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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执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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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家那天晚上,贝拉没有莫名其妙地死在家里。她对此无比感激。
首先无论爱德华有没有发现她说了谎,他没有来悄悄地终结她,以保守秘密;其次,他冒着巨大的风险救了她的命,不知目的为何,这都足以让她感激涕零。
所以,为了所有人的利益:继续保守库伦家的秘密,以及保全自己的小命,贝拉决定永远忘记那次令人不愉快的事故。
但烦恼远不止于此。
出事当天,贝拉和查理到家的时候,他心虚地告诉她,他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妈妈蕾妮。
这真是天字头一号的大麻烦。
贝拉和蕾妮没相处几天,但也够她了解几分这位平时迷糊大意,对女儿万分关心的母亲。当然,她竭斯底里大发作。贝拉不得不把自己很好的话重复一百遍,想想,每天她几乎会打来十几个电话,每次她都得这么做,才能勉强证实她其实毫发无损中气十足的事实。
在家这几天也根本没有自由可言,查理一改往日早出晚归的习惯,钟点似得准时在家里看着她。等贝拉应付完蕾妮,还要照顾查理脆弱的感情。
他似乎挺怕贝拉就此离开,回归凤凰城。
要是贝拉真是个小姑娘,应该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危险之地。然而,她可不是小姑娘了,她可以保证,在蕾妮可以预想的热情之下,她暴露地会有多快。
完全痊愈之后,贝拉可以说是第一次这么急切地想要逃往学校。
她可以对陌生同学置之不理,然而对蕾妮和查理可不行。
毫无疑问,贝拉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对此她毫不在意,但她又猜错了一件事,就是肇事者泰勒克劳利。他简直让人无法容忍,无论贝拉上哪里去他都跟着,喋喋不休地说着要设法补偿她。她试图让他明白,她什么都不需要,只想让他把这一切忘掉——尤其在她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的前提下——但他仍然固执己见。每节课下课后他都跟在后面,午餐时还坐到了他们现在极其拥挤的桌子旁。迈克对他很不友好,甚至上升到了敌意的程度。这让人很是苦恼:贝拉斯旺又多了一个不受欢迎的仰慕者。
欣慰的是,没有人对爱德华表露一丝一毫的关心。
即使有几次,她装作无意地提起,爱德华救了他,但杰西卡,迈克,埃里克(新认识的同学),和别人一样,都说在货车被拉开以前根本没有看到爱德华在那里。
那时贝拉才意识到一个现实——在这里,没有人时刻注意爱德华。
爱德华从不曾被一群好奇的旁观者围着,渴望着听他描述他的第一手消息。人们像往常一样躲着他。卡伦家族总是坐在同一张桌子旁,什么也不吃,只跟自己人说话。他们,尤其是爱德华,再也不曾看她一眼。
事情在某方面来说顺利得不可思议。
课堂上,当他们坐在一起时,他总是坐到桌子所能容许的最远的地方,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只有她向他打招呼,他才会点头以作回应。
看起来爱德华也在为上次的失控而作出努力。
他的家人们——在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之后,总会得到贝拉的关心注视,她无法控制好奇,即使警告了自己上千遍。
除了不死生物的共同特征外,显然他们并不相像。最健硕的艾美特——浑身的肌肉像个专业举重运动员——长着一头卷曲的黑发。贾斯帕更高些,瘦削些,但还是很健壮,头发是蜜色的。
