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囚笼》梦香织

19、识穿

　　“姑娘？”周围的人不断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飞雪原就是着女装的，人们只以为她是我这个公子带来的人，或是这楼中新来的姑娘，所以也未加多想。而我却是身着男装出现在这里的，被这么一识穿，自然周围本因精彩的台上表演而没有注意到我的人都把目光向我投了过来。
　　而我再看向人群中，虽然目光看向我的人不少，里面却有双眼睛直看着我，那目光说不上是探究，更像是轻蔑，看得人不舒服。而灏王却是像在看热闹一般，眼中隐藏着浅浅的笑意。
　　飞雪没有多说什么，早已是走到了台上去。我也紧随着她，却有些像是被众人的目光推上去的。这时我才看清那台上女子的容貌，她并不算是十分出挑，眼中也不似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女子那般清纯，一双眼睛似是经过了这风月场上的磨砺，能够看透一切。我猜想她该是这里的老板娘，却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年纪，看上去二十刚出头一般，但她的姿态都略显成熟之气。我上去后向她微微点头致意，“那我们二人便是叨扰了。”
　　我点头示意着身后的飞雪，一曲清新的乐曲便自飞雪的琴音中流淌而出。

　　林立楼房
　　堵得心慌
　　来往人群
　　淹没我悲伤
　　想远远
　　离开那喧闹场
　　独自回房
　　空荡荡
　　灯火彷徨
　　醉得受伤
　　月牙凄凉
　　洒了一地霜
　　想静静
　　进入那温柔乡
　　梦中寻找
　　看见前世窗
　　梦里那座小桥桥头瞧啊瞧（小桥桥头瞧呀瞧）
　　梦里那个池塘荷花摇啊摇（池塘荷花摇呀摇）
　　撑一把纸伞在雨幕中回转只羞舞给中意的你看（我情愿）
　　前世那只小舟湖上泛啊泛（小舟湖上泛呐泛）
　　前世那张山水水墨染啊染（山水水墨染呐染）
　　点一盏烛光在长亭外遥遥守望
　　流不尽的相思和情长
　　前尘如梦
　　去猜 啊~~
　　永世生生不忘怀
　　梦里那座小桥桥头瞧啊瞧（小桥桥头瞧呀瞧）
　　梦里那个池塘荷花摇啊摇（池塘荷花摇呀摇）
　　撑一把纸伞在雨幕中回转只羞舞给中意的你看（我情愿）
　　前世那只小舟湖上泛啊泛（小舟湖上泛呐泛）
　　前世那张山水水墨染啊染（山水水墨染呐染）
　　点一盏烛光
　　长亭外遥遥守望
　　流不尽的相思和情长
　　吹一盏烛光
　　新房里与郎共赏
　　说不完的地久和天长

　　一曲舞毕，原来的失败者早已占了上风。台下的人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姑娘一曲真是特别啊。”那美艳的女子走到我身旁，眼中满是欣赏。
　　我赶忙笑笑推辞道，“不敢当。”
　　“不过姑娘可知，你身为女子身入我们留君苑可是坏了我们留君苑的规矩。”她向我走近了些，轻声道。
　　底下的人虽是不住的鼓掌，却也是议论纷纷，先前那个带着对我有些憎恶目光的男子倒是哼了一声，“这女子怎么也逛起了青楼，还穿着男子的衣饰，真是贻笑大方。”
　　如此直白质问出口的话让我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底下人的目光也随即转为鄙视，只有飞雪负琴站起身来到了我的身边，对着那个人呵斥道，“你”
　　飞雪还未出口，这话便被老板娘截了去，对着我们小声道，“你们别说话，让我处理。”她随即换了个笑脸对着台下，“大家千万别误会，这两位姑娘其实也是我们留君苑的姑娘，今日才到我们这儿，这第一天也是为了给大家留下一个深刻印象才会这么做，还请大家给我映月个面子多多包涵。”
　　底下的人多少面上有些缓和，只是那名男子看着我的目光仍是那般，让人心中有些发慌，生怕他再说些什么，让这本能息事宁人的事下不了台。不过幸好的是除了底下众人小声的讨论之外，他也没再说什么。不过飞雪倒是以更凌厉的目光瞪了回去。
　　映月转过身来对着我们小声道，“请二位跟我来。”飞雪自是二话不说就径直地跟了过去。我想现在跟过去也是应该的，也可以缓解在这里的尴尬。可人群中早已失去了灏王的身影，让我莫名地更加不放心自己和飞雪的处境。
　　映月走到一间装饰华贵的屋子中坐下，周围的小丫鬟马上递过一杯茶水，“你们可是坏了我这里的规矩。照理说我们这儿是不应该得罪客人，不过晴紫是我一手调教起，准备作为留君苑头牌的人，你们就这样拆了我的台，我就不能坐视不理。”
　　“那你想我们怎么办？”飞雪依旧抱着琴，但神色却是极冷淡的。
　　我看了看飞雪的气势摇了摇头，想着她刚刚也算是救了我们，应该不会对我们那么为难， “我们不知其中缘由，的确多有叨扰，在这儿跟您赔不是了。不过既然木已成舟，您想如何解决呢？”我本是想让她换做提拔那个后来获胜的女子，可我毕竟不是这里的老板，不能随便替她下决定，所以还是想等着看她提出什么要求，然后再想如何应对。
　　“我想怎么解决？”她放下了手中的茶，轻笑着，“你们看到刚刚看官看你们弹琴歌唱的反应了吧？晴紫的嗓音也不错，你们只要每日都来教她一首，我这留君苑的生意就自不必说了，今天这件事也就这么算了，如何？”
　　“每日一首？”我在心里想着，就算是我会的歌与这个时代不同，也总有教完的一天。况且虽说是我们打破了她的计划，这个要求若答应下来也是没完没了，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我还在思考未答复之际，飞雪便斩钉截铁地说道，“不行！”
　　“姑娘，你可要想好。若是你不答应，你以为你们还能走出这个门口吗？”她话音刚落，两个男人就从门口而入，站在门的两侧，仿若两个门神。两个男人看起来虽然并不是壮汉，但凭蛮力也绝对不可能从这屋子中闯出去。
　　“是吗？那就看你这留君苑有没有能留住我的本事了。”我还未回过神来，飞雪已将门口的两个男人解决，只是这一下引出了更多的人，围住了我们的去路。而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慌乱中拽住了我的手，只飞快地说了一句“跟我走”，便是一路出了留君苑好远。
　　我看清来人是灏王，虽然心中别扭，却还是和他道了声谢，只是我更担心飞雪的情况。虽然我从不知道飞雪的武功那么好，可也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何况她现在还未出来，“你可不可以回去救飞雪出来？”
　　他只是笑笑，脸上未有半点担心的神色，“不必去救了。”
　　“你不去我去！”我转身便要跑回去，他也没有拦着我，只是在后面平静地道，“你若不怕回去给她添麻烦，你自便。”
　　我的脚步停驻了，可我仍是放心不下飞雪。我还未跑出几步，飞雪就赶了上来。“还好你没事，刚刚你突然就和他们打起来了，可吓死我了。”
　　飞雪也是笑着，“我没事的。”她走到灏王面前，“可有人说你是讨厌的人呢，我看也是，哪有君子会不回来救我这个女子的呢？”
　　他只是平静笑着，“你不会有危险，反而是她。所以我才先带她出来了。”
　　听着他们的对话，觉得他们该是从以前就认得的，“你们，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