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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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贝拉不到八点就回来了。查理正在看球赛，他似乎没想到她回来的这么早，但他的确很为此高兴。
为了避免麻烦，贝拉用头发遮挡住左边脸颊，只打了一个招呼便躲回她的房间。
等她洗漱完，换上最舒适的家居睡衣，才感觉到一阵沉重的麻木笼罩在她头上。她本以为自己会难以安寝，但却一夜无梦，起床后她发现脸并没想象得那么严重，而且已经完全消肿了，只要扑上一点点粉就看不出来。
昨晚爱德华来过了。本来打开的窗子，早上却好好地关着。空气稀薄无味，但贝拉似乎还能闻道他身上的甜蜜香气。
那让她感到安心。
贝拉震惊地发现了这点，但更震惊她自己并不为此生气。
她以一种不该有的愉快心情下楼吃早餐，查理只看了她一眼，便埋头在三明治与冷牛奶中，只在最后假装不经意地问她：“贝拉，咳，昨天你们几个女孩子玩的开心吗？”
“是的——太开心了。”她的脑子高速运转着，试图回想起原本计划的女孩之夜的所有内容。“她们俩都找到了裙子。”
“你还好吧？”
“我只是有点累，我走了很多路。”
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你，最近有什么事吗？”
贝拉吃惊地望向查理，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什么？”
“你够好了，贝拉，”查理不自在，但语重心长地说：“如果那个小子过分关注外表的话，说明他其实也不怎么样。”
贝拉心里一沉。查理一眼就看出来她化了妆，糟糕的是，他以为她是为哪个男孩子这么做，她喘着气，想要反驳，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
查理疑惑地站起来，把枪别在腰上，走出门去，贝拉喝完杯子里的牛奶，走出去时，看见爱德华和查理在一起说着什么。
她心中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她大声打断了他们俩之间的对话。
“嘿！”
可是晚了。贝拉知道。他们俩一齐转过头来，查理皱着眉头，忧虑而不赞同地看着她，而爱德华呢，满脸笑容回应道：“早安，贝拉。”
你和查理说了什么？贝拉用眼睛问着爱德华，他笑而不语。她只好走出来，然而查理已经坐上警车的驾驶座位，仍旧不赞同地看着他们俩。
“我走了，贝拉。”他说道。
“一路小心。”她回道。
等查理的车转过拐角，贝拉才往回走，爱德华轻松走在旁边。
“你看起来完全正常，没有人能看出来脸颊上的伤。”
他事不关己地说，但贝拉立即想起昨晚又一次的救命之恩，她的表情溶解了。
“你和查理说了什么？”
“无关紧要，”爱德华说，“重要的是结论。”
“什么结论？”贝拉警惕问道，她坐在餐桌旁，继续未完的早餐，爱德华坐在对面，悠闲地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我一起上学，我负责接送。”
贝拉被他语气中的理所当然煞到，她下意识否定道，“不可能。”
爱德华好整以暇地坐着，等着她的理由。
“不可能，”然而贝拉只是重复了一遍，“不然查理总有一天会逮捕你。”
“或许吧，”他坏坏的说，“但现在他可没时间。”
“怎么了？你知道什么吗？”
“昨天梅森郡面粉厂的一个工人被野兽袭击了，我想查理大概要忙这件事。”他淡然地说。
贝拉用鼻子发出一个音：“你都知道。”
“也不是所有，”爱德华回答，“我父亲是医生，我当然知道。”
“那你不知道什么？”贝拉怀疑地看着他。
爱德华意味深长地看着贝拉，道：“你。”
她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那么，昨天晚上睡得好吗？”爱德华换了个话题，他往后靠在椅背上，表现出一种长谈的姿势。
“还好。”贝拉忍住羞涩，但仍感觉心跳加快了几分。
“其实我昨晚就该问了，”他脸上罕有的出现了紧张不已的表情，“你不觉得眩晕，恶心，寒冷……吗？不该为此难以入眠吗？”
“我应该这样觉得吗？”她反诘。
“好吧，我本来还在等着你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呢。”他扭着头，露出一个弯弯的笑容，“但是昨晚我们基本没怎么说话，你只顾着面前的……”
他礼貌地停下来，然而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回事。
