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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计:反客为主 ...

  •   午饭后巧莲伺候陆薇就寝,看到那张又小又硬的“凉椅”陆薇就愁眉不展。
      而且那是诸葛亮的卧房,床自然是诸葛亮的床,被子上满是陌生的男性气息。。。
      一想到这,陆薇不禁脸红。
      虽然是现代人,什么男女有别的观念算是迂腐。但陆薇一直以来忙于学业与工作,不仅是大龄剩女,简直是斗战剩佛了。古尸倒是接触的多,但对于活生生的男人,陆薇绝对是不擅长应付的。
      “巧莲,你帮我把被褥都搬到这间。”陆薇一指隔壁的厢房。
      “可是夫人。。。”巧莲已是一头雾水。
      陆薇一皱眉。
      什么夫人夫人的,今早听诸葛亮的语气,他二人明明多年没见,再怎么指腹为婚,不是还没拜堂吗?怎么说的就好像已有夫妻之实了一样。
      厢房的床是木质的,比诸葛亮卧房的床大很多,看来这个男人对宾客礼数周到。
      巧莲打扫完厢房,便去拿柜中被褥铺上。陆薇再三言明不要石枕,还嫌褥子不够厚,巧莲无奈,只有出门回荆州牧府上置办陆薇所要物品。
      巧莲走后,陆薇有些内疚,虽说在古代,也不该难为一个这么小的姑娘,巧莲这个年纪在现代应该只是一个刚上高中的学生,如今不仅在府上为奴为婢干尽粗活,现在更是被派来伺候一个陌生女人。重点是这个女人还各种要求诸多不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古代这种条件我根本不能适应也不想适应。”陆薇为自己找借口让心里好受些。
      说着就又去诸葛亮的书房转悠了。。。

      等巧莲从荆州牧府回来已经过了很久。
      “那个。。。你家老爷还不放诸葛亮回来吗?”陆薇想了很久也不知道在人前该怎么称呼诸葛亮,干脆就直呼其名了。
      “回夫人,主公和卧龙先生似乎在议政事。。。”
      陆薇一个白眼,议什么政事议这么久,太阳都要下山了。
      “对了巧莲,我让你买的东西呢?”
      “夫人吩咐的,巧莲都置办妥当了。”说着就从包袱里拿出了一条淡紫色的薄丝帕子。
      陆薇用丝巾掩面,正好将脸上的划痕挡住,对着铜镜满意地点头。“嗯嗯,还可以,目前就这样吧!”真是应了那句人要脸树要皮。

      陆薇惊奇的发现,巧莲不仅将自己交代的东西都无一纰漏的料理好了,竟还给自己带了胭脂水粉发钗贴花等女儿家喜欢的东西,顿时觉得这个婢女实在贴心,决定以后好好待她。
      等了很久陆薇确定晚餐前见不到诸葛亮人了,于是吩咐巧莲去准备晚膳。
      没有圆形餐桌,只有薄垫席地而坐,几案当桌就是饭桌了。
      一开始陆薇觉得一切皆是新奇的,但腿盘久了也开始发麻。
      巧莲又不肯陪着陆薇一起吃饭,坚持要伺候陆薇用膳完了自己再去厨房吃。
      菜色也清淡,一个蔬菜一条鱼,吃的陆薇心里直喊好想吃川菜。
      “夫人,是否不合胃口?”站在一旁的巧莲有些担忧地看着陆薇。
      巧莲继续说道,“夫人请见谅,当今天下大乱,战乱不休,各地郡国皆大旱饥荒,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只有荆州还算安定,却也物资紧缺,我家主公、夫人和二位公子也省吃俭用。”
      一个年纪轻轻的婢女竟能说出这般豪言壮语体恤万民苍生的话来,听的陆薇也是一惊。
      陆薇笑道,“我只是中午吃的太多,现在还不饿。”其实心里为自己那么挑剔感到内疚。

      转眼又到夜晚,巧莲将灯盏蜡烛点上,房里却还是昏暗,陆薇觉得这种感觉既陌生有熟悉,好像小时候过生日吹蜡烛许愿的情景。
      有了手电筒,就算停电也用不着蜡烛了,蜡烛对于现代人来说真的已经很遥远。
      “夫人,沐浴的热水放好了。”
      陆薇去了澡房,一个大木桶里水汽氤氲。巧莲正卷着袖子用手腕试探着水温。
      “我自己来就好,你出去吧!”陆薇尴尬地打发巧莲离开。
      这个大木桶是今天陆薇吩咐巧莲去买的,真的很难想象诸葛亮居然一年四季都是洗冷水澡,而且直接站在露天的后院水井边。
      想到这,陆薇又是一羞,将半个脸沉入热水之中。
      历史中的诸葛亮少年英才“容貌甚伟”,不仅仅是因为他机智过人,而且还是个十足的大帅哥,所以才历经千年依旧受人追捧。
      陆薇见到的这个男人,虽不是一米八几的个头,却也不矮。“容貌甚伟”说不上,但风尘苦熬却儒将之风不减。
      “还没蓄须,脸还没长开。”陆薇笑这个男人太过清秀,和电影里的诸葛亮形象简直天渊之别。
      陆薇泡的太久,在考虑如何当好这个“黄月英”。
      “人生不易,全凭演技。。。”

