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两个人》月光海儿

10、帮忙的代价

　　在老宅吃过午饭，他就随大哥一起给几位长辈拜年，接下来几天几乎每天都有公司的员工或者合作方登门拜访，他不得不陪着大哥应酬。春节假期结束后，新一年的工作全部提上日程，主持过动员大会，布置了任务，公司又投入了全力奋战。广告业正处在一个全面转型期，包括策划、创意、制作、选择投放点、宣传营销在内多个环节都需要广告公司来操作，这个又行业向来竞争残酷，容不得一丝马虎大意。
　　几年前大哥就提醒他，广告的目的要从扩大销售转到树立品牌，提升企业整体形象上。他在这行浸淫几年也有些经营心得，于是大刀阔斧的改革，最终换来炫目的年度财务报表。
　　不过大哥似乎并不满足，计划加大投入，向新媒体和影视制作进军，似乎是运筹良久，交给他的发展计划十分详尽，叫人不得不佩服他的谋略，于是他自己的工作任务又翻了几倍。
　　不知觉间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他终于可以享受一个悠闲的周末，打给姚舒嘉的时候，她正在参加一个珠宝展做展示模特，匆匆说了两句就挂断了。他只好答应了助理组织的公司踏青游，与大家一起到郊外的湖边烧烤，湖光山色倒是赏心悦目，不过同事们一时不能转换角色，都对他恭恭敬敬，游戏聊天也束手束脚，他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不过一个小时就意兴阑珊，找了个借口驱车提前离开。
　　好在，晚上她打电话过来，说请他吃饭。窝在沙发上发霉的人终于有了点生气，洗头洗澡换衣服，清清爽爽的出门。冥冥中他似乎对她口中寂寞又无聊的时光感同身受，自己一个大男人尚且如此不适，她还在青春飞扬的年纪就开始体会这些了。所以自己给出一个微笑，一个吻，她就义无反顾的冲过来吗？开着车的时候，他又想起那女孩自尊而倔强的表情，不自觉笑起来。
　　上学期间她从不开车，于是坐在副驾驶上指挥他开车去找吃的，七拐八拐后在一个略微宽敞的胡同里停下。进去后有人带他们进了装修雅致的包间，包间打开的窗户正对着几株樱花树，粉白的花开的挤挤挨挨十分热闹。同学介绍说这里的饭菜很好，我最近实习，赚到一些钱，就请你到这吃吧。她似乎心情不错，把菜单递给他，期待的等着点餐。卖相都不错，两个人各自选了两样，又要了汤和主食，开始大快朵颐。
　　味道很好。谢谢。他放下筷子，见她还在斯文的喝汤，惯常的眯起眼，他已经总结出那是代表满足的表情。
　　听到他说话，她急忙放下汤匙，你吃好了吗？
　　嗯。
　　那有件事请你帮忙，可以吗？
　　原来在这等着我呐？还是出鸿门宴，说说看。
　　呃，她窘迫的低下头，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说明情况，就是毕业演出，在省剧院，老师给了我们好多票，规定每个人必须发出去五十张，不然拿不到最后的学分，延期毕业。我想…你能不能帮忙发给你的同事？她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他不得不往前凑凑才听得清。
　　艺大的毕业演出向来备受好评，应该一票难求吧。他坐直身子，老神在在的看她。
　　可是我…她着急要解释，抬起脸看他的反应，又把话搁在了半空中。他既然知道一票难求，应当很乐意帮她这个忙，拿票给员工做福利吧。
　　那你说，怎么样才肯答应。她无奈的摊手，刚刚脸上怯懦讨好的表情全没了。
　　陪我一天好了。他悠闲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见她怔愣的表情，十分满意，姚小姐，别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好吗？我并没有别的企图，只是周末无事可做，你帮忙出出主意，你们年轻人平时都有什么休闲娱乐项目？
　　我倒不担心，毕竟我们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只是没想到你也有无聊的时候。她说了谎，掩饰的捏着手里的包，其实他说要她陪的时候，她就暗暗吸了口凉气。我平时也就看看电影，逛街，吃饭这些吧，天气好的时候会有同学组织郊游爬山什么的，偶尔参加。也想不出别的消遣，无法给你更好的建议。最后她坦诚道。
　　他似乎不太满意这个答案，好吧。郊游，我白天已经参加过，实在没什么意思，现在饭也吃过了，不如我请你看电影。
　　可是最近没什么好片子上映，我晚上还有事…
　　姚舒嘉，你请我办事，就这么点诚意啊。他质疑的扬高声音，看着她左顾右盼也不拆穿。
　　最后他们还是去看了夜场电影，他买了爆米花和饮料让她抱着，她因为有求于人，不得不亦步亦趋的跟随。选的是一部原声纪录片，她英文不好，又因为珠宝展工作站了一天，身体疲累，看了一半就打起了瞌睡，爆米花桶在怀里倾斜，好多都掉到了地上。他在一边看得专心致志，由着她独自和瞌睡虫作战。
　　等她意识略微清明，反应过来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学校，不禁恼火地看旁边的人。他认真的握着方向盘，这么晚了，学校公寓楼肯定进不去。
　　麻烦最近的酒店停车。
　　喂，你能不能有点契约精神，他勾起一抹笑，提醒她，说好…
　　谭翊珩，我什么都没答应过你。她坐直身子，把盖在身上的他的外套掀到一边。停车！
　　他充耳不闻，又往前开了一段，她一气之下扑过来抓他的手臂。
　　你很擅长做这种危险的事？！他似乎早有防备，右手一伸，一下钳住她手腕，压在身侧。她被他制住，无法继续行动，只能瞪着开车的人。
　　车子终于在一个小高层前停下，他熄了火，松开她，整个车厢都安安静静。
　　怎么不说话了？我以为你真的对那件事无所谓呢？
　　那是个意外。我并不喜欢意外一再的发生。今天的事，是我的错，保证不会再打扰你。再见。
　　按照以前的经验，你的保证总是很快就失效。他冷冷道，见她要下车，眼疾手快的按下了中控锁。
　　她不怒反笑，谭先生，这举动太不符合你的身份和修养。如果有生理方面的需要，社会上资源多的是。
　　你说的对极了，我也在纳闷，我怎么偏偏就找上你这种不解风情的。
　　谭翊珩，你…
　　舒嘉，做我女朋友吧。他伸出手，按着她的双肩，望着她的眼睛，郑重地说。
　　你不要太过分，这样很好玩吗？她完全没有诧异，只是气愤。
　　他伸手捏她气鼓鼓的脸，仿佛被这句话逗乐了，你试试就知道好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