，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她都注定了没办法逃离。”

　　“不过最起码说明了我们钻了这个空子，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有意义，不过，赫丽贝拉的答案对我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梦落说着向阶梯走了过去，一阶一阶的向上走去，站定在她面前。

　　感到自己面前出现一抹黑色，赫丽贝拉茫然空洞的眼中出现一丝活泛，她微微昂首，抬眼看向梦落，声音带着一种异样的疲惫和干哑，虚弱地说道：“死神，是你？”

　　“看来，你还记得我，我们就省下了自我介绍的麻烦了。”梦落蹲了下来，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用袖子小心地擦去她身上的血迹。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灭却师既然已经征服了虚圈，那么下一次也该轮到尸魂界了才对，而且身为死神的你出现在这里怎么说也太奇怪了吧。”赫丽贝拉微微皱眉，可饶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也扯起一阵疼痛，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灭却师已经对尸魂界发起进攻了，而我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至于原因我就不解释了，不过，我到这里是有些问题想问你的。”

　　面对梦落的郑重赫丽贝拉有些微微错愕，不过她又很快释然，勉力笑了笑，开口道：“虽然不清楚你想知道什么，不过应该和你上次到夜虚宫有关吧，你问吧。”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你没有什么要让我做的事情吗？比如……把你救出来。”梦落看了她一眼，说道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抹沉重。

　　“那也只会让你牺牲而已，即使你牺牲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那样你的牺牲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所以……不用了。”赫丽贝拉轻轻摇头。

　　“谢谢你，赫丽贝拉，那我先说一下我的疑惑吧，在葛力姆乔的回答和夜虚宫的感应我确定了我要找的人，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对你们的存在抱有疑惑。在上一次任务中我无意识结识了日世里，一个拥有假面的死神，她对蓝染抱有很大的敌意，而且提到了我的队长，于是我去大灵回书廊又查了列代死神的资料，我发现了一个巧合——

　　他们在百年前都是队长而且都是因为一个任务一夜全灭，那个任务被列为极密，即使是以我的身份也不可以知道，于是我去十二番队查过了，只有队长级的人才可以去探查，可见那次的任务一定牵连到了某种尸魂界极为忌惮的事情，但在百年后他们又重新回到尸魂界，这样的安排显然是极不合理的。”

　　“你究竟想说什么？”赫丽贝拉越听越不明白，眉头皱成一团。

　　“我的意思是真子，日世里他们的假面化，一定和蓝染有关，我想知道原因，身为蓝染同伴的你应该多少会了解一些吧，而且一件让尸魂界忌惮如斯的事情，现在尸魂界能让几个队长回来，就代表了事情一定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了，或者说忌惮已经得到了抑制，这一切肯定是有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原因，足够改变尸魂界决定的原因。”梦落说到这里已经带上了凝重之色。

　　“你为什么单单只问死神的假面化，据我所知，你应该比他们更早地遇到葛力姆乔和我们。”赫丽贝拉并没有直接回答梦落，而是反问到。

　　梦落的神色暗了下来，眼底呈现挣扎之色，犹豫了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不一样，你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我早就感觉到了，两者之间有着本质的不同。对于本能占了行动大部分的虚来说他所做的只有诱因，这一点我也可以做得到。可对于死神来说这就不是诱因了，而是引导，将理智下的本性引导而出。”

　　而这……就连全盛时的我都没有办法做到，更不用说处于那种状态下的萧然了，除非是父亲或者神宫导师才有可能。而且，擅自将自己的力量分离，这根本没有理由，反而会引发更糟的后果，他又为什么这么做？

　　赫丽贝拉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梦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开口道：“虽然我不太清楚你的意思，不过我们的力量之所以达到这个地步是因为……”赫丽贝拉将她所知道的事情缓缓说了出来。

　　“崩玉？你们不是因为蓝染本身的力量吗？”梦落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她的神色激动，水眸震荡，眼底涌起铺天盖地的震惊。

　　“不是，我们的存在是崩玉造成的，至于你的说法，也可以这么说，因为在攻打空座町之前蓝染已经和崩玉融合了。”

　　“什，什么？那不是蓝染本身的力量而是后天他的融合。”梦落的声音开始细微地轻颤，这种颤抖一直传到手臂。也就是说我感到的波动不是蓝染，只是崩玉，可是他明明再见到我的时候就说出了我的名字。

　　不，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就是萧然，他所说的是‘现在我不是萧然’不仅是现在不是更是从来都不是……

　　不，这才是他的恐怖之处，一开始他叫出了我的名字，如果我肯定他是萧然，那么他自然可以顺水推舟，即使没有肯定那么对叫出我名字的他一定会心存疑惑，而他自然可以利用这个疑惑来引导我之后的一切，无论怎么做他都可以促成现在的局面，因为早在一开始他就握住了绝对的主动。

　　那么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认，就像他说的我只是把回忆强加到他身上，所以那个时候我才没有反驳他，不是犹豫，不是迷茫，而是这就是真相，他……不是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蓝染又为什么引导我的错认，然后让乌尔将我带到这里，还有他和友哈巴赫之间，以及崩玉和萧然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想法交织在脑海，它们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可又偏偏给人一种联系感，但是我们再也穿不出它们的主线，只能任他们越缠越紧，越滚越大。梦落失神地跌坐在地上，双眼像是失了焦距一样无神而空洞，面色一片苍白。

　　“你没事吧。”

　　听到赫丽贝拉的关切，梦落用力闭上双眼轻轻地摇了摇头，摇晃地站了起来，从腰际抽出斩魄刀，双手紧握，冲赫丽贝拉的锁链竖劈而下，铁链之上溅出点点火星，铁链应声而断。

　　“你要干什么？”被突如其来地声响惊到，赫丽贝拉脱口而出。

　　“救你出去，我原本就不是灭却师的人，即使你觉得这是牺牲，但总要试试，我做不到袖手旁观。”

　　“你怎么这么感情用事。”

　　“不，感情可能会影响到我的决策，但它不会影响到我的判断，现在我已经做出判断了，剩下的就只有决策了。”梦落盈盈一笑，坚定地说道，举起刀刃，作势朝另一条锁链砍去，刀还没落下，一团火焰就在眼前爆炸开来。

　　梦落被一股气浪逼的连连后退，待她站定看向忽然发出攻击的地方看清那人的身影后，不觉倒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惊呼，“怎么会是你？”

　　“喂，不要摆出那种表情，现在该惊讶的是我才对，身为死神的你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我可不记得冰之宫殿允许死神出现了，还是说你是来继续那场战斗的。”巴兹比跃跃欲试地说道，右手的掌心还跳动着一簇火焰。

　　火焰照亮梦落惊疑的面容，火焰落在她眼中，那双幽黑的眸子反射出诡异红光，她失声尖叫道：“不可能！受到锦绘以消失为代价的封锁的你是不可能再用出火焰的，你的能力应该被封住了才对！”

　　面前的一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