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影·凤凰胭脂》聿

25、初醒 “天亮了！

　　“天亮了！大懒虫！”
　　砰砰的敲门声生生把迩娴从睡梦中吵醒，她揉揉眼睛，睡意朦胧地起床去开门。
　　“什么事啊？我好困……”迩娴站在门口，抬头看着门外的金晟南，他正愣愣盯着她看。迩娴奇怪，干嘛一大早就把人叫醒还不说话，“你看什么？没事叫我起来，你还真有精神。”
　　她揉着脸，努力清醒一点。长发垂在两边顺顺地贴近脸颊，微红的嘴唇微微翘着。金晟南情惑，蓝色的瞳孔温柔而迷醉的神态。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把眼前的女孩搂进怀里，顿时温香满怀。她柔软的身体依仗在他怀里，像小猫一样想要宠着她。
　　“大色狼！”迩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金晟南，气竭地瞪着他，“一早就来欺负我，你……”她四下看了看，顺手拿起床上的枕头丢了出去，金晟南赶忙接住。
　　“快离开我的视线！”
　　砰的一声，门就在金晟南面前关上了，差点撞到他的脸。“天……幸亏老天庇佑。”金晟南后怕地往后退了几布，他完美的脸啊，怎么可以就此毁掉呢？迩谦在楼下远远地望向这边，双唇紧抿。金晟南转头看到楼下的人影，冲他挥了挥手。
　　迩谦淡淡地微笑致意。
　　“迩娴，你哥哥来了，快出来吧。”
　　“走开！我不要见到你！”迩娴换下衣服，镜子里的人气嘟嘟地红着脸，不用搽胭脂也一样娇媚。她真是受不了突然袭击，怎么能称人之危嘛，这个金晟南真是看错他了！
　　金晟南无奈只好说：“你说过给我三次机会的，这次不能生气。”
　　门忽然又开了，迩娴走出来瞪着他说：“你存心利用这三次机会对不对？”金晟南忙喊冤，“没有，我真没这意思！”迩娴不理他，自顾自走下楼，金晟南跟在她身后。“反正只有这三次机会，你会很快就通通失去它们的。”
　　金晟南默默祷告，千万别再惹到她了。迩娴见到等在楼下的迩谦才露出笑容。“哥，你起得好早。”迩谦羞她，“已经八点了，太阳晒屁股了，还早？”
　　“啊？已经八点了？”迩娴惊讶，“我没注意，而且房间里也没有时间可以看。”
　　“要不我给你买只鸡回来养着？”金晟南终于顺利的一开口又惹毛了她。迩娴一脸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的表情，金晟南立刻闭嘴。
　　“哥，我们去吃饭吧？”迩娴拉着迩谦扬长而去，任跟在后面的家伙皱鼻子皱眼的也没用。金晟南哀叹，什么命呐，像他这样的美男子居然还要每天看女朋友的颜色过日子？
　　说到吃饭，那就真要好好介绍一下了。当然首先保证的是同样的“古色古香”，就比如迩娴最爱吃的甜点就有雪片糕、菱粉糕、蜜渍兰、吉祥果、如意糕、太君酥、松瓤鹅油卷、藕粉桂糖糕……光是听着名字就是招人的，迩娴就是只小老鼠，什么好吃的都不放过。金晟南嘲笑她，“你再吃就不是老鼠了。”
　　“那……是什么？”
　　“猪啊。”
　　结果又招来了飞来横祸。
　　除了甜品小糕，其他菜肴也可以与美食城媲美。而且，在名字上也很有意思，多有数字的，例如一品锅、二色蟹肉圆、三鲜瓤豆腐、四味鲍鱼、五香肉、六角镟饼、七彩鱼面、八大锤、九丝汤、十远羹。另外，还有宫廷的五大名菜，花样多到令人乍舌。
　　迩娴几欲跑去厨房偷师，都被项老头子抓了回来，老头子笑着说：“你啊，乖乖等着就行，厨房可进不得。”
　　“为什么？”迩娴向迩谦使眼色，怎么也帮她说说话啊，说不定以后她还可以变成一个大厨呢。迩谦假装和金晟南说话，没看见。项老夹了块鱼放进她碗里，说：“你要进去了，我们就没饭吃了。”
　　迩娴气厥，什么嘛，她哪有那么差劲？

