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萧然一梦》霎时花开

69、跟我离开

　　“既然你有那种能力为什么一开始不出手？”

　　“因为我绝对不可以插手你们的事。”

　　“那你之后又为什么出手。”

　　“因为那是梦落。”

　　面对那人不温不火的回答，平子真子的眉头皱的更紧，不悦地说道：“神宫你这么说，可就是自相矛盾了，你是在打擦边球吗？”

　　“不是，他说的是事实。”平子真子看向说话的人，梦落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只是面色还带着一抹苍白，她缓步而来，直直的看着面前那个教导过自己的神宫导师，不，或许不可以再称他为神宫导师了，“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或者说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的？”

　　“身份？那种东西只是你如何看待我的凭借，至于那种东西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我的存在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神宫的唇角依旧有挂着淡淡的浅笑，似乎没有因为梦落那个尖锐的问题而兴起一丝波澜，他唇角的笑容和梦落时常挂着的浅笑极其神似，可是似乎又有什么地方不同。

　　“果然呢，你应该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吧……我特意去大灵回书廊调查过你，那个时候我就多少感觉到异样了，无论是名册还是记录，或者其他都没有半点他存在的痕迹，而且在真央预选的时候我明明见过你第二天却又完全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的记性可没有差到这种地步，于是在之后我又特意留意了，之后完全没有再次出现这种现象，直到我再次见到江崎前辈……

　　明明可以那么清楚的记得和他是在实习试练中见面的，却丝毫没有你存在的痕迹，可是面对这种提前升到四回生就参加实习试练，静灵延不可能不派任何人去陪同，那么明明应该存在的人为什么不见了呢？

　　于是我在翻找大灵回书廊里的记录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你存在的记录，可是我却看到了我先前留下的一道划痕，试问，那个时候的我又为什么来这里呢？或者说我那个时候看到了什么，看到了那个过去存在，现在却丝毫不存在的东西……

　　想必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你已经迈出去那一步，现在的你已经不再被规则所束缚了吧。”梦落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他，他唇边的笑容亦如第一次初见，温润如玉像是包容一切的天空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

　　而第一次和他见面时的熟悉感并不是见过面的缘故，是因为那种气质自己只在一个身上见到过，那个人就是——父亲。

　　“已经猜到了吗？看来你已经了解这里规则的一部分，都可以利用这一点了，那么了解一部分的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你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你才那么急着擅闯无间，原因并非像你和锦绘所说的一样，你那个时候还存着一部分的私心，解除契约，利用月岛改掉大家的记忆也是如此吧……”神宫弯下腰，贴近梦落。

　　在梦落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你也在准备吧，准备那一刻的来临，所以才特意切段与这里的人的联系，又用月岛的能力为你接下来的事情做铺垫。”

　　梦落低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一瞬间握紧，尖锐的指甲刺进脆弱的皮肤里，看着梦落绷得紧紧的身体，神宫笑道：“放轻松一点，不需要那么紧张。”

　　梦落向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她的面上带上了少有的冷凝，“不过，像这种程度的出手可以吗？”

　　“这次出手我当然有我的理由，不过原因现在对你来说太早了，想要知道最起码要……”神宫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笑着将梦落先前散落的珠子和羽扇递过去。

　　在梦落伸手准备去拿的一刻他又缩了回来，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开始准备了，那么我就好好等着吧，千万不要忘了，你之所以来到这种地方的前提是什么？”

　　梦落以一种蛮横的姿势从他的手中把原本自己的东西夺了过来，沉默着什么也不说。

　　“呵，不愿意提起吗？没关系，到那时候你会自己来找我的。”神宫的唇边的笑容漾起更深的涟漪，那弧度越扩越大。

　　梦落眉头锁成一团，眉宇间笼罩着怎么也化不开的阴霾，她像是想到什么，转头看向旁边的平子真子，开口道：“真子，你身上的伤是我做的吧？”她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问道。

　　平子真子将受伤的右臂置于身后，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毫不在意地笑容，“这次是真子，不是平子队长吗？”

　　“真子，你……”梦落复杂地看着平子真子伤痕累累的样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不用掩饰，虽然那部分地记忆不存在可还是可以推论出来地，无论怎么样，都掩饰不了那是我做的事实。”

　　“忽然看梦落你做出那副样子我可不太适应，那种愧疚的样子可不适合你。”平子真子懒洋洋的话风忽然一转，看向立于一旁的乌尔奇奥拉说道，“不过梦落你真的要和他离开吗？先前这位破面先生所说的话我可是还是记得的。”

　　面对平子真子的忽然严肃，梦落不由自主地看向乌尔奇奥拉，觉察到梦落地注视，乌尔奇奥拉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女人，跟我走，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所做的只有跟我离开。”

　　“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梦落没有直接回答他。

　　“这是蓝染大人的命令，既然你已经见过他了，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了，你与那些死神是不可能站在同一位置的。”

　　“原来蓝染所说的安排就是指这个。”梦落若有所思的喃喃道。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再在这里呆下去的后果，我的任务是将你完好的带走，如果你不跟我走，我不介意采用一种暴力手段，那群垃圾的生死对我来说无所谓，只是对你来说就不一样了，好了，你可以选择了。”

