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大人二三事》稀饭就咸菜

35、三十五、奎林脚踢小霸王

　　这伙少年人，正是张发财和他的小弟兄。一群人化妆成难民（其实也不用化妆，本来就脏的像难民），在附近刺探消息，收获颇丰。张发财抹一把鼻涕，在满是粘土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白道儿：“我还以为那个福康安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主儿，原来也不过如此嘛！听说他出来打仗还带着一大群小老婆，拖家带口，天天往老婆床上钻，今天钻这个，明天钻那个，一年都不带重样儿的！”众少年嘿嘿嘿银笑起来，张发财说高了兴，往此里丢一粒花生米，吧唧吧唧嚼着：“这样只知道钻老婆炕头的东西，大爷我一个人就能挑了他的大营！”众少年围着张发财猛拍马屁：“等您老揭了他的帐，他还钻在老婆被窝里吭哧呢！”“嘿嘿嘿……”黄脸儿笑的眼睛咪成了一条缝，极其猥琐的学样道：“吭哧吭哧……嘿嘿……吭哧吭哧……”奎林听的差点喷茶，略带几分忧郁的说：“这伙人说的不对，还一大群小老婆呢。光一个香儿就够你受啦！”福康安快气炸了。
　　“去你妈的大西瓜吃青蒜！！！！娘希匹！！！！”
　　福康安抢过奎林手里的茶碗就朝张发财那伙人扔，成功的炸了他们一个天女散花。他犹不解气，把桌上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扔出去不算，索性抄起茶馆里咯吱作响的老条凳抡圆了奋力一掷，把刚才笑的最起劲的黄脸打的脑袋开花。
　　众少年被一波紧接着一波的攻击打懞了，还是张发财见机快，凭借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他很快辨清了肇事者的位置，他虽年轻，也是个打架高手，此际也不多废话，振臂高呼：“兄弟们，抄家伙！”众人四散开来，把茶馆里的条凳拆了当武器，几个动作慢的抢不到，就把瓶子碗盆磕了，拿在手里也是一件利器。其余的茶客们一见这架势，蚂蚁似的迅速涌出一百步开外，又舍不得隔太远，嗡嗡的说：“唷，打架了。”“这……”“真打啊？”“……啧”
　　奎林扶额：“堂弟呀，拜托你下次打架别吼这么大声行吗？”
　　张发财蹦上八仙桌，把身上夹袄一脱，露出一身排骨肉，大骂道：“槽你妈，老子弄死你！”在他开口骂人的空档，福康安已经扔了无数东西，此刻，站在八仙桌上高人一等的张发财简直就是一个绝佳的活靶子。福康安是越扔越开心，越扔越顺手。张发财挂了满身的骨头果壳，面条肉片儿，再也无法维持他小霸王的风度，气的抱头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揍他！”二十来个少年得了令，愣头愣脑的冲上去。——以人数来说，张发财一方是占了绝对优势，可惜，他根本没弄清楚自己的对手是谁。
　　福康安与奎林出来时，长剑马刀都卸在了军营里，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手无寸铁，尤其是奎林，腰上坠着一个大袋子，里面鼓鼓囊囊装的不是钱，而是一套剔骨精钢刀。奎林低头摸出了两把，扔给堂弟一把，自己反手执刀，嘿嘿冷笑。
　　这两人坐的位置较偏，这伙人先是凶神恶煞的冲过去，拐到门口，然后折一下，再奔福康安而去，先前的气势被这两个停顿一阻，已是脚步凌乱。奎林专等他们乱哄哄的拥上来，对准跑的最快的几个家伙，用刀背蹦他们脑门，疼的他们吡牙裂嘴的骂娘，他只当有趣。黄脸火了，他先是被福康安砸开了头，又被奎林用刀背弹棉花似的弹，脑袋肿的像猪一样，眼睛险些睁不开，甭提多狼狈，远远的破口大骂：“我日你娘……”
　　人就是这么奇怪，本来拿小流氓们的脑门弹棉花玩的奎林，听到这句脏话，毫无预兆就怒了。他撂下脸，“呼”一声跳上桌，拧眉瞠目，磨着一口白牙，本来就白皙的肤色隐泛青白，眼睛里喷射出杀人的光。他这个样子，福康安再熟悉不过，心里咯噔一下，冲上去抱住奎林大腿：“堂哥冷静！！！”奎林嘿嘿冷笑，他冷笑的声音很特别，每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似的，听起来压根不像在笑。众人被他笑的浑身发冷，没一个敢上前。奎林掰开福康安的手，纵身跳入众人中间，两只手不知何时都擎上了利刃，左右开弓逢人就捅，而且专捅要害位置，下手快准狠，一刀结果一个。只眨眼功夫，就捅死了十一二个，有那见机快的，转身抱头就逃，奎林也懒的废话，从八宝袋里摸出把剔骨刀，当成飞刀射｜了出去，专盯人后脑勺。这一通好杀，只剩下黄脸软瘫在地，屎尿糊了一裤子，奎林狞笑着攥住他的辫子，在他身上吡了吡沾血的刀：“你小子皮挺厚实呀，扒一个呗。”他说干就干，在黄脸头顶划了个大大的十字，扔了刀，居然十分认真的想用双手撕剥他的皮。福康安看的寒毛直竖，目瞪口呆。
　　那张发财趁人不备，早跑了，一口气蹿回了老巢，心里是越想越不瑟，哭天抹泪的跟王大益告状说：“姐夫，我们一伙人下山，结果只得我一个人回来！”将前因后果添油加醋的说了，王大益不知哪根筋搭错，怒拍桌子：“好哇，老子被清军欺负，连这不知名的小子也敢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那小子下手如此狠辣，定是江湖上有名头的大盗歹徒，我今天除了他，也算为民除害！”遂点起一百号精壮人马，随张发财下山报仇。
　　这里奎林生扒了黄脸儿的皮，就地挂在茶馆的招牌上。福康安见一地狼籍，唯独不见了为首的少年，正思忖着。奎林用下襟擦了擦血污的双手，笑道：“此人必是逃回老巢搬救兵去了。”
　　“何以见的？”正常人见你那阎王样早就吓破胆了吧，还敢再斗？
　　“我猜的。”奎林扯过一张条凳，大咧咧一坐：“老子今天非把他连窝端不可。”
　　福康安觉得两个太阳穴如打鼓，都快爆裂了。
　　“话虽如此，但我们不得不防。万一对方人多恃众呢？这样吧，我去把黄家兄弟叫来，算是为你助阵。”顺便为你收拾残局。
　　奎林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堂弟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奎林越来越有男主的气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