是的，贝拉虽说自己不饿，但刚进餐厅便点了三人份的食物，等她在卫生间潦草处理好伤口，一切食物已经就绪，她那时感到自己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我通常很擅长忘掉不愉快的事。”贝拉警告地说，“你也应该这么做。”
他大笑出来，显得乐在其中。
等他停下笑容，贝拉已经把餐盘堆在一起，“还有这个。”爱德华变魔术似得，从背后拿出一个黑色背包，他轻而易举地把它放在旁边椅子上，椅子发出一声悲鸣。
“那是什么？”
贝拉走过去，拉开背包系带，她昨日买的书籍以及其他东西好端端地安置在里面。
“你昨天又回去天使港了？”
贝拉说道，爱德华露出了自得的笑意。
她无需隐藏声音之中的震动与感激，他的笑容也不能打消它分毫。
“是的，昨晚你回家后，我恰巧发现自己没什么事可做。”
他耸了耸肩，不在意地说。
“谢谢你。”贝拉诚意十足地道谢，她敢说这是自己最真心的一次。
这下爱德华停止了笑容，他危险地往前倾着身体，“你这么诚意地道谢，是因为我救了你的命，还是因为我刚刚给你的东西？”
“这有区别吗？”
爱德华不赞同地看着她，他又靠了回去，摇了摇头。
“女人常因为小事感动，”贝拉狡猾地说。
“这么说你只感动过这么一次？”他挑起眉，看着她把书整理装包。
“当然不，”贝拉轻快地飘到他面前，把手按在他肩上，“很多次，很多，远远超过你能想到的数字。”
爱德华探究地研究她的表情，贝拉看出来他没有相信。
“而且，这是第二次你救我的命了。”
他的表情柔和起来。“别让我们有机会试第三次，好吗？”
贝拉倒是很想答应，她努力了一下，但没法做到。
“我只能保证不去主动找死，但天灾避无可避。”她轻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一时间，爱德华也沉默下来。
“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贝拉轻快地说道，爱德华不为人知地僵了一下，“什么？”
“你还去西雅图吗？”
他们两一起往外走去，爱德华把门关上，一阵香风（……）掠过，他已经满脸揶揄的笑意。
“当然。”
“那能请您带我一程吗？”贝拉努力严肃语气，但也笑盈盈地说道。
“爱德华库伦听候您的差遣。”他滑稽地行了一个礼，贝拉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你周末有时间吗？”
五分钟后，汽车在路上慢吞吞滑行，爱德华仍旧笑意满盈。
“或许。”贝拉拿不准该回答什么，她谨慎地回答。
“那明天呢？我记得你只有一节课。”爱德华锲而不舍地说。
“对，但预报有雨，我不出门。”
“下周呢？或者下个月。”
“怎么？你要约我出去？”贝拉迷惑地望向爱德华，他们两不是已经约定好去西雅图了吗？
“我想邀请你去我家做客，我有这个荣幸吗？”
他露出一个犯规的笑容，贝拉一时间感觉古怪又荒唐，她重复道：“去你家做客？”
她的声音里一定透露了不少东西。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爱德华敏感地说。
“可是我听别人说，你们家从没邀请过客人，也没有人去过你们的房子……”
“那么你有幸成为第一个。”他用笃定的口吻说。
贝拉回过头，不让自己被他迷惑。
“可是我除了你，和其他人甚至没说过话。”
“难道是我记错了？”爱德华用假装疑惑的口气自语道：“谁第一天来学校时就强硬地坐在其他人的位置上，艾美特还妄想人家让出位子呢……”
“那时候只有一张空桌子了，”贝拉涨红了脸，“而且那桌子上又没标卡伦家的名字。”
“所以你就不假思索地坐下来了？”爱德华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他的口吻饶有兴趣。
“是的。”贝拉逼着自己硬下脸皮。
“而且你只顾着自己吃饭，甚至都没说一声‘嗨’……”
“你们也没对我说。”她倔强地说。
爱德华点点头，“对，因为我们太好奇了，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
“怎样？对你们视而不见？”
“一部分”，消失的笑意再次出现，爱德华道：“实际上，那张桌子是我们的领地，没有人和我们坐在一起。毕竟……我们看起来格格不入。”
“实际上，你们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显眼，”贝拉强迫自己说出违心之言，“这样的人时刻都能在时尚杂志里出现。”
她酸酸的语气到最后还是妥协了，爱德华忍俊不禁：“你觉得……我们像那些画报上的模特吗？”
“大家都这么想。”
“那么我迷倒你了吗？”
贝拉很想去看看他脸上的表情，但她忍住了，并用轻蔑的语气说道：“当然没有。”
“那你就不是‘大家’中的一员啰。”
贝拉哼了一声，没有再答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