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端倪 ...
-
“贝拉。”
又一节生物课，贝拉如往常一样收好东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假装没听到，朝门口走去。
“贝拉。”
爱德华以可怕的速度站在门口，挡住她出去的路。他看着贝拉的表情，似乎没预想到这种冷漠，他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她冷淡地说。
他疑惑地望着她，挫败的表情缓缓升起。
“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诚恳。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贝拉后退一步，表情警惕。
“我是说，我知道，我太粗鲁了。我不是故意不和你说话。但这样会更好，真的。”
“你故意不和我说话？”贝拉重复道。
爱德华一时没有回答，他似乎拿不准面前这个女孩到底在想什么。“是的……”他犹豫地说，“如果我们不是朋友，会更好些。”
贝拉一时间愣住了，她气愤不已，却笑了出来。“那么现在你又开始跟我说话了？”
他的嘴唇抽动了一下，用微笑来反击。“不，确切地说，不是。”他承认道。
“那你想干嘛，爱德华？你想把我活活气死？只因为泰勒的货车没有做到这一点？”贝拉的语气并不尖锐，但却让周围的空气被抽干了一样。
“我很抱歉，真的。“他再次说。
“我很想妄自尊大地告诉你我原谅你，”令人震惊的，贝拉感到心中有一丝异样，她的话自然地从双唇间流露出来，“但是我不能。”
他被震住了。
“你可以继续保持下去，”贝拉伸出手想把他推到一边，但他纹丝不动，“我得走了，我下节还有课。”
“偶尔逃课有益健康。”爱德华说道，他从之前的震惊中脱离，清醒带着幽默感一起回归到他身上。
贝拉恼怒地抬头，却注意到他的眼瞳是一种色调偏深的，金黄的蜜色。她呆呆地站着，沉浸在那双眼睛之中无法自拔。那些刚刚冒出头的怒气蒸汽一样消散。
“好吧。我走了。”
她回过神，低下头说道，她不能再看他一眼，不然所有的坚持都会烟消云散。
“不，等等。”他说道，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当他敏锐地发觉她抖了一下时，不禁笑出了声。
“我想问你些事，别再转移话题。”他笑着警告说。
“快说。”
贝拉打定主意绝不抬头，然而她听到耳边的声音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下周六——你知道，春季舞会那天——”时，不由吃惊地看向爱德华，他露出一个坏笑。
“你是在搞笑吗？”她无法不打断他。
他的眼睛看上去快乐得有些恶毒。“你愿意让我说完吗？”
贝拉默默地吸了一口气，希望在听完他的话后，还能保留一点点的理智，不把拳头放到他的脸上去。
“我听说你那天要去西雅图。我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搭我的便车。”
这话实在出乎意料。
“什么？”她不确定他在指什么。
“你想搭便车去西雅图吗？”
“你是说，跟你一起？”贝拉问道，她脸上出现了实实在在的吃惊，“可是，你说……你和我最好不要做朋友。”
“我只是说如果我们不是朋友，会更好些，但并不是说我不想这样。”
他认真解释只让她更迷惑，前后颠倒，处处矛盾。
“哦，谢谢，现在一切都清楚了。”贝拉发觉他们俩拉扯了一大堆无用废话，她拒绝道：“不过……”爱德华截断她的话，“实际上，我刚好打算要在这几周去趟西雅图，而且，坦白地说，我不觉得你的卡车能开到西雅图去。”
他否定了她这个人之后还要否定她的车？贝拉不可思议地想。
“我的卡车性能良好，谢谢你的关心。”
“可你的车要开到那里，一箱油够用吗？”他似乎打定主意穷追不舍。
“我不觉得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愚蠢的，银光闪闪的沃尔沃车主。
“浪费有限的资源跟每个人都有关系。”
贝拉看着爱德华，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冲动地想把实情坦露出来，直接告诉他，其实她根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而且她也一点都不在乎。
“如果……如果你不是我的朋友，这样情况会更谨慎些。”他稍顿了几秒，解释道。“但我厌倦了，我不想再费尽心思地把自己从你身边赶走，贝拉。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西雅图吗？”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显得非常紧张。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他的声音仿佛在燃烧。