　　梦落复杂的看了一眼平子真子，又很快移开视线，就像乌尔奇奥拉说的一样，我现在没有办法压制体内的她，下一次就不在那么幸运了，会造成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这次是真子，下次又是谁呢？而且我还有一件必需要做的事，梦落沉默着走到乌尔奇奥拉身边，眼帘低垂。

　　“梦落！”平子真子急切的想要抓住梦落，却被一旁的神宫拦住。

　　“现在你根本没办法压制她体内的虚化，在他身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平子真子想要挣脱他的手，可他的手却像铁环一样紧紧烙印在手上。

　　平子真子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黄色的反匪之膜在梦落二人的周围升起，将二人包裹起来，二人的身体不断向上升起，在他们的注视下消失在尸魂界。

　　……

　　在梦落消失后不久，尸魂界与灭却师之间的第一次战役也落下帷幕，这一战总队长战死，朽木白哉，更木剑八重伤，二、六、九、十番队队长卍解被夺，死神一方死伤惨重。

　　在一片萧瑟中护灵十三番队迎来了零番队的五人，零番队奉灵王之命重整护灵十三番队，将朽木白哉，黑崎一户等人带往灵王宫，与此同时，在虚圈的浦原喜助传来了平安的消息，在众人离开之后，平子真子却单独留下来。

　　浦原喜助像早预料到一样，对严肃的沉默着的平子真子开口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发生了比现在情况还糟糕的事，是和梦落有关的吧，毕竟直到现在我都没有看到她。”

　　“她和一个破面走了，而且她虚化了，出现了和虚一样的面具。”

　　平子真子低沉的声音像一柄巨锤重重敲击在心头，浦原喜助低下头，将眼睛隐在帽子的阴影中，低喃道：“是吗？还是没能阻止吗？”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关于这件事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你所了解的事情，这样来验证一下我长久以来的猜测。”

　　待平子真子一番叙述之后两人陷入一种长久的沉默，半响浦原喜助才缓缓开口道：“在解释之前，我先给你看一些东西。”

　　平子真子面前的投影出现一幅幅战斗的场景，旁边还有一些文字说明，这些主角无一例外都是梦落，他疑惑的问道：“这些是什么？”

　　“我从一开始就搜查的资料，其实你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吧，梦落的灵体对虚有一种吸引力，可以引出虚的本能，从一开始来看这种吸引只是对一些下级的虚有作用，对乌尔奇奥拉并没有影响，直到……”

　　浦原喜助忽然一顿，屏幕上的图片转换成了梦落在虚圈和牙翁的战斗，“以上种种迹象表明它已经失控了，即使把它召唤出来的人也没办法控制它，而这个时候梦落已经完成了始解。”

　　“照你这么说卍解的梦落……”平子真子脱口而出，一个恐怖的想法渐渐在脑袋中成型，他忽然想起了神宫对梦落所说的话，‘你也在准备吧，准备那一刻的来临’

　　梦落她会不会早就知道了，神宫所说的准备是不是就是和这个有关，准备那一刻的来临？那一刻究竟是什么，要梦落这么果决的抛弃一切？

　　“和你想的一样，随着梦落可以用出的力量越大，这种吸引也开始慢慢上升，而且这种影响对梦落也同样，所以她那个时候才会进入反膜之匪，而且她就是明白这一点才选择借我给她的理由转队，偏偏选择没有假面灵压又极强的十一番的更木剑八，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平子真子定在了那里，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和梦落战斗的场景，在自己用出假面的时候，梦落一瞬间的杀意，那种噬血，自己是真的会被她杀死的，而且在与自己持续交手中，她不停的在进化，身上也开始变得也越来越向虚。

　　“你之前问过我吧，是不是我故意制造你和梦落的巧遇，那你有没有考虑我这么做的原因？”

　　“那个时候明明死都不承认，现在怎么又舍得主动承认了？”平子真子嘴上在笑着，心底却一片沉重，是啊，原因。据自己了解浦原喜助这个人是不会做无用功的，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是为了让梦落进入护灵十三番。”

　　这一句话让平子真子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让梦落进入护灵十三番？她不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加入护灵十三番的吗？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浦原喜助说道：“她并非一开始就准备加入护灵十三番，我魂葬她的时候曾经给她带上了那个屏蔽她灵体对虚吸引力的时候，而封住她大部分灵力的装置，以及我那个时候对她说，‘只要找到自己的斩魄刀，就可以通过斩魄刀将体内的灵力引导出，到时候就可以取下这个装置了。’这些话本来就是一个谎言，如果这些是真的的话，我也就不用费尽心思的安排你们的巧遇，同时又让夜一前往尸魂界了。”

　　“那你这么说，梦落她……”

　　“嗯，梦落她都知道，她没有揭穿这一切，是因为她需要我为她安排的一切，而且……”浦原喜助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继续道，“而且是为了安某人的心吧。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吧，梦落的这种情况即使是我也没办法，已经发生并且稳步向前的东西是不可逆的……”

　　看到平子真子不再作答，浦原喜助关上了尸魂界的投影，他面色沉重如水，像是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拨出了一个号码，待电话传来声音后，他缓缓开口：“你之前提过的事情，我现在同意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说了什么，浦原喜助犹豫了片刻之后重重点头。

　　通话结束后，他随意的看向角落一处的阴影，开口道：“看来答应你的事也快要做到了，准备一下吧。”

　　角落里传来一阵簌簌的声音，一个人影渐渐显露出来，“梦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