      回到自己的卧房,陆薇将压惊的珍珠粉拿来敷脸,终究还是很在意脸上的疤痕。
      听到外面有声音,陆薇将面纱戴好推门出去,果然是诸葛亮回来了。
      “月英还没睡?”诸葛亮有些惊讶。
      “我在等你。”说完陆薇自己都觉得怪怪的。“呃,我的意思是,我想问问荆州牧找你何事。”
      “新野有几百人突然染上疾病。”诸葛亮愁眉不展进了书房,陆薇连忙也紧跟其后。
      “什么疾病?”陆薇心想,诸葛亮又不是大夫,荆州牧找他帮忙也无济于事。
      “类似风寒,而且已有几十人病发而亡。这病来的急,又同时有这么多人发病,我担心是疫症。”
      “疫症?”陆薇首先联想到瘟疫,但瘟疫种类这么多。
      诸葛亮倦容满面,却还温柔地对陆薇说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吧!”
      陆薇心想,现在才10点不到,我怎么睡得着?你们古代人七八点就睡觉,我可做不到。
      陆薇一路惊险,又是塌方又是漩涡,穿越到了三国,手腕上的防水名表竟丝毫无损,不愧是进口货。而这手表如今已被陆薇放在了零钱包里,和考古服一起藏进柜子,都是不可以拿出来见人的东西,却也会偷偷看下时间。
      陆薇见诸葛亮似乎早已体力透支,也不忍心再打扰。
      “那你也早点休息。”说完陆薇便回房去了。

      第二天陆薇起了个大早,简单地用簪子盘了头发,将面纱戴上就一副随时可以启程的样子。
      听见诸葛亮出门的声音,陆薇也跟了出去。
      果不其然,陆薇算准了事情尚未解决,诸葛亮今日就还会出去。
      见到陆薇起这么早,诸葛亮也是一愣。
      “孔明,我要跟你一起去。”陆薇觉得要尽快离开这里,首先要出去了解地形,有个好借口出门是最好不过,管他是出去打猎还是打架,陆薇这个拖油瓶是当定了。
      “万万不可。”诸葛亮也是着急。“眼下疾病肆虐,万一被传染上。。。”
      “你不怕我也不怕。”休想甩掉我。
      陆薇见诸葛亮还在犹豫,“别担心,我蒙着口鼻,不会被传染。”
      这用来遮挡疤痕的面纱似乎成了个好借口。
      陆薇继续说道,“带我去,我有治疗疫症的办法!”
      一句话,我有经验你没有。
      最后诸葛亮还是带上了陆薇一同前去新野。

      马车才驶到新野荒郊,就见一简陋的草棚下躺着十几个百姓。
      草棚里还蹲着一人,陆薇觉得眼熟,不正是那个很八卦的大夫。
      诸葛亮下了马车去草棚处询问情况,大夫连连摇头,一指远处浓烟密布处,正是在焚烧得了瘟疫而亡的尸体。
      陆薇哪里见过这般人间地狱,被震惊地忘了是出来熟悉地形的。
      陆薇从马车上取了箱盒,拿厚白布长巾让诸葛亮和大夫们捂住口鼻。她当然知道面纱根本不能当口罩用,于是自己也换下了淡紫面纱。
      “怎么样了?”看着棚子里躺着的病人,陆薇也是焦急。
      “现在唯有用药减轻病情,可惜尚未见效。”医工长摇头。
      “那就换药。”诸葛亮说完就伸手要去扶起一个呕吐不止的百姓。
      陆薇连忙制止,“你干什么?会被传染的!”
      “可是。”诸葛亮欲言又止,眼里满是焦急却又无能为力。
      陆薇看不下去了,“让我来!”随即又对医工长说,“都有何病兆?”
      “发热、腹痛、里急后重。有些还伴有突然高热、神昏、惊厥等状。”
      如今夏季湿热,蚊虫滋生,这些百姓所得的看似只是被细菌感染的肠胃疾病。
      “可是多见呕吐,腹泻不止?”陆薇猜着八九不离十。
      “正是。但这疫症发的迅猛,已经把病者都隔离开了,却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染病。也没人上报有大量禽畜死亡,眼下根本找不到病源。”医工长叹气。
      见基本上可以排除什么禽流感猪流感的可能,陆薇也松了口气,若真是动物携带的病菌,陆薇就算是医生也无能为力了。
      “可能是由细菌或病毒感染引起的脱水和酸中毒。”陆薇推测道。
      腹泻成这样不脱水死才奇怪。陆薇突然想起那些喝劣质减肥茶拉肚子死亡的爱美女性,电视上说人体缺水会致使电解质紊乱,最终导致高渗性脱水、低渗性脱水、渗性脱水、水肿、水中毒、低钾血症和高钾血症等,总之就是很危险的。
      “西郡?兵部感染?”
      “不是不是!”陆薇无奈,后悔不该说些他们听不懂的,却也懒得解释。
      既然最有可能是夏季多见的疾病,那首先应该做消毒处理以防病菌扩散。
      “啊对了,这里可有石灰?”陆薇想到电视里消毒都是往地上洒石灰粉的。
      “石灰?”诸葛亮和医工长又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中国在公元前七世纪就开始使用石灰了,没理由东汉没有啊!该不会现在的石灰不叫石灰吧?
      “就是垩灰。”见他俩还没反应,陆薇继续道,“那希灰,石垩,染灰,散灰,白灰,味灰,锻石,石锻,矿灰呢?”
      “哦,有的有的。”
      陆薇见把石灰的别称都说个遍终于有效果了,“把石灰磨成粉洒在角落和出入口,再将石灰溶于水,各处喷洒或冲刷墙面地面,就可以很好的消毒了。”
      “老夫真是闻所未闻。”医工长虽质疑,但眼下无计可施,便命人按陆薇说的去做。
      虽然解决了环境的消毒,但已经染病的百姓也不可不管。“不用换药再尝试新药了,拿盐水喂他们喝下。然后饮食以流食为主,吃不下也要喂粥。”
      众人见陆薇态度强硬自信满满,觉得可以信任,便命人记下陆薇所说。
      “记得一定要喝大量的盐水,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陆薇继续补充道。
      眼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几个大夫各司其职忙中有序,开始调配盐水。
      陆薇见已经没自己什么事,便问诸葛亮何时回去。
      “我还要去新野县城探望其他病者。。。月英你先回去吧!”诸葛亮和医工长又说了几句,便和医工长上了马车匆匆离开。
      陆薇一个人又回了自己来时的马车,对车夫说原路返回,就一个人坐着生闷气。
      “诸葛亮你只是个书生,就算你以后会当军师,你也只是一介文人又不通医术,你去了新野也是干着急,居然半路丢下我。你真当你是达芬奇了啊?!”
      世人对达芬奇的认识大多只停留在《蒙娜丽莎》和《最后的晚餐》,而他除了是画家,他还是解剖学家、雕刻家、建筑师、音乐家、数学家、工程师、发明家、地质学家、制图师,植物学家和作家。他是一位思想深邃,学识渊博、多才多艺的画家、天文学家、发明家、建筑工程师和军事工程师。他擅长雕刻、音乐、发明、建筑,通晓数学、生理、物理、天文、地质等学科,既多才多艺,又勤奋多产,保存下来的手稿大约有6000页。一直以来陆薇的偶像不是什么歌星影星,而是全能的达芬奇。

