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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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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再睁眼,已不复之前景象,她暗忖房间用度,该是若瑄家里。耳边传来清浅的呼吸。她转头,映入眼帘的是时玦不安的睡脸。
半夏试着动了动酸软无力的身子,却不自意惊醒了一旁的时玦。
时玦看着半夏,嗫嚅着几近干裂的嘴唇,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半夏瞅着他,两颊微陷,身上衣服皱巴着看不出原先形状,她心下发涩,努力扯出一道笑容:“你怎落魄成了这个样子?”
时玦虽每日给半夏补水,但终是多日未说话,她声音沙哑的厉害,连自己也吓了一跳;反观时玦,倒是已收拾了脸上表情,抓着她的手,嬉笑道:“就算这样子,你也不会嫌弃我的。”
明只是一句打趣的话,半夏却觉着那双丹凤眼里存了些许认真;她心一慌,定睛再看,时玦仍是平常的无赖样子。半夏心里笑骂自己多心,斜了眼睨过去道:“你若再不去拾掇拾掇自己,我怕这双手忍不住朝你脸上招呼过去了。”
闻言,时玦佯装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放了了半夏的手,苦巴着脸道:“我多陪你一会儿,省得你无聊。”
半夏横眉,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怒道:“感情你还巴着我再去搞出些幺蛾子来!”她与时玦乱闹着,精气神倒是好了一些。
时玦猛摆手,拿眼乱飘着,他几日来都只是微眯了会儿,现宽了心,倒打起了瞌睡,一边往门口溜着,一边支吾道:“即使如此,我去给若瑄通个信儿,这屋子里也没个水,顺让她捎些来。”
半夏点点头,突然道:“时玦,多谢。”
时玦搭在门栓上的手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自然,头也不回道:“记得下次还了我这个人情便是。”
说完,一个旋身便走了出去。
半夏静静地躺在床上,明精神懈怠得很,却是闭不上眼睛,“该是这几日睡多了。”她朝内翻了个身,边缘床上仍留着时玦体温;半夏狠狠抿了抿嘴,心里烦闷。
时玦靠在门上,迈不动脚。晴光普照,雪全化,冬日已过。
他餍足地闭上了眼睛,感觉有股热流从眼角流了出来,滑进嘴里,略带咸意。时玦却是咧了嘴巴,暗想道:
她还在我身边,这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如此,足矣。
若瑄得了消息,放下手上事情就赶紧奔了过去。可行至床前,见到面色仍是不佳的半夏,又是不觉红了眼眶,半晌不吭声。
半夏吃吃一笑,扯了扯若瑄的衣袖,戏谑道:“果是亲生的,这见了我都同个反应。”
若瑄掩下了眼中涩意,忙赶着倒了杯水递至半夏眼前,嘴上却不闲着,啧了一声方道:“嘴巴如此不饶人,怪不得那些劳什子事儿巴着找上你。”
半夏就着若瑄的手,连气儿也没换一个,咕噜一下便把那满杯口的水吞了下去。松开手,方挤了眼睛,哀怨道:“我寻思着好容易有些事情,哪知道竟是这般吃力不讨好的。”
若瑄轻哼了一声:“下次若再魔怔了,便是时玦央着我也定不会管你了。”
半夏眼神微不可察地黯了黯,旋即又扯了笑,别开了话题:“且不说这个,你倒是与我说说,你与徒苏陌的婚事怎么操办?”
若瑄注意到了半夏的异态,心里微微打了个突,见她不愿多说,便随她顺了开去:“这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请了你们来吃一顿。”
半夏猛摇头,只觉太过简单,想了想,眸光一闪:“你二人且放心,这婚事还是交予我手上吧。”
若瑄刚想说话,半夏又截了过去道:“怎的我起了这么久,还不见徒苏陌那厮?”
若瑄想起心上人,脸上自是漾起了柔意,浅笑道:“他闲得慌,与长空瞎玩着。”
话完,却见房内闯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