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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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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那纨绔险被自己绊到。艰难稳了身子,一眼也没回地出了大门。
待再也不见那灰溜溜的身影,一群人皆是大笑了起来,只觉得今日神清气爽,是难得的好心情。林司夏笑得快直不起腰来,斜眼瞥到一旁男子瞅着自己浅笑,一时心悸,方反应过来竟是失了礼,忙止了笑,端正立于一旁。
旁边人笑了个够,也都各自散去,继续先前之事。
林司夏总想着说什么挽回些自己形象,斟酌了片刻,方道:“公子是生面孔,今日是第一次来吧?”、
说完,林司夏心里发虚,总觉着自己便似青楼里浓妆艳抹的老母,言语调戏着生客。
男子不觉林司夏心里所想,重坐了回去,收拾起了凉桌上残局,款款道:“小生容卿,素闻此地盛名,今日得了空来了一趟。”
林司夏点点头,注意到了容卿修长的手指,眼前一亮,忙不迭得坐在容卿对面,扬着笑道:“公子可是长于博弈?”
那眼光过于灼灼,容卿被她盯得心里起毛,硬着头皮道:“算是有些心得。”
画面蓦地停滞,眨眼的工夫,光镜猛的炸裂。半夏僵立在原地,无暇顾及四散荧光。
幽儿,林幽。
容卿,容公子,三笙。
她后颈不住发凉,只觉心里有什么呼之欲出。半夏屏住了呼吸,双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另一个锦囊。
正时,脚下地面不住摇晃起来,可观那锦囊仍是安稳地挂在空中。半夏垂下手,茫然望向空中,隐约中,一直有个声音萦绕耳畔,极尽温柔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却是此般小心翼翼。
半夏敛下眼睑,发现自己的身体趋渐透明。
“罢了。”半夏别开脸,眼前景象渐渐朦胧,她在心里悠叹了口气,阖上了眼,暗自道:不过空梦一场。
心里,却有了芥蒂。
时玦坐在床边,眸里遍布血丝,眼下青黑,下巴上冒出了细小胡茬,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子,嘴里不停念叨着她名字。
若瑄推门而进,手上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她看着头也不回的男子,叹了口气——自从时玦惊慌地抱着半夏出现在自己面前,业已过去了三天。本对他千年前的作为还有些抱怨,现看着他如今样子,气也撒不出来了。
“吃点东西吧。”
若瑄走到时玦身边,见他全不搭理自己,一心思扑在魔怔的半夏身上,便没好气地将碗塞到他手里,冷眉道:“好歹蓄点力气,半夏醒来若见到你这鬼样子,心里又该过不去了。”
闻言,时玦眸光闪了闪,眼神缱绻地流连在半夏脸上:“我倒宁愿她与我梗着,总比现这死气的样子好。”
床上,半夏呼吸平稳,眼睛已然闭上,只是脸上仍笼着青白之色。
闻言,若瑄也不禁鼻头一酸。这三天来,她俩人已是翻阅了众多古籍,做了许多尝试,但依是力不从心。
若瑄红着眼眶,清清嗓子道:“没事的,她那性子,哪会耐得住一直睡下去?”
时玦摇摇头,催动魔力将碗送到了桌上,又小声地唤起了半夏的名字:
“上次与你讲的故事,实是我记岔了;
你若想听,我找着空儿重说一遍。
你再睡下去,便赶不上若瑄成亲了。
你怎舍得不看热闹呢?
半夏,你快起来,可好?”
若瑄连忙转身,眼泪险险掉下来。她想起了千年前,那个漫天飞花的日子。
她最重要的友人,那个羁傲不逊的战神,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嫁衣似火,眸若深渊,扬着笑道:“若瑄,让我忘了他。”
她最亲密的弟弟,那个风流自处的魔,一点点浸入结界之内,金发飘扬,眼神坚定,侧首笑道:“姐姐,我要等着她。”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不经意回首,已是过了千年。
自己已有归属;
而他们,却仍是兜兜转转。
真神,你是何等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