      陆薇回了草庐,巧莲不见诸葛亮一起回来便问其原因。
      “他上前线捐躯去了。”陆薇已是精疲力竭。马车颠簸,这山路不好走。
      巧莲不再多话,她早已习惯诸葛夫人总是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见诸葛亮回来,陆薇有些担心。
      “看他这么瘦弱,又心系黎民百姓先天下之忧而忧,会不会在新野吃不好住不好把身体弄垮了?”
      “算了,他这么大个人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我还是别操这种心。”
      “可是去个新野也用不着这么多天吧?按我的方法应该会有效的啊,不就是我们现代的痢疾嘛!”
      想起电视里播的纪录片,在三百多年前的日本,连脚气病都是绝症,陆薇就觉得无语。
      “我可千万不能生病,在这里可没靠谱的医疗条件。”
      “夫人你又自言自语。”巧莲端着刚做好的菜进来。
      “巧莲,我教你的都记住了吗?现在外面闹疫症,虽然还没波及隆中,但还是要小心为上。”陆薇习惯性地去洗手。
      “知道啦!瓜果蔬菜要洗净,忌食生冷食物,用井水不用河水,水要煮开才能饮用,碗箸用前先用开水烫过,还有。。。还有。。。”
      “还有饭前洗手啊!”陆薇笑着招呼巧莲过来一起洗手。自己都身体力行了,巧莲居然看不见。

      当日下午诸葛亮回来了,陆薇见他面色苍白,果然之前没白担心,这文弱书生果真中招了。
      “哪里难受?”陆薇一副“叫你不要去新野,你活该”的表情。
      “我已无大碍,医工长已经替我施诊,服了药休息几天就好了。”诸葛亮有气无力,连日的操劳导致抵抗力急剧下降,终于病倒了。
      陆薇拿过药,“哇这什么这么难闻,没病都会吃出病来。”
      又取出药看了看,脸上嫌弃地表情更加浓重。
      陆薇向来都是表面谦和,内心高傲。离了文物局便离开了是非地,没有领导没有同事,已经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这药太臭,不准吃。巧莲,帮我去买黄连和大蒜。。。”完全无视诸葛亮,陆薇真把自己当成草庐的女主人了。

      晚上陆薇亲自给诸葛亮熬了粥。
      “枸杞补气抗疲劳,我多放了点到粥里,你不会怪我浪费吧?”
      陆薇一脸“你敢说我浪费我就揍你”的表情。
      诸葛亮吃力地从床上坐起,对陆薇摇头笑道,“不会。”
      陆薇知道诸葛亮病倒不仅是因为疲劳过度,更是本身抵抗力就差,而枸杞恰恰是增强抵抗力最好的食物。
      “正所谓药食同源,你喝我煮的粥,不吃那些臭臭的药,病也会好的。”
      诸葛亮有些意外,眼前的女子与小时候相差太多。诸葛亮只知道月英有才,从小琴棋书画全都熟知通晓,却不知道她还精通药理,颇有主见。也许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她。
      “看什么看?”陆薇见诸葛亮呆呆的盯着自己,不免有些尴尬。
      糟糕。“你等等。”说完陆薇就匆匆回房将面纱戴好再过来。
      “对了,月英你为何会突然只身一人来襄阳找我?”
      诸葛亮又提此事,但陆薇早就备好台词。
      “哦,本来爹要来襄阳看你,谁知突然扭伤了腰,我就先来咯!”陆薇知道编的不好,但你爱信不信,我都这样说了,你们东汉又没电话,我看你怎么核实。
      诸葛亮以为黄承彦是来催促婚事,“也对,一晃十年,不能让月英一直等我。”
      一看诸葛亮想歪了,陆薇立马转移话题。

