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凶多吉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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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夫子与琴音道士喝茶相谈的时候，程天翔用信鸽，给杨国忠送出了第一封信。信上说的，无非就是之前的告密信是他写的啦云云。这一招不用说，自然是牛吉祥教的。牛吉祥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啊，反正出头的都是程天翔那个奶娃娃，出了什么事，自己死活不认账就是了。
邱夫子那边，除了着急还是着急。琴音道士则是风轻云淡地说，有些事，找不到答案，比找到了答案要好。虽然我们常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是真的见到了尸首，恐怕心里又要后悔了。有些事，该到了答案揭晓的时候，自然会见分晓，现在着急，徒添伤心罢了。邱夫子是个明白人，一听这话，除了叹息，还是叹息。红袖在一旁则是气鼓鼓的，“让你来帮我们算算我娘在哪儿的，你什么也不做，却在这有的没的扯那么一大堆，我看根本就是你不想帮忙！爹，我早就说了，柳家没一个好东西，不然怎么会把程天翔扔在书院不管不顾？说不定娘亲是被柳家人给弄走了呢！不然柳程勋为什么早不说去西湖，晚不说去西湖，非得要选在程天翔不舒服的这天去西湖？！我看这就是柳家人的阴谋！爹，我们还是去报馆吧！”然后又转过脸去，对琴音道士骂道：“你也少在这惺惺作态，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柳家人做的坏事，我这就带我爹爹去报官，你回去告诉柳训庭，要是现在把我娘放回来我还作罢，要是不放回我娘，我一定报官去，要是官府查出来，柳家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邱夫子望着身边的红袖，不住地摇头，他现在根本无心去开口斥责什么，琴音道士则是微笑着对红袖说，“小姐好利的嘴，不过这件事情确实与柳家无关，如果小姐觉得这件事，是柳府多事了，那么贫道这就告退，只是小姐虽然小小年纪，对人间是非却已如此颠倒，只怕是将来会辜负了邱老夫子和邱夫人的教导了！还望小姐谨记：若将来有一日，自己被自己逼入绝境，切记，回头是岸！贫道告退！”走到门口时，琴音回过头跟正在一旁擦拭眼泪的邱老夫子说，“若有一日，邱老夫子无所依傍，贫道欢迎邱老夫子前来投靠！”说完便走了，红袖愤愤然地将琴音用过的茶盏掷于地下，瞬间粉碎。
邱老夫子只能再一次地摇头。琴音道士的话，透露出，夫人这次是凶多吉少，他已经再无力气再说些什么了。红袖，琴音也下了断言，就随她去吧。
红袖还想再说些什么，邱老夫子一摆手，独自回房去了。红袖独自怔怔了一会儿，便径自出门找程天翔去了。
琴音回柳府，把在书院的事情跟大家伙就当八卦一般，说了一遍，还特意嘱咐了柳程勋，要小心提防红袖。正在大家都沉默无语之时，厨房几个小伙计，端上来几只烤鸽子。柳训庭好奇，这些鸽子从哪来的？几个家丁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昨天跟着老爷去书院的时候发现那里有好多鸽子啊，斑鸠啊什么的，想着市面上买的那些家养的鸽子哪有野生的鸽子好吃啊，于是就留了个心眼。今天一大早，大家伙起来了，就拿上家伙，去打了些回来，这些鸽子烤着吃，还有些斑鸠啊山鸡什么的，留着，慢慢炖汤红烧着吃。说着，开始给众人分烤鸽子。
要说这人啊，寸起来，喝水都塞牙。程天翔满心欢喜放飞信鸽的时候，估计做梦也没想到，柳家的一众家丁，正在前方不远处信鸽必经的林子里打野味呢！信鸽的命运可想而知了。那些家丁本都是粗人，谁管你这是不是信鸽啊，拔毛的时候就算脚上绑了东西，也都扯下来扔进了火堆里了。
由于师娘无故失踪，学生们都很担心。大家凑在一起，都在讨论师娘会去了哪里，该去哪里找一找。唯独程天翔一人端坐在书桌前看书。红袖则殷勤地伺候在侧。突然，苏青想起来，抬头便问：“程天翔，你昨天不是说人不舒服，一直呆在书院里的吗？你没有看到师娘吗？”
这一问，把大家都给点醒了。“是啊，程天翔，你昨天不是一直在书院吗？这中间你没看见师娘？”
程天翔心里有些惊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红袖却先替他叫骂起来：“你们这说的什么话？昨天程天翔睡到那个时辰才起来，起来以后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就拿着火把跟着我们一起了，你们凭什么就怀疑起他来了？！要我说，柳程勋才最值得怀疑！好好的，为什么要鼓动大家去西湖玩？谁知道他趁大家不在的时候，让他家里的什么人把我娘给绑走了！”
程天翔低着头，嘴角却笑开了，看来，红袖，注定成为他在这书院中的一张挡箭牌了。
苏青却有些愤懑：“我们哪里是怀疑程天翔，我们只是问问，兴许能从他那里得出一些线索！还有，昨天是师娘自己主动要求留下来照顾他的，事先谁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柳程勋如何安排？难道他有先知吗？抛开这些暂且不说，我们这些学生都在担心你娘的安危，而你却一门心思地伺候起了别人，枉费邱夫子对你的教诲，难道连什么是孝道你都不知道了吗？！”
其他学生对于苏青的这一番话很是赞同，都在低声说道，就是，真是太不应该了。红袖被人一通抢白，又见众人都在指责自己，脸上自然变颜变色，却又不知如何应对，满怀希望地看了看程天翔，他却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一生气，一跺脚，扭头便跑了。
红袖一走，众人的矛头自然重新对准了程天翔，程天翔放下书，说，我昨天确实是人不舒服，你们走了之后，师娘送了一碗汤药过来，让我喝了以后睡下，并说等午饭做好了便来唤我。我便睡下了。中间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满山的火把，还有你们唤着“师娘师娘”到处寻找的景象了。其余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众人见程天翔如此说辞，虽然心里还有些疑惑，但又找不出破绽，便只得作罢。纷纷散去。程天翔一人捧着书，心里却在惦记着那只飞往长安杨国忠府上的信鸽。他满心希望，鸽子再飞回来的时候能带回来好消息。
而柳家一众人等，正在享受着美味的烤鸽子。鸽子不会说话，若能托梦，让程天翔知道，这辈子，这只鸽子也不能为他带来长安城杨相的回应了，估计他做梦都能被气得发抖吧！
琴音道士是不食荤腥的，看着众人沉浸在美味中，不禁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叹道，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凶多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