两个女孩刚好是相反的类型。高个子的罗莎莉长得像雕像一样。她有着美丽的轮廓,就是你会在运动画报游泳版封面上看到的那种,只是和她呆在一个房间,就能让她周围的每个女孩子自尊都深受打击的美丽。她的头发是金黄色的,轻轻地飘拂在她的后背中间。那个矮个子女孩看上去像个精灵,身材极其纤细,有着小巧精致的五官。她黝黑的头发剪得很短,向各个方向张扬着。
他们常常不为人知地皱眉看向贝拉,显然对爱德华的做法不怎么赞同。
贝拉若有所觉,但不为所动。
当她终于询问其他人时,才得知关于卡伦一家的事情。
“黑尔姐弟是双胞胎——那两个金发的——他们是被领养的孩子。他们和卡伦太太一起生活时才八岁。她是他们的姑姑或是别的什么亲戚。他们两年前才从阿拉斯加搬过来。”
从这些话语中,贝拉轻而易举地感觉到卡伦在镇上的看法。尽管他们如此美丽,他们仍然是局外人,显然不被接纳。
在事故发生一周后,贝拉试图去把生物课改个时间,或者重选另一门课程。接待员客气但不留情面地回绝了她的请求。
实际上,她只是渐渐感觉到了那种尴尬。她并不多说话,但爱德华看起来连看她一眼都无法忍受。或许以前她可以不在意,但现在她却常常观察他——就像观察他那些兄弟姐妹。
每一天,他的眼睛都在变色,变得更黑。虽然他依旧沉默不语,但贝拉可以看出,他越来越暴躁。
同时,迈克对于他们之间的隐约冷战很高兴。他本来还在担心爱德华英雄救美的举动会让她对他产生好感,现在他很宽慰地看到这件事似乎适得其反。他变得更有信心了,总是坐在他们桌旁和她聊天直到生物课开始为止,完全无视爱德华的存在,就像他无视他们一样。
贝拉佩服他的勇气,但对他越贴越近的做法敬谢不敏。
那个危险的冰雪天后是持续一整周的大雨,贝拉本这么以为,但一周周过去了,雨仍未见停。
在这段时间里,贝拉了解到了另一件日渐逼近的大事——三月的第三周,福克斯将有一场春季女生择伴舞会。
贝拉在知道这个消息的一刻起便明白了最近迈克总是黏在她身边的用心,但她一点儿也不想自寻烦恼。
说实话,全校的学生在她看来都像是无知无虑的弟弟妹妹,让她去和其中某一个人谈恋爱,忍受浅薄的嫉妒,都像是个玩笑。
杰西卡邀请了迈克,贝拉希望这能让他清楚自己的意思。
然而,就在她摆脱迈克的第二天,一个预想不到的人询问她是否要一起去舞会。
埃里克,一个东方男孩,最近她才记住他的名字。
“我想,那是一场女生择伴舞会。”
她无法克制自己冰冷的语气。
“嗯,是的。”他羞愧地承认。
贝拉试图更温和一些,但忽然她灵光一现,她用抱歉的语气说道:“对不起,但我那周要去西雅图,订了没法儿退的票。”
“你不能再别的什么时候去吗?”
埃里克不假思索地问道,贝拉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能。”说完她转身就走。这天下午,泰勒出现在她面前,问她是否愿意邀请他去舞会。
贝拉不禁为他的厚颜而震惊。
“我那时不在镇里,泰勒。”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尖锐。这不是他的错,贝拉想,但迈克和埃里克已经把她今天的份额的耐心都给耗光了。
“是的,迈克说过了。”他承认道。
“那为什么——”
他耸耸肩。“我以为那只是你用来让他不那么失望的借口。”
“对不起,泰勒。”她说道,怒火喷涌而出。“我真的要去镇外面。”
“没关系。我们还有正式舞会。”
在贝拉能回答之前,泰勒已经走回他的车旁,不,他的驾照已经被查理没收了,贝拉乱糟糟地想,她感觉到自己已经咬牙切齿,回身一望,卡伦家的人都已经把书包放在车上,爱德华坐在银色沃尔沃里,笑得打颤,就好像他听到了所有的话一样。
实际上他也全部听到了。
“难道我该在这几个人中选一个去舞会?”她喃喃自语,并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爱德华停止了大笑。
这下,贝拉在心里大笑着,开着她的粉色卡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