      “说起这个枸杞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据说有一天,丝绸之路来了一帮西域商贾,傍晚在客栈住宿,见有一女子斥责一老者。商人上前责问:你何故这般打骂老人家?那女子道:我训自己的孙子,与你何干?闻者皆大吃一惊。原来此女子已200多岁,老者也已是九旬之人。他受责打是因为不肯遵守族规服用草药,弄得未老先衰、两眼昏花。商人惊诧之余忙向女寿星讨教高寿的秘诀?女寿星见使者一片真诚,便告诉他自己四季服用枸杞。”
      “有意思,为何我饱读诗书却不曾听过这般离奇的趣事?”诸葛亮顿时来了精神。
      陆薇一个白眼。你当然没听过啦,这是唐朝的故事嘛!
      “粥凉了,我喂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不要客气嘛,你是病人。”陆薇坐在床沿,举着勺子伸手就往诸葛亮嘴里送。

      “夫人,醋准备好了。”巧莲不巧撞见这看似暧昧的情景,顿觉尴尬。
      房里两人更为尴尬。
      陆薇接过醋,盛了一碗就放在小火炉上煮了起来,醋不一会儿就开始冒泡。
      “这是?”诸葛亮不明白了。
      “煮醋可以杀菌,用着比石灰安全。”陆薇简直就是半个防疫员,就差没掏出84消毒液了。
      巧莲更不解了,“只有生孩子的时候才会煮姜醋。”
      陆薇无语。。。
      “姜?”
      姜似乎是神奇的东西,可以治很多病。陆薇见诸葛亮偶有腹痛恶心,怀疑他也被传染上了痢疾,虽然现在还不严重,但放着不管终会加重病情。
      记得生姜里的姜酮素有明显止呕的作用,但是晚上吃姜烧心,还是明早再熬姜汤吧!
      “巧莲,把我的恶魔之泣拿来。”陆薇取了个很有噱头的名字。
      等巧莲端着个小碗进来,碗里盛着颜色诡异的不明液体。
      诸葛亮看了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我家乡的方子,黄连和蒜汁的混合液,专治腹痛,排毒杀菌品质有保证。”
      陆薇怕诸葛亮不肯喝,打算强灌,谁知诸葛亮竟仰头喝下。
      “你不怕苦吗?”陆薇惊得呆住,这可是黄连呐!!!
      见诸葛亮不回话,“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你在真好。”诸葛亮温柔地一笑。
      陆薇又是一阵尴尬,不知如何回他。
      “你早点休息吧,这几天在家好好养病。”说完陆薇就急急回房。
      “要不是看在你青梅竹马死了,错以为我是她,收留了我,我才懒得做这么多事。。。”陆薇又开始独自在房里自言自语。
      诸葛亮在草庐修养期间,连喝了几天陆薇自己调制的各种汤汁药膳,果真精神好了很多。
      “你今天喝了这最后一碗四物汤就功德圆满了。”陆薇提着小陶壶跑去田间找诸葛亮。
      诸葛亮笑笑,依旧双瞳剪水清新淡雅。
      天气不算热,诸葛亮正将一处溶洞泉水引至田间灌溉。
      陆薇看着这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澄清,地不广而平坦,林不大而茂盛,猿鹤相亲,松篁交翠,山峦叠起,溪水潺流的隆中,顿时被这一派田园仙境所吸引。
      看着诸葛亮在耕田里忙活了大半天,陆薇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是躬耕自食,隐逸已久。
      东汉末年,这是个“男儿何不带吴钩,策马关山立功名”的英雄时代,也是个“凄怆悲泪别故乡,万民赴死横白骨”的艰苦岁月。
      执著者坚守,野心家暗谋,牺牲者埋没,清醒者避世,人人都得选择,因为根本没得选择。
      “洞明世事论天下,隆中胜迹永清幽。”陆薇不自觉感叹道。
      “月英好文才。”诸葛亮眼里满是温柔。
      见被世界上最有文才的人夸了,陆薇不禁心虚,红着脸说:“我们回去吧,别太累了,你病才好。”
      “好。”来了隆中数日,诸葛亮事事都听陆薇的,真是个毫无脾气的好男人。

