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的成长》日杳

5、5 等我趴在格

　　等我趴在格子间里喘气的时候耳边是一片规律而机械的键盘敲击声和高跟鞋钉在灰白格子地砖的声音。刘冰照例一蹬桌腿儿划过来想要给我一个通天神掌问候一下，我做好准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一掌落下来，就抬头看看她怎么了。
　　刘冰放下已经高举起来的手，转而捏向了我的脸。在我英勇的反抗中她最终放弃了自己邪恶的念头，只是满脸神秘加便秘的表情。“任诺你这两天拯救地球去了吧，跟超人激情戏太重了。你看看你现在被榨的就跟一人干似的，在两天就可以直接加入一大波僵尸侵袭农场了！”
　　我挥挥手算是回答了她的侮辱，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准备去唤醒自己的大脑。等我右手拿杯左手扯发站起来准备往外走的时候我看见Lily穿着一身轻飘飘的雾一样的黑纱裙子一手握手机一手提包并且臂膀里还夹着一个文件夹一边踩着十二公分的水晶高跟鞋急速前进一边讲着电话：“对我知道三个小时搭建一个舞台背景很困难但我们花那么多钱找你不就是为了战胜困难么？要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在三个小时搭建一个出来那你又是干什么吃的？好了我现在就去，等飞机到的时候就足够三小时了。我希望那里能有一个美轮美奂的背景台在等着我。好了你不要再多说了，现在是八点四十，我九点钟的飞机。我希望十一点半的时候能看见你等在机场外告诉我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我有一个插播进来，那么就这样结束吧，机场见。”
　　Lily快速的走过我们顺便斜眼瞄了一下刘冰桌子上的表，在接换插播的空间顺嘴说了一句：“Lucy你的表慢了三分钟，希望下次它能够准一点。”
　　我看着Lily越走越远的婀娜背影和余光里把头埋进键盘里的刘冰，耳边仿佛响起了义勇军进行曲。
　　这就是顾洺的第二个人助理Lily。她跟我是同一天进公司的，我们应聘的是同一个职位。当时一共有十几个人应聘同一个职位，所以我记忆里的这一天异常的混乱。

　　当我来到公司的时候Lily已经坐在排椅上了，当时她气场太过低沉以至于其他人宁愿站在走廊也不愿意坐在她旁边。而我刚巧是那种眼色不太好又宁躺不坐的人，于是我就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一过道的竞选者都没有注意到我，他们托着一沓个人资料不停地对着手机勾勾画画，只有Lily把两手轻轻搭在放在膝盖上的黑色大皮包上，抬着头垂着眼皮看着地板，她的睫毛刷的浓密纤长黑漆油亮。感觉到我坐在她旁边的时候她轻轻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点一下头，又垂了下去。我赶紧点头回应然后学她坐在那里两眼放空，不是我装清高，我也无聊的想拿手机出来上QQ。可是当我看见旁边人手里的苹果后我已经没有勇气拿出我的诺基亚了。
　　等了二十分钟差不多，终于有人来了。是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女人。她穿着黑色小西装打着电话，面无表情的急速走来。我手足无措的站起来，余光里却发现除了Lily其他坐着的人都还在看着自己的手机毫无动作。那个女人已经走近了，我听见她说到“好你等等我记一下”然后在走廊旁边的杂物桌上找着什么。等我终于意识到她在找纸和笔的时候Lily已经拿出笔记本和笔递了过去。女人看了她一眼就接过去写了起来。
　　一分钟后女人挂了电话，她满意的看了看Lily说：“你很优秀，谢谢。”Lily轻轻微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不客气，Lily。”
　　女人的眼神满意的眯了眯，说到：“现在临时会议需要中性笔，你去楼下买上来”。Lily从她的黑色皮包里掏出来一盒新的中性笔说“这里有十九只，应该够了。”女人轻轻笑了笑“不够，差一只。”
　　这时候我终于反应过来，忙从包里翻出来上楼前买的一只笔说“我有一只，刚好是一样的。”女人又说现在去给所有人冲咖啡送过来，然后看着Lily。Lily微微一笑好的，转身走到离她最近的格子间对里面的女人说：“咖啡间在哪里？”然后她招手叫我过去，礼貌的告诉我：“现在你去咖啡间冲22杯咖啡27层的会议室来，谢谢。”然后就微笑着走向同样微笑着的女人。
　　那个女人笑的更加满意意味深长的看着已经走远的我说：“顾先生的咖啡喜欢双倍糖浆。”Lily面不改色：“我包里还有十包KFC的砂糖，我想应该够了”
　　那个女人依旧意味深长而礼貌的笑着：“vivian，现在你跟我来。”
　　这下所有的应聘者就算再迟钝再冷静也都反应过来并且紧张起来了，他们错愕的站起来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可思议的互相看看，一个人说：“现在我们是要回家了么？”
　　当然这些我当时是后来听旁边格子间的同事说的，我只知道等我送咖啡到27层时Lily出来一边往其中一杯倒砂糖一边告诉我：“你现在去发行部递送一下个人资料，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结果托盘推门进了会议室。

　　就这样，我在失业的同时又有了工作，而且都是拜她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