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夜流连》恍恍糊糊

13、第十三章

　　屋外的梧桐近乎接近颓的趋势。门大开，整个院落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眼前。那次迷路时，差点害自己丢掉性命的也是此地。定是风水不行，早早离开为妙。越走倒像是入到迷宫，云雾水汽缭绕的空中，白蒙蒙的一片。仔细走近一看这里竟是一个温泉池，就那么凑巧见着美人出浴的场景。慕容冲从水底窜的站起来，水珠慢慢散去，空气中氤氲着蒸腾的雾气。仿若下落到凡间沐浴的仙人，惊得澜君目瞪口呆。“你…你……”
　　他走出池子随手拾起地上的衫，笑道：“没料到你还有偷窥人洗澡的癖好。”
　　“你你你你，我哪有，明明是正大光明的看。大胆淫贼，限你速速消失，不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澜君一掌捂住双眼，一手指着眼前随意懒散的人，发狠道。不知为何竟对着毁清白的无名氏突然提不起恨意，心中却不断警戒自己的防线。脑中灵光一闪，总觉得什么不自在。“你怎么在这里？这不是慕容冲的住处吗？”跟在着好衣的他身后思考着，猛地受到一惊，靠着门上。
　　当时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不敢呼吸。他手搭在门框上一副调笑的模样，道：“我难道不像？还是，你……你”
　　眼前的澜君眼神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眼神一瞥，苻坚老贼的密探真是随处潜伏。就这样中断对话，慕容冲轻轻一抱将澜君拥入怀中。故意而为之大笑道：“难得美人邀我去卧室闲聊，不如你先去那池中泡泡。待我从花丛堆出来得空时，再与你聊罢。”说时迟，那时快，池中溅起丈高水花。
　　澜君暗叫，该死的大胆淫贼，尽然如此耍弄与我，衣裳可如何是好？不定天寒地冻的还得裹着这湿衣子直到干透为止呢！料想房间内找不出可替换的衣裳，终于从池中爬上来，隐隐看到一个背影及其散漫的走远，她指着远方大喊，说道：“不要让我在见到你，你个不可理喻的大胆淫贼。”满腔的愤怒抵不得深秋的瑟寒，只好折返温泉池内。这泉倒也舒服，热热暖暖的，让人不想睡都难。
　　睡意将至，梦中的自己被抱起，行进了好长一段路，散去的热意不禁瑟瑟发抖。这寒凉的季节未免也太不给人思考的时间。唇角轻轻的微凉触感，在哼唧声下悄然沉入平静的梦乡。就只静静的看着这沉睡的脸庞，多少次只要看一瞬就觉得这会是一生。
　　“公子，七公子有要事相商。”眼前的黑衣卫从身前掏出一份信件递上，慕容冲疾步一提接过信件坐在桌前。脸色上满是忧患，七哥准备集结人马起兵。他一挥袖走到书案前，提笔执字。又将案上的绸子焚毁。站在炭盆方向闭眼深呼吸一口气，手微收背到身后。
　　“你去回七哥，现今时机未成熟。”苻坚还未够自满，当朝宰相辞官不久。必要加速事情的发展才好。不多时眼神瞥到床榻上的人。只怕，怕我们终是一生不能走到尽头了罢。慕容冲拳头紧握，眼神渐渐湿润。我本想就此同你一世一双人，奈何终是无果。
　　翠萱楼梦芜的闺阁内，王征正焦急踱步，梦芜倒了一杯热茶问道：“现也没有澜儿消息吗？便是你这般着急她就能自己回来？”王征又走了一个来回方坐到圆桌前，不知道是不是在与自己赌气。让梦芜一见着就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笑我连澜儿都保护不好？”端着杯子将水一饮而尽又自顾言语道：“我爹一病不起，全因这事而起。我竟连澜儿在哪儿都查不出！”桌子因为一击，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梦芜……梦芜，楼下有几位官人指名要听你弹曲，不知你方不方便？”皖娘轻敲数声门框，趴伏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时木门开启，差点摔进了屋内，幸被梦芜扶起。
　　梦芜塞了银钱给妈妈，本想推掉。可皖娘不想丢了这笔大单，生生是一千两白花花的银钱啊。“妈妈，你就饶了我吧。我还有客呢！”
　　“这可是位有钱的主。”今日皖娘也不知为何不依不饶的，弄得梦芜想直接将她推出门外，关好门窗。
　　一来一往的推搡中王征走出了房间，临行前说了句：“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这句话不知几多中伤人。梦芜只知道接下来不见王征的几天一直处于精神恍惚的状态。