      回了草庐,就见巧莲站在篱笆门前张望。
      “何事?”陆薇面露不悦,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是不是自己身份被揭穿了。
      “卧龙先生,夫人。方才我家主公派人前来通传,说是夫人的方子奏效,新野疫症已退。”巧莲眼里满是激动。
      陆薇见虚惊一场,松了口气。“看你在这走来走去,还以为黄巾余党来犯。”
      陆薇本来是在玩笑,谁知一听见“黄巾余党”四字,诸葛亮突然一改笑颜,顿时冷面霜眉。
      陆薇知道说错话,暗自责怪自己口无遮拦。
      一提起“黄巾余党”,诸葛亮不禁想起那日黄月英的险境,多日彻夜不眠,每每想起那日将士所述情景,诸葛亮都后怕。
      “哦还有,我家主公今晚会在荆州牧府设宴款待卧龙先生和夫人,马车申时便会来接。”巧莲说完就很开心地回屋收拾东西去了,陆薇一看便知今晚回不了隆中,要在襄阳城内过夜了。

      下午又是一路马车颠簸到了荆州牧府上,陆薇戴着面纱,诸葛亮还是看出了她面如菜色,便关心询问,陆薇只道是晕车。
      诸葛亮搀扶着陆薇进了厅堂,巧莲也紧跟在后,不一会儿就窜的没影,找小姐妹去了。
      陆薇第一次亲身经历古代官家宴席,但见宾客仪表不凡,仆从严谨,厅堂宽敞,所备器物皆是精良上品。
      “哇,都是古董啊!”陆薇与诸葛亮同坐,拿起一只精致的青铜爵开始研究。
      诸葛亮不明白陆薇又自言自语什么,于是一脸的疑问。
      “我是说,这酒爵之上兽衔环耳做的精妙。”陆薇讪讪笑道。
      荆州牧刘表一家还没来,席间就见陆薇一人蒙着面纱,四下宾客皆好奇相望,陆薇窘迫,心想待会儿开宴不取下面纱怎么吃东西,取下了面纱大家就会看到我破相了。。。
      陆薇心里着急,扯了扯诸葛亮的衣袖。
      诸葛亮何其聪明,当即会意,便称月英水土不服要回房休息,让巧莲带着陆薇去了东厢客房。
      厢房是特地为陆薇准备好的,进了厢房。“果然今晚回不去咯。”陆薇往床上一躺。
      “反正我又不是黄月英,他们请的是诸葛亮和诸葛夫人,没我陆薇的事。”说完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就在房里四处观看。
      声闻外面热闹,想必宴席开始了。
      过了会儿,巧莲端着食盘进来,让陆薇多少吃点,便又要去筵席之上伺候各位宾客。
      “巧莲。”见被陆薇突然叫住,巧莲转身。“帮我听听他们说什么?”
      陆薇在房里闷得慌,就开始好奇外面。
      巧莲一脸淡定,“我家主公夸夫人你才识渊博,新野疫症功在夫人,救荆州百姓于水火。。。主公提议让卧龙先生赶紧明媒正娶,迎夫人你过门。。。”
      “噗~”陆薇一口茶喷了出来。
      心里愤愤道:好你个刘表,多管闲事。
      “蔡夫人一听甚是欢喜,说要亲自为你二人筹备婚事。。。”
      巧莲口中的蔡夫人正是荆州牧刘表的继室。刘表正房死的早,眼下府上只有蔡氏一位夫人。蔡家在荆州是望族,蔡夫人的亲弟弟手握重兵,蔡夫人虽嫁刘表却还保留本家姓氏,可以看出此人身份尊贵不凡。
      陆薇很是烦躁,才没过多久安稳日子,怎么就各种意外?

      晚上陆薇睡的很早,梦到自己粗布麻衣,一副村姑打扮,抱着个啼哭不止的孩子不停在哄,随即就被吓醒了。
      陆薇额上密汗,见虚惊一场,久久才平静下来。
      第二天上午陆薇精神很是不好,心里更是阴郁。
      因为有媒婆来问陆薇生辰八字,要拿去和诸葛亮的合对,卜问吉凶。
      陆薇又不知道黄月英何年何月何日生,便称脑子撞伤后很多事不记得了。于是媒婆又去问诸葛亮,诸葛亮竟然记得黄月英四柱八字。
      才刚过午时,就听巧莲说蔡夫人已经选好了日子。
      “要不要这么积极啊!”陆薇只觉得心里好累。

      这古代婚嫁,讲究“六礼”,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纳彩:男方欲与女方结亲,男家遣媒妁往女家提亲,送礼求婚。得到应允后,再请媒妁正式向女家纳“采择之礼”。初议后,若女方有意,则男方派媒人正式向女家求婚,并携带一定礼物,故称纳彩。
      “看来纳彩被直接跳过了。”陆薇无奈。
      问名:男家行纳采礼后,再托媒人询问女方的名字和出生年月及时辰,以便男家卜问,决定成婚与否,吉凶如何。或以为问名是男方遣使者问女方生母的姓氏,以便分辨嫡庶。后问名范围扩展到议门第、职位、财产以至容貌、健康等多侧面。
      “问名已经算问过了。”陆薇垂头。
      纳吉:男方问名、合八字后,将卜婚的吉兆通知女方,并送礼表示要订婚的礼仪。
      “不用说了,黄承彦肯定早就知道诸葛亮和黄月英八字够合才把女儿嫁给他的。”陆薇摊手。
      纳征:即男方向女方送聘礼,至于聘礼的多少,取决与女方的贫富与身份。
      “看来我身份也不低嘛,巧莲说今天一早荆州牧就运了一大车东西去隆中草庐,他还真把诸葛亮当自己儿子看了。”陆薇撇嘴。
      请期:俗称“送日头”或称“提日”。即由男家择定结婚佳期,用红笺书写男女生庚(请期礼书),由媒妁携往女家,和女家主人商量迎娶的日期。
      “蔡夫人连婚期都替我安排好了,我真是什么都不用操心。”
      陆薇往床上一躺,现在就等着最后的迎亲了,心情比上坟还沉重,简直好比砧板上的鱼肉。

