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之洛宝儿》今昭悦明

15、第 15 章

　　齐岳笑得天花乱坠，我知道这个词用得有些过分了，因为那个时候我被齐岳的这个笑给迷住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生的笑也可以用甜美来形容，本来我想说倾国倾城的，可是因为这个词被另一个人用烂了，所以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听到门铃声，知道是洛小冲回来了。打开门，出现在我面前的人，让我恨不得把门关上。
　　“洛宝儿，你到底想干什么！”老爸狠狠地推开门，拉住我的胳膊，恶狠狠地吼道。我对现在发生的事感到极度的头疼，因为我最害怕的事就是老爸和老妈知道我有了宝宝。
　　我哭丧着脸，有些恼火地说：“是小冲跟你们说的？”老爸扬手狠狠地打了一下我的头：“小冲是这种多嘴的人吗？所有的人都会骗你的时候，小冲那个孩子也不会骗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烦恼地看着暴跳的老爸，差点也要暴跳了。我沉默着，看老爸一个劲地发火，不知道除了洛小冲还有谁会告诉他们。然后，我就看到洛小冲拿着钥匙，惊诧万分地站在门口。
　　“爸，你怎么来了？”洛小冲把背上双肩的背包扔到沙发上，站到我和老爸之间，“姐，去倒水啊。”我才恍然大悟般地转身要去厨房，走到过道那里，我差点跪倒在地上，因为腿已经软了。
　　“给。”我把水放在老爸面前的茶几上，立刻躲到洛小冲身后去，我犯错之后最怕的人就是这个老爸。
　　“洛宝儿，孩子到底是谁的？”老爸洛颂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像狮子，真的一点也不辜负他是狮子座的男人。我紧紧抓着洛小冲的衬衣，露出头来看老爸：“我不说。就是不说，打死也不说。”老爸开始笑了起来，笑得我毛骨悚然：“宝儿，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吗？”这句话彻底让我汗流浃背。
　　“记得，你说我如果未婚先育，你就打死我。”我也笑着对他说，即使我已经心惊胆颤得要自杀了，可是我还是必须面对这种家族惯有的问答。老爸的笑在我看来像死神的微笑，他原本帅气的脸在我看来那就是恐怖的代名词。
　　“宝儿，你记得你小时候是怎么回答我的吗？”老爸莫明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我有些不解：“什么问题啊？”老爸向前走了一步：“生命。”
　　我和洛小冲同时一震，洛小冲伸开双臂拦住老爸：“别，爸，不要再伤害姐姐了。在这件事中，姐姐其实才是受伤最深的人。我们终究是这件事的外人，不管我们怎么在乎姐姐，也不能左右姐姐的行为。”
　　“我一定会比你和妈妈活得更长，我和小冲一定不会比你们早死。”我用小时候的语气对老爸说，我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五岁。
　　“那天我去医院查体，遇见了伊若，她告诉我说伊凡结婚了。”老爸端起桌子上的水，只喝了一小口，“我就想着你会有多难过，于是，我就来这边找你。”我抓着洛小冲衬衣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牙齿也在打着颤：“我在半年前就知道了，我跟齐岳……”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问题大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孩子是齐岳的。”洛颂聪明得让我叹为观止，齐泺源一定猜不到齐岳会跟我发生关系吧，毕竟，我是他的好朋友。
　　“没有错，孩子是我和齐岳的。”我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看着已经石化了的洛小冲，我努力地微笑，因为我知道他打死也不愿意相信我跟齐家的人有关系。
　　“在伊凡婚礼的那天？”老爸叹气后再次问我。我把头转向一边，只是点点头。“为什么？为什么非齐岳不可？为什么偏偏是齐家的人？”洛小冲恢复原状后，对我大吼，“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要招惹齐家的人，不要跟有钱人扯上关系，你为什么不听？”
　　“对不起，小冲。可是，当时在我身边的，只有齐岳。”我把眼泪全都蹭到沙发的靠背上。洛小冲更加抓狂起来：“你的意思就是说，当时不管是谁，只要是男的，你就会跟他乱来？哪怕是我也一样吗？”
　　我了解，我了解洛小冲生气的原因。当最心爱的人迫于现实，不，更确切的说是迫于金钱离开他之后，自己疼惜了一辈子的姐姐也追随金钱而去了。这个打击虽然够大，但是，却怎么也比不上自己珍爱的姐姐毫无原则、毫无选择地跟一个男人上床。
　　老爸扬手给了洛小冲一巴掌，这是洛小冲第一次挨打。洛小冲一直是个乖孩子，跟从小被打大的我不一样。小冲他听话，不惹事，对长辈平辈晚辈都是很温顺的，他的名字永远摆在成绩单的前列，所有基因完全遗传了父母的优良性。这样的洛小冲，我做梦也想不到会挨父亲的巴掌。
　　“跟你姐姐道歉！”老爸铁青了脸，瞪着牛铃般的大眼对洛小冲吼道。我小声地说：“爸，不怪小冲的。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考虑过后果，是我随便，是我对不起小冲才对。”
　　洛小冲蹲下来，直视着我的双眼：“对不起，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心疼你这样。”我的眼泪很轻易地落下来，连隐藏的时间都没有，我抚摸着他被父亲打红了的脸：“疼吗？”
　　洛小冲的眼泪也这样轻易地落下来，连隐藏的时间都没有：“不疼，一点也不疼。”我看见父亲背过身去，偷偷擦拭掉下来的眼泪。
　　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一直觉得这段故事会以喜剧结束的。
　　“你打算怎么办？生下来还是打掉？”父亲转过身来，喝掉杯子里剩下的水，平静地问，“不管你怎么选择，我们都支持你。”“你不是说过，如果我未婚先育，你就打死我吗？”我小心地问。

　　“傻孩子，那只是玩笑话。不要说孩子是齐岳的，即使这孩子的父亲是杀人犯，只要你决定把他生下来，我们只会支持你。”老爸再次露出他的微笑，在我看来能让我心碎的微笑。我抱住洛小冲，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放声大哭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地痛哭了，我已经忍耐了很久了，自从宁霜头也不回地从我身边走开之后。
　　“姐，你哭得我心都碎了。”洛小冲轻叹一声，在我耳边轻声说。

　　“爸，你怎么知道孩子是齐岳的？”洛小冲好奇地问，“我们都不知道。”老爸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阴险地看着我：“宝儿的孩子差不多有六个月了，而六个月前唯一一件大事就是伊凡结婚。而，那时候陪她去参加婚礼的男人就是齐家的四公子。这很容易猜吧？”“那你为什么不猜孩子是伊凡哥哥的呢？”洛小冲似懂非懂地点着头问。老爸笑得更加阴险，这阴险的笑容让我转过头去，不予理会。
　　“因为，伊凡不认识你姐姐。”老爸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隐去，只剩下凝重。洛小冲吃惊地看着我和老爸，对他来说，这或许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我望向远处，伊凡认识的洛宝儿也许永远都不会出现了。

　　“我决定打掉孩子。”我对老爸和洛小冲说，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而且，我也不希望宝宝出生就没有爸爸。
　　洛小冲很支持我的决定，但是老爸就不怎么支持了，因为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直到洛小冲问他怎么了，他才叹了口气，说：“六个月的孩子，已经不能药物流产了，人工流产也很危险。更何况，宝儿，你的心脏未必能承受堕胎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