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班生》砂器

8、形形色色的父母（一） “郑雨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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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18日，星期六，晚上。
　　从张丽出事到现在，还不到一星期时间，学校里严肃压抑的气氛便一扫而空。甚至就在张丽生前就读的高一十四班的教室里，竟也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
　　所谓同学，所谓友情，终究也不过如此。刘羽静静凝视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思绪早已不在课堂上。
　　下课铃响了，教室一片欢呼声。又过去了一天，没劲哪。刘羽这样想着，收拾起书包来。

　　郑雨薇正从教学楼旁边走过，忽然后面有人喊了一声 “郑雨薇小心上面！”她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头顶上方，一个黑色物体正在她头顶正上方急速坠落。郑雨薇慌忙跑开。
　　“啪”地一声，黑色物体砸在郑雨薇刚才站立的位置，碎了。那是一个种着菊花的花盆。
　　刘羽冲到郑雨薇身边，问她有没有事。
　　“手擦破皮了。”郑雨薇抚摸着受伤的手掌，一副疼急了的样子。
　　“你先去医务室。这不是意外，我上去看看。”刘羽叮嘱了一句后，奋力拔腿冲进教学楼，直奔三楼。
　　他心跳地厉害——不仅是因为一阵猛跑，还有内心的恐惧。如果郑雨薇刚才被花盆砸个正着怎么办？

　　有人推开医务室的门进来了，郑雨薇侧身一看，是刘羽。
　　“你怎么样？手上的伤怎么样？”
　　“已经消毒了，没事，谢谢。”
　　“那就好。”刘羽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眼睛不敢看郑雨薇，冲着天花板说起话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真不敢想象那个花盆砸中你的场景！我上三楼查看了一下，那扇有花盆飞出来的窗户是音乐教室的，教室里空无一人，我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这事太邪门了，居然有人用花盆砸你！这不是意外，不是！但是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你有没有什么头绪？那个砸你的家伙太可恶了，我要是知道他是谁，我就……”
　　“同学，安静！这位女生需要休息！”医生警告刘羽。刘羽看了看医生，又看看郑雨薇，发现她正对着他微笑，慌忙低下头。
　　“那个……”郑雨薇看了一眼医生，低低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不是意外？”
　　“因为我看到了。我当时看到，有一双手，拿着花盆，伸到窗户外面，把它扔了下来。”刘羽的声音比她还低，郑雨薇不得不让他再说一遍才听清。
　　“可惜没看到那个人是谁。”
　　郑雨薇紧咬着嘴唇，吐出一句“果然”。
　　“什么？”
　　“果然不是意外。”
　　“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儿。”刘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这种事发生在我身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觉得，有人想杀我。”
　　开玩笑吧。刘羽这样想。谋杀这种可怕的事，对他们这些心智尚不成熟的少男少女们来说，似乎还很遥远。
　　“第一次是在星期二晚上放学后，我快要到家的时候。当时，我正走在一条比较漆黑的小胡同里，我身后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扭头去看。我看到……我看到，一个人手里拿着根很粗的棍子，就在我后面十几步远。那个人见我回头看他，就急忙扔掉棍子跑了。黑暗中我看不清他面貌，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第二次是在星期三晚上放学后，我骑自行车回家，过一个交通岗时发现刹车不怎么管用了，一路上感觉自行车的车胎越来越没气，回到家后检查车子，发现自行车车胎上有一个洞。这个洞的形状很规则，肯定是人为造成的。
　　“跟踪我、破坏我的自行车还不算什么，毕竟还没有对我直接下手。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说明有人想置我于死地了。昨天中午放学后。我在站台等公交车时，忽然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我身体一下子就失去平衡，从站台上摔了下去。当时，就有一辆公交车正要停靠在站台。好险，如果不是司机及时刹车，或许……”
　　刘羽的心抽紧了。
　　“我确信是有人故意推我的。至于是谁，我也不知道。
　　“第四次，就是刚才的花盆了。我，我觉得我和别人相处得还不错啦，怎么会有人想杀我呢？”郑雨薇话里带着丝丝颤音。
　　刘羽沉默良久才开口。
　　“郑雨薇，你是不是在调查张丽的案件？”
　　“对呀，我说过的。”
　　“或许你的调查让某人动了杀机。”
　　“这两件事有关吗？”
　　“我认为有关。把你调查的情况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