      诸葛亮主张婚事一切从简,喜堂设在荆州牧府衙,各方好友皆来贺喜。
      陆薇凤冠霞帔独自坐在双人床边叹气。新房竟然也在荆州府衙之内,陆薇看的通透,刘表一家是想利用自己来拉拢诸葛亮。
      “我终究不是黄月英,现在却要代她出嫁。。。不如逃吧。。。如今战乱不断,幸好荆州地势险要,刘表又一味偏安才暂得安宁,我逃了能去哪?”陆薇又开始纠结。
      陆薇想起盛唐年间有一貌美歌女被唐玄宗强抢进宫,那女子在家乡已有心上人,便求李白帮忙。唐玄宗正要那女子侍寝,李白深夜入宫称有一棋局未解,便让唐玄宗陪着他下棋,这一下便是一整夜,助那女子暂时脱离险境。
      “那就拖延时间,誓死不从,鱼死网破!”陆薇一副破釜沉舟之势。

      正在这时,门突然开了,陆薇一把扯下红盖头,就见一人搀扶着不省人事的诸葛亮进了屋。
      “你这新娘子,没等你夫君用喜秤挑了盖头去,你倒自己揭下来了。”那人笑道。
      陆薇一见诸葛亮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怎么会这样?他为何醉的这么厉害?”
      那人不理陆薇,将诸葛亮搬到床上躺好。
      “你干嘛让他喝这么多?”陆薇没见过诸葛亮这般模样,顿时把气向那人身上泼。
      “荆州牧敬的酒,他哪能不喝。”那人一脸“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陆薇气急,好你个刘表!
      见陆薇没什么好脸色,来人以为诸葛亮醉倒耽误她洞房,便安慰道“男人喝醉是很平常的事,花前月下来日方长。”
      诸葛亮突然一阵干呕,吓了陆薇一跳。随即又扶着床沿吐了一地。
      “他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眼见陆薇就要爆发。
      那人嬉皮笑脸,“吐完就没事了。”
      陆薇起身就去倒水给诸葛亮。
      “哎你这样不行的,茶都凉了,热茶才解酒。”
      陆薇去拿毛巾。
      “你有没有经验啊,先用热水把布弄湿再替他敷脸才行。”
      “你说够了没有?请你出去,不要妨碍我照顾夫君!”陆薇终于在沉默中爆发。
      “发什么脾气嘛,我只是想帮忙。”那人在陆薇怒视下离开了。
      陆薇叹气,虽然今晚不用洞房算逃过一劫,但看着诸葛亮一直痛苦地蹙眉低吟她也很心疼。
      陆薇将几案上的铜炉笔架等物都搬到地上,便往上一躺当了床。
      第二天日上三竿诸葛亮才醒来,宿醉让他还没缓过神。见房里只有他一人,
      又见地上各种杂物,而桌上空无一物,便知道昨晚冷落了刚过门的夫人。
      问了巧莲,巧莲也说没见着诸葛夫人。
      此时陆薇已在襄阳城内有名的风景胜地游玩。
      看着眼前湖水波澜杨柳依岸,陆薇知道来对了地方。“今日果然适合出行。”
      完全不顾荆州牧府上一帮人在焦急寻她。
      “要是有BBQ就完美了。”陆薇没吃早餐,一想到野炊烧烤,更是饥肠辘辘。
      “哟,这是谁家娘子,放着宿醉未醒的夫君不管,一大早跑来游湖。”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陆薇回头一看,正是昨晚扶着诸葛亮进屋那男子,便没好气的开口,“你真是阴魂不散啊!”
      “在下士元,还没请教诸葛夫人芳名。”那男子今日倒是好态度。
      “陆。。。黄月英。”陆薇转移目光一脸面无表情。
      “原来是黄夫子家千金。昨日我刚从外地回来就闻诸葛兄弟要娶亲,匆匆忙忙都不知道新娘是谁。”那名为士元的年轻男子不好意思地笑笑。
      陆薇心道:这黄氏父女看来有些名声,襄阳人士都认得他们。
      “对了,士元一直想问,为何诸葛夫人一直以面纱示人?”
      “你猜!”陆薇心里只骂这人没有眼力劲,哪壶不开提哪壶。
      “诸葛夫人让我猜。。。那我猜诸葛夫人定是貌若天仙,不是我等凡人可一睹尊容。诸葛兄弟真是好福气,能娶到如此美娇娘!”
      陆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你这人还有几分幽默。”
      其实陆薇脸上的疤结痂早已脱落,但陆薇介意还有淡淡的粉色痕迹,便继续戴着面纱。
      闲来几句两人便熟络起来。
      不知不觉又到晌午,士元带陆薇去了襄阳城内有名的酒楼。
      “如果士元没有猜错,现在诸葛兄弟已在我府上。”
      陆薇一头雾水,“你府上?”
      “正是。荆州牧一直想劝说我叔父为他效力,却遭我叔父多番拒绝,所以就请诸葛兄弟亲自登门游说。”
      陆薇才知道原来诸葛亮和士元家是亲戚,好像诸葛亮的亲姐姐嫁给了他家谁谁谁。
      “秋收冬藏转眼数年,诸葛兄弟都已娶亲。他小时候来我家借书看的情景却还历历在目!”士元感慨道。
      陆薇惊讶他俩关系竟如此亲密。
      “ 卧龙,一条蛰伏在山间的卧龙。一待天时地利,便会腾云入霄,一展鸿图。我叔父给予诸葛兄弟这个雅号,是对隐居俊杰最好的赞誉。”
      原来是他叔父取的,陆薇不觉竖然起敬。