　　王许氏守在王猛床前眼睛红肿，时不时还在拭眼角落下的泪。见王猛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做起来急忙上前去扶。碧蓝端着参汤，后面跟来的王婆手中端了一盆水。
　　“小姐，需要备点素菜吗？”王婆问道。许梧兰上前接过王婆的盆子，又吩咐碧蓝将汤放置在桌上。
　　“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
　　她把水盆放在床头，用绢子擦了泪水，才又拿帕子浸湿。“夫人，你先洗把脸吧。为夫没事，将养两天定又是生龙活虎。征儿呢？你去把征儿叫来，我有话要同他说。”
　　“你又是说的什么？征儿说是出去打听澜儿的消息，还未归。不知有无进展？老爷，你说我家澜儿究竟是得罪什么旁的官家了？。”许梧兰抹了泪，年轻时刀伤剑伤倒是易恢复，现在连个伤风感冒都难痊愈。这都郁积吐血了，着实把我好吓。见王猛靠近自己耳语过后，一怔。突然小声问：“老爷，皇上究竟为何要强抢澜儿？”
　　“想我在朝为官多年，门徒学子占据朝廷各部门。圣上这是忌惮，恐我威胁与他。我自诩从不敢功高盖主，没曾想还是走到了这步。”王猛掀了被子欲将下床，又被止住。许梧兰折身端来参汤，眼神悲伤。“那，那我家澜儿……”
　　正准备开口。王征大力一推，吱呀一声门开启。“爹无碍了吗？”他急匆匆走进，眉头皱巴巴的黏在一起。又说：“娘，我真是没用，怎连澜儿在哪都打听不出？”眼神所及之处王猛靠着床头。“爹……”
　　“征儿，你去准备一下。我们暂且搬到城外的府邸去，你所在的军机处也不用去了。”王猛想，只要自己离皇城远一些，圣上就不会动她。自然澜儿也会是安全的，等自己好些了再去求圣上放过，放我一家从此归隐，不做他求。
　　没曾想，单于决断，从善如流的王猛也有谋断错误的时候。苻坚一行人在宫中走着，李公公躬在身后，“圣上，真是英明。大司马就是那种流连花草的主。”说到此立刻噤声。苻坚一顿，眼神尖利的瞥过去，本脸上的笑意也全无踪迹。
　　“夫人，爱妃讨论何事呀？”苻坚进到房间，看着张夫人同几个爱妾笑得正欢打断道。
　　张夫人率先回话：“皇上，臣妾不过说说寻常的小事乐呵乐呵众位姐妹。”见在场只两人皆是眉头紧皱，面色难堪。定又是在说郑芙与清河两人。
　　“臣妾不适，恐要先行退下。”
　　“臣妾亦是身子不爽，不宜久坐。”
　　两人一前一后退下，苻坚又遣了其它。端着茶杯掀了一下，看向张氏。说：“精神这般不错，先前说的风寒倒是好的极快。”张氏假咳几声，又看了一眼旁边伺候的嬷嬷，幸亏听了嬷嬷的话，不然，下朝总是跑去郑芙苑子里。今日气也全消，真是好日子。
　　王澜君已经连续几日不见大胆淫贼，可一见面就那么暧昧的看见旁边躺着的人，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就在以为自己已经远远忘记隐君子时，那人突然翻身而上：“怎么？这么快就迷恋上我了？”
　　“你走开。”她极力去推，口中大叫着大胆淫贼，畜生，禽兽之类的话语通通泯灭在哼唧反抗中。慕容冲由上而下俯视着她的眼神，泪模糊了她的眼。心下突生不安，这样做真的对吗？他去亲吻她，亲吻落下的每一滴泪水。一入进去，澜君一大口落在他肩膀上。两人一霎疯狂。
　　慕容冲说：“以后叫我凤凰，我的乳名从来只有亲人才配叫。不然，慕容冲会成为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全称。”实际在听到慕容冲三字时，澜君有一刻晃神。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想法？自己究竟又在做些什么？是同情还是归属感？不知道为何会所在他的怀里，或许是为了吸取一丝温暖，又或许……
　　下午的光打在脸上，舒服耀眼。坐着躺椅在院中晒晒久违阳光，连日的阴天，心情也连带的沉到谷底。家中现在究竟又是何种情况呢？或许该传递消息出去。在书房中找到慕容冲，请原谅现在依旧叫不出的名“大胆淫贼，我想传封信件出去报平安。”
　　“不行！”澜君见他厉声一喝，心绪紊乱。
　　他似当头一棒，怎么如此激动？只是现在一封信出去不就前功尽弃，再等等，等到有了孩子，孩子出世。等到给外界致命一击，等到，等时间久一点，等自己在与她安乐的待久一些，这样就全都足够。他突然变得深情的眼眸，无疑给澜君是一击重创。
　　澜君似逃的奔出了房间，慕容冲则沉沉的坐到了椅子上。

作者有话说

　　有木有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