　　空闲下来的时间，左聿轻轻抚摩着耳上的琥珀，望着远处出神。
　　她会在哪里？已经一个多月了，没有消息，也找不到任何痕迹。他的焦躁逐步被空虚和失落代替。
　　越来越多的梦境，无数次重复的古老画面，她的哭泣，他的冷漠，像是曾经经历过的岁月一样真实。猛惊醒后，只有浑身的冷汗遗留下来。左聿闭上眼睛，黑暗里，她的面容会慢慢地浮现，没有笑容，只是哀怨的寒冷。
　　他睁开眼，幻觉消失的同时心上的负担也会减轻一些。左聿难以明白，为什么他会感觉到这些虚幻的景象，而且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的发梢，清晰到她嘴唇微启的时候，字子句句的声音，在睡梦里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
　　园子里吹过的风卷来了秋冷，十二月了。
　　听说迩谦不见给邬老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在公司也没有以往那么拼命了。听到消息，他并没有意外，他在意的只是迩谦到底在为谁做内线。不过多一个人在她身边也好，即使迩谦是内线，但起码，他还是心疼她，照顾她的。
　　“左聿。”
　　他回头，迩孝站在那儿，黯淡的脸色。左聿微扬嘴角，“你什么时候来的？”
　　迩孝走近他，说：“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目前的情况，迩孝已经没有心思考虑任何感情上的事，她只想快点找到迩娴，还有她那个莫名其妙就出差去的哥哥。家里突然少了两个人，寂寞孤单的气氛完全充斥了每个房间。她现在最害怕的事就是回家，看到家里了无生趣的景象，她宁可一直忙碌在公司里。还有邬老，他到一个多月都没有笑过。
　　左聿无奈，“你要我帮的事，我一直都在努力做，可是……除非你爸爸说出他们在哪里，我也找不到任何消息。”
　　“他们？也包括我哥哥吗？”
　　“什么？”左聿略惊，看来邬老还没有把真相告诉她。迩孝也猜测到，迩谦不会一声不吭就跑去出差，而且手机也一直没有开。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也和金晟南一样，和迩娴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他们会一起消失？为什么他们不带上她一起走，留下她一个人？
　　迩孝知道不可能从爸爸那里得到消息，才跑来找左聿。
　　“我没有办法。”左聿回答她，他又何尝不想找到他们呢？
　　“你应该去劝劝你爸爸，那个老头子真是太固执了。”左齐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迩孝叫了声左伯伯，左齐山微微点了点头。“你啊，想办法问你爸爸到是更实在一些。”
　　迩孝垂眼，“爸爸他不会告诉我，他认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左齐山失笑，“你爸爸可不是这样的人。”
　　迩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左齐山只闷哼了一声，就回屋去了。左聿也不甚明白。迩孝问左聿：“伯伯是什么意思啊？”
　　左聿摇头，“不知道，上一辈的事，我也不清楚。”
　　不知道是不是左齐山的话起了效果，迩孝决定还是问问爸爸好了。站在书房门外，她忐忑不安地来回转悠，黎叔正经过，看到她站在门外吓了一跳。
　　他赶紧压低声音说：“大小姐，你不知道现在不能打扰老爷吗？”黎叔拽着迩孝离书房远一点，这两月他都被从头到脚骂臭了，实在害怕看到老爷发脾气。
　　迩孝挣脱他，“黎叔！我有事问爸爸。”
　　“什么事，你问我就好，别去碰钉子。”
　　“那你告诉我，迩娴在哪里？”
　　黎叔犯难，“这我怎么能知道。就是问老爷，他也不知道。”迩孝不信，“爸爸一定知道，我要去问他。”说完就跑，黎叔连拦都来不及。迩孝回到书房外，鼓起勇气敲门。
　　书房里，邬老正看近来的公司状况，虽然比往常要好，可是离目标还相差太远。
　　剩了一月不足的时间了，要达到预期目的已经难如登天。邬老习惯性地叹气，这两月来，他叹气的次数要比往年加起来的总数还多。可是就算他再怎么叹息，能再看到迩娴，却已经成了奢侈的念头。
　　“进来。”
　　迩孝进门，手上是黎叔给她的花茶。“爸，休息一会儿吧。”邬老接过茶看着她，“你有什么事，说吧。”
　　迩孝犹豫了半天，才说：“迩娴的事……”
　　就知道她不会没事泡茶给他，邬老放下茶杯，继续看公文。迩孝急了，“爸，你知道迩娴他们在哪里对不对？为什么你不说？”
　　“我不知道。”
　　“不可能，那天打电话来的人，就是带走迩娴的人对不对？他为什么那么做，他想做什么？爸爸，你可以告诉我啊，我想帮你！”
　　邬老将公文一摔，“你不用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你如果还希望这个家里的人能活下去，就不要再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