      用过午膳,大鱼大肉,陆薇很是满足。
      “不如就请嫂夫人移步我府上把诸葛兄弟接走如何?”士元知道叔父脾性,叔父认定刘表是无用不才,所以就算是诸葛亮为刘表说好话也必定无劳而返。
      陆薇点头,正好去拜见他家那位深谋远虑的叔父。
      走了没多久,就到一强豪大户门前。陆薇抬头就见黑底金漆的扁额,“庞府”二字苍劲有力。
      原来他家姓庞。
      家丁开了门,士元带着陆薇进去,陆薇一路东张西望,这庞家不比荆州牧府差,不愧是襄阳望族。
      “诸葛兄弟,你看谁来了。”士元调侃道。
      见诸葛亮和一老者不约而同看向自己,皆是一脸惊讶。陆薇顿觉好不自在。
      想必上坐之人就是士元口中的叔父,这庞府当家的。陆薇作揖行礼,“小女子黄月英,见过庞大人。”
      “好侄女莫要这般见外。”那老者倒是客气,笑眯眯地招呼陆薇一起过来喝茶。
      陆薇无语,难道这古代的老人家见到小姑娘都称侄女?那医工长也常唤陆薇贤侄女。
      陆薇在诸葛亮身旁坐下,士元在他二人对面坐下。
      “月英怎么来了?”诸葛亮奇怪这失踪了一上午的新婚夫人怎么突然又出现在庞府。
      “士元让我把你领回家。”陆薇宽袖掩面,笑的灿烂。
      席上老者说话了,“这刘表无志,耽于安逸,请不到黄承彦便来烦我。”
      陆薇一听,心里暗笑这刘表恩威并著,招诱有方,身边却还是一帮庸才,原来是人品不好。
      “难道是刘表对卧龙没信心,才又遣了诸葛夫人一同前来招揽老夫?”老者一捋胡子笑看陆薇。
      陆薇入职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倒也不差,摇头道:“庞大人与别人不同,不肯做官求禄,也只是未觅明主。我家夫君常说庞大人交游甚广,见识颇高,实乃不世之材,月英又岂会是来替荆州牧游说。”
      “好啊!哈哈哈,不愧是黄承彦家的闺女。”老者赚足了面子,笑的甚是爽朗。
      那老者拿起一张图纸交予陆薇,“这是你夫君所绘,好侄女看看还有何要改进。”
      陆薇接过战图,所绘之形看似眼熟,这该不会就是八阵图吧!

      八阵图以乾坤巽艮四间地,为天地风云正阵,作为正兵。西北者为乾地,乾为天阵。西南者为坤地,坤为地阵。东南之地为巽居,巽者为风阵。东北之地为艮居,艮者为山,山川出云,为云阵,以水火金木为龙虎鸟蛇四奇阵,作为奇兵。布阵是左为青龙(阵),右为白虎(阵),前为朱雀鸟(阵),后为玄武蛇(阵),虚其中大将居之。八阵又布于总阵中,总阵为八八六十四阵,加上游兵24阵组成。总阵阴阳之各32阵,阳有24阵,阴有24阵。游兵24阵,在60阵之后,凡行军、结阵、合战、设疑、补缺、后勤全在游兵。有赞歌颂扬“八阵图”威力无比:“阵间容阵、队间容队;以前为后,以后为前;进无速奔、退无遽走;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皆救;奇正相生,循环无端;首尾相应、隐显莫测;料事如神,临机应变。”“八阵之法,一阵之中,两阵相从,一战一守;中外轻重,刚柔之节,彼此虚实,主客先后,经纬变动,正因为基,奇因突进,多因互作,后勤保证。”
      八阵图又叫旱八阵。八阵图遗址在今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西南,相传为诸葛亮推演兵法、操练士卒所用。
      据古籍记载:“八阵者,象八卦以定位,因井地而制形,兵之纪律也。武侯推演,尽得其妙。”另据《八阵图碑记》云:“诸葛武侯之八阵图,在蜀者二,一在夔州永安宫,一在新都弥牟镇。1981年,成都市人民政府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原占地1.6万平方米,其间以土为垒,垒的形式、大小 、高低变幻不定,大者周长20米,高约7米,低下者逐年漫灭,现仅存五磴半供人考察观览。

