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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等我赶到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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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赶到苏的时候,身上已经被雨淋得差不多了。我站在苏门口一边用手不落着沾满雨水的潮湿的头发和大衣,一边皱着鼻子和眉毛诅咒雨天急缺的出租,没有送客□□的地铁和没有素质的抢车人。然后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我的已经忍不住笑的张振全,他看见我也看见他了就笑着朝我走了过来。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我一个晚上都不想再理他的话。
他走过来忍住笑定了定神,然后摸着自己的鼻梁对我说:“你这是直接洗了个澡然后穿着刚从洗衣机里捞出来的大衣赶来的吧,就算我们好久不见你也没必要这么猴急呀!”
我当时真想一把把包直接抡过去砸死他算了。
在张振全一边笑着一边被我抡的尖叫着求饶中,他一边逃跑一边把我往包间里带,我也不提示他并且下手轻了点儿,我准备等到包厢里再动手杀人灭口,这样又省时间又省力气,还有地方处理尸体,真是在轻松不过了。我就这样跟着还一无所知的张振全一步步的走进他将要最后停留的地方。当我进去把门锁死转过来的时候,另一个声音让我兴起了要绞绞全家,要杀全都杀的念头。因为我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对着我说:“哎,你怎么都穷成这样了啊,露天洗澡虽然不用交水费但是老天爷又不会装热水器,况且这么久下来再热也凉透了,为了那两块钱你再感个冒去挂水你至于吗你!相信我,那不值得。而且你不会没听说过雨水都是龙王打喷嚏时候喷出来的吧,咦~想起来就恶心,你等会别做我身边儿啊你!”我听得浑身一片僵硬,不过多年的风雨熏陶让我一下就缓过了劲儿,并且这一阵雷阵雨也扎醒了我沉睡多年的刻薄神经。我立马从刚才准备杀人的一脸阴森转换沉了一脸的谄媚和讨好,并且我无比灵活的快速甩掉了包包,用飞蛾扑火的姿势向发声地扑去,期间我好像听见了一声怪叫但是我敏锐的神经都用来定位正在企图躲避的目标了所以也没太注意。最终我终于得逞的抱住刚才不遗余力的羞辱我而现在正在放声尖叫的王玻璃然后用力将我大衣上头发上的水往她身上蹭并且讨好而亲热的说:“那哪儿行呀,咱们好不容易见一次当然要坐一起好好聊聊窝心话共诉少女心事呀!来来来!这么久没见咱抱一个!”然后我极力制住她使劲儿扭曲的身体和脸颊,将自己身上最后一点水都蹭到她的身上同时扔下我最后一根稻草“况且龙王爷的口水多金贵啊我怎么能一个人独享!来来来分你一半儿!咱们一起荣幸!”然后放开了手。看着王玻璃尖叫着挥动手臂想要把我一锤抡死,但是又害怕再沾到我身上的口水悻悻的放下手臂拿起纸杯把它幻想成我用手指奋力的捏,我心里充满了抗战胜利的喜悦感。等我的脑细胞终于从奋战的紧张中脱离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再也不能脱下我的大衣了,因为只要我一脱下它,我就会被仍在拿双眼凌迟我的王玻璃变成我之前想把张振全变成的样子。
想到张振全我突然发现从我进门起他就没出过声,我突然又想到刚才我扔包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一声怪叫!他不会好死不死的正巧英勇了吧?那今天的大头谁摊啊?我赶紧转过头去确定他的死活,然后我就看见了让我以头抢地的另一幕。
张振全正在那里笑嘻嘻的和别人推杯换盏交换着一杯又一杯的红酒啤酒,红彤彤黄歪歪的颜色晃晃悠悠的从两人之间摆着的我的包上递过来递过去。我胆战心惊的看着那些玩意儿一次次惊险的跨包而过终于按捺不住我的小心脏了,于是我一声大喊然后奋不顾身的扑了过去,一边尖叫着一边趴在沙发上把我的包抱在怀里然后抬头朝着依然乐呵呵看着我的彭宗建怒目而视。“这可是LV的包!”我感觉再过一会我的眼睛里就要喷出火了,因为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还在笑嘻嘻的看着我,并且无所谓的勾肩搭背起来。于是我又愤怒的加上了我认为最重要的一句:“还是帆布的!”
我之所以加上“我认为”这三个字,是因为之后我所看见的情景。就在我声嘶力竭的控诉完我对这两个人行为的极度不满之后,我发现他们好像完全没有听见我在讲什么。并且他们竟然就继续开始在我的头顶上推杯换盏起来,我发誓我感觉到了有一滴凉凉的东西掉到了我的头皮上。我被他们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就在我爬起来准备跟这两个不知道从哪个星球来的人决一死战来捍卫我的尊严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声尖锐的直穿云霄的“哼!”声。于是我被这种不屑的嘲笑彻底激怒了,我站起来甩掉外套大吼了一声向那两个此时正不要脸的一脸挑衅的看着我的人扑了过去。但是还没等我扑倒他们两个,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扑倒在了沙发上。伴随着一声兴奋且豪迈的长啸,我被王玻璃大笑着毫不费力的殴打了。
在尖叫的求饶声中我深彻的悟到两个道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脱下上一场战役的战衣!哪怕是一件湿淋淋的大衣!还有就是:冲动是魔鬼,无脑是魔鬼他妈。
一场混乱的K歌大赛在尖叫到殴打,合唱到群魔乱舞中结束了。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王玻璃和张振全都喝了不少,不同的是张振全正伏在路边儿垃圾桶上狂吐,而王玻璃搭在我肩膀上一脸镇定的正在微笑。当然是对着路边的每一个过路人,她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唯一能分辨敌我的方式就是当她对着一个人一脸矜持的“嗨!”的时候,走过来跟她说话的是色狼,走过来恶狠狠的拽走她的是自己人。
彭宗建正在一边装模作样的问张振全怎么样有没有事一边大力的像是在报杀父之仇似的往他背上嗵嗵嗵的拍着,他和我都没有喝酒,因为第一我们俩是主人,第二我俩请客所以我不舍得多花自己的钱,第三,我要保证自己能准确的从正确的地铁站下车并且不能把王玻璃落到地铁里,而彭宗建要开车载张振全回去,不能酒驾。。
等我一路扶着王玻璃并且努力地摒除因为她一路上毫不吝啬的微笑所带来的麻烦最后终于到家时,手机电量不足的提示音让我百忙中抽空看了眼它,一点四十。妥了,再煮碗酸辣汤,服侍王玻璃喝下,睡倒,然后洗个澡换个衣服,就可以直接去上班了。我禁不住一声哀嚎,然后认命的走进厨房。
等我服侍王玻璃睡倒后,我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早上脱在床边的顾洺的衣服。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然后看着睡死过去的王玻璃又松了口气,幸亏没被她看见。于是我立马弃碗不顾拿起那些衣服丢进洗衣机然后按了开始键,用我最后的清醒和精力做完这些后我就彻底当机了。一天的劳累加上基本没消停过的两个晚上掏空了我身体里最后一点儿力气,我闭上眼睛凭借良好的触觉和当机时依然完好的反射神经关灯爬上床拉过被子并且扭上了闹钟。然后我就彻底的失去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