贝拉还说不出话来，她又把头低了下去。片刻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爱德华一下子静止在原地，仿佛化作一尊精美的石像。
“你做的很对。”在这片贝拉以为会持续到永远的沉默中，他低声道，蕴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伤痛，“你真的比我想象得更加聪明，非常聪明。”
他语气里有种难以言说的东西，然而他的话又把她搞迷糊了。
“你是说，你以前一直都觉得我挺笨的？”贝拉艰难的问道。
爱德华沉默几秒，仿佛还沉留在被拒绝的震惊之中，但他又露出了笑容，供认不讳地说：“没错，就身体行为来看……”
“所以你现在后悔了？”
“什么？”他继续说着着，“……虽然我一直怀疑你小脑不发达或者患有软骨症之类的，但我必须承认，你比看起来更加……”
他可疑地停在这里，贝拉不由催促道：“什么？”
“……让人着迷。”他说道，温柔地端详着她，好像并没意识到刚刚说出了怎样的甜言蜜语。
“不知所谓。”贝拉不争气地脸红了，她愤怒地说，嗓音却很无力。
爱德华用无辜表情面对着她。她喉咙一下子堵上了什么东西，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啦，”爱德华欣赏了一会儿贝拉发怒的脸，慢悠悠让出了路。
“你得走了吧，体育课已经开始了。”他假模假式地说，这让贝拉的脸又维持了一阵热度。她气冲冲地撞了一下爱德华，走出门去。
“偶尔逃课有益健康！”
她低声念叨着这句话，身后传来爱德华的大笑。
毫无疑问，贝拉直接回了家，给学校打了电话，却被告知爱德华已经替她请过假，但这完全没有缓解她的怒气和接踵而来的疑问。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在贝拉脑海里盘旋了几万遍，但她没全没有得出一个可信结论。
那么一起去西雅图，即使是开着沃尔沃也得一个小时，那时有足够的时间去试探他……
不，不行。她否决了这个想法。
一边思考，一边把脱下的衣服堆在一起，最上面是她刚穿回家的禇色夹克。她决定下午做一次大扫除，首先把这些衣服扔进洗衣机。
实际上，贝拉的远离计划已经趋近完美了——如果不是今天爱德华又来这么一出的话。她权衡着利弊，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古龙水，也不是芳香洗涤剂之类的香气，而更像是风铃子，蜂蜜与槐木香味的总和。
从她手上抱的这些衣服上传来，贝拉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在她那件禇色外衣上再次闻到这奇特香味。
她来回确认了好几遍，直到那气味已经变得淡不可闻，融化在初春寒冷的空气里。
这种香气可以说是熟悉，有好几次，贝拉夜里醒来，屋子里总有一丝半丝这样的梦幻香气，早上起床却毫无踪迹。她一直以为是做梦。
然而现在这种气味又出现了。而回来之前，她狠狠撞了爱德华一下，就在右肩的位置。
一个可怕的猜测忽然浮现在她脑海，她控制不住，全身都发起抖来。
——爱德华库伦可能在某些夜晚，或者是很多夜晚，都曾经悄悄来到她的房间，在她熟睡的时候，肆无忌惮地窥探了她的一切，她房间的原木地板，淡蓝色的壁纸，尖尖的天花板，窗上淡黄色的蕾丝窗帘，或者只是站在床边，凝视她一无所知的脸……
这样可怖的想象让贝拉心乱如麻，她的胃忽然绞痛起来。
这天晚上她无法入睡。她拿出很久不用的旧笔记本电脑，调制解调器相当过时了，而免费上网服务完全在标准之下。光是拨号就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这段等待的时间她拿起英语课上的《麦克白》，但她完全看不下去。
她脑子里好像充满了幻像，又好像一片空白。
贝拉盯着窗子的位置，她只能想到爱德华可能是从那里进来的。按他的超人能力来说，从那儿进来简直如履平地一样简单。为了验证想法，她把窗子打开了一条小缝，寒冷的空气从中渗透进来，她身体发僵。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贝拉已经僵硬如同行尸一样，电脑屏幕才亮起来，上面弹满了小广告的窗口。
这台电脑运转速度简直骇人听闻。贝拉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冷族”，很久之后才出现了多不胜数的搜索结果。
她一条条浏览，渐渐发现大多都是不可信的废话。在其中，大概只有百分之一的信息支持吸血鬼，其他基本全是捏造的鬼怪传闻。
第二天她醒来时，仍穿着昨天的衣服，被子胡乱卷在身上，电脑在被窝里，和她的腿呆在一起，已经暖的热热的，房间内有一层薄薄的暖意。
临到跟前，贝拉不允许自己后退。她穿上拖鞋，把窗帘拉开，只见窗户紧紧地关着。走到门前，房间门保持原样，从里面紧锁着。
她站了一会儿，心中平静得不可思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