      陆薇看着眼花,这么深奥的《周易》理论陆薇怎么可能会懂。倒是这诸葛亮,年纪轻轻竟对卦象占筮如此精通。
      堂堂21世纪学贯中西的陆薇居然看不透这图中的奥妙,更别说还提什么意见。眼看就要丢人,陆薇急中生智只能照篇全背。
      “天覆阵赞:天阵十六,外方内圆,四为风扬,其形象天,为阵之主,为兵之先。善用三军,其形不偏。
      地载阵赞:地阵十二,其形正方,云主四角,冲敌难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穷,独立不可,配之於阳。
      风扬阵赞:风无正形,附之於天,变而为蛇,其意渐玄,风能鼓物,万物绕焉,蛇能为绕,三军惧焉。
      云垂阵赞:云附於地,始则无形,变为翔鸟,其状乃成,鸟能突出,云能晦异,千变万化,金革之声。
      龙飞阵赞:天地后冲,龙变其中,有爪有足,有背有胸。潜则不测,动则无穷,阵形赫然,名象为龙。
      虎翼阵赞:天地前冲,变为虎翼,伏虎将搏,盛其威力。淮阴用之,变为无极,垓下之会,鲁公莫测。
      鸟翔阵赞:鸷鸟将搏,必先翱翔,势临霄汉,飞禽伏藏。审之而下,必有中伤,一夫突击,三军莫当。
      蛇蟠阵赞:风为蛇蟠,附天成形,势能围绕,性能屈伸。四奇之中,与虎为邻,后变常山,首尾相困。”
      诸葛亮创制的“八阵图”吸收井田和道家八卦的排列组合,兼容天文地理,是古代不可多得的作战阵法。谨慎堂《诸葛氏宗谱》就载有“八阵功高妙用藏与名成八阵图”的诗词赞歌,幸好陆薇背过还记得。
      “月英这。。。”诸葛亮颜色有异。
      陆薇心里打紧,难道自己情急之下背的东西里无意透露了还没发生的历史?
      “哈哈哈,老夫真是对你们这对夫妻刮目相看啊!好侄女不仅如此熟悉自己夫君的阵图战法,还连名字都取好了。”
      陆薇撇嘴,偷看诸葛亮表情,却还是无从猜测他在想什么。
      “八阵通不通,须拜司马公。”士元终于开口了。
      陆薇却一头雾水。
      “士元兄一语中的,孔明受教。”诸葛亮对着士元一揖礼。
      司马徽,字德操,人称“水镜先生”,隐居襄阳西南百里外。
      “我侄与你夫君皆是英才生乱世,难怪就连水镜先生也说: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老者满脸的自豪。
      这回陆薇脸色又变了。
      卧龙、凤雏,二者得一,可安天下。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
      “你是凤雏???”陆薇瞪大了眼睛看着士元。
      士元一脸的好笑,“怎么嫂夫人都不知道我是谁,就跟着我一路吃喝还来了我家?”
      “诶,不得无礼!”老者虽是制止,却也带笑而非厉严正色。
      “庞统?”陆薇还是不敢想象对面坐着的那个小胖子居然就是与诸葛亮齐名的大谋士。
      “嫂夫人又唤我作甚?”眼看士元就要憋不住笑。
      陆薇不理他。如果士元就是庞统,那他叔父,眼前这老者岂不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襄阳名士庞德公!!!
      陆薇只觉得头疼,怎么走哪都是历史名人。
      庞德公不明陆薇与士元在搞什么,便扯开话题,“过几天便是花红宴,别到时候说不来,让老夫扫兴啊!”
      陆薇一皱眉,花红是什么?难道是古代用来堕胎的那个藏传中药?
      却把花红和红花搞混了而不自知。
      “届时孔明定当准时拜访。”
      庞德公一指陆薇,“别忘了把我好侄女也带来。”
      陆薇苦笑,后悔不该跟着庞统来这里。

      陆薇和诸葛亮一路无话,乘马车回了荆州牧府衙,正赶上晚宴。
      襄阳的菜偏辣偏咸,很对陆薇胃口,怎么巧莲在隆中却给自己烧的这么清淡。
      “月英你怎么突然喜辣了?”诸葛亮知道黄月英从小最讨厌辣椒,如今看着陆薇面不改色大快朵颐也是奇怪。
      陆薇拍拍自己的头,“可能连喜好也变了。”
      只要一遇到什么和真正黄月英不符的,陆薇就习惯性推给“滚下山坡,撞伤脑袋”。
      “那你多吃点。”说着诸葛亮就夹起一只鸡腿到陆薇碗里。
      “唔。。。”陆薇满嘴塞满食物,却也好不自在,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哎哟瞧瞧这小两口,连用个膳都忒煞情多。”蔡夫人说起话来真比媒婆还做作,让陆薇反感。
      “诸葛夫人在我府上可还住的惯?”刘表一脸虚情假意的笑容。
      “荆州牧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但是月英近来甚是思家,所以特来请辞,明日便返回隆中。”陆薇一笑,心道:想利用我来留住诸葛亮,门都没有。
      “诶,何不再多住几日,我和卧龙先生的叔父也是旧识,还有。。。”刘表垂死挣扎。
      “不必,夫人说要回隆中,孔明也正有此意!”
      陆薇秀眉一扬,没想到诸葛亮说话也有这么强硬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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