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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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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倒不觉时间有多难熬,择弄择弄花草时间及其容易溜走。只是这深苑更安静许多。大多数时间只留自己一人,近来连公主都不曾过来练剑。原来巡逻的卫兵更是极少巡逻。只是急坏了许梧兰,书信一封封不间断的传送至王猛邺城处。本事务在身的王猛突然累垮,高烧几个昼夜,军医日夜看守才慢慢有了好转。病情好转又不顾身体只想早早处理好手中事物。
“辅国将军,注意身体方好啊。眼下整顿百姓还将将开始,治理周边外乱还需时间,您若此时不将养身体,万一有个好歹,要如何向圣上交差。”说到圣上时杨安将手向上天一拱,表诚心之意。表情犹如渐渐转凉的气温,一直僵硬。
王猛手中的笔停顿大概半晌,闭眼凝神思索一阵。要如何安抚夫人的焦躁不安呢?此时身在邺城,澜儿这事。这封告家书真是要写的收放有度才能安放半颗心。“马副将,你立马派人去长安汇报邺城整顿情况。顺便将这封信交到我夫人的手上,不得有半分闪失。”帐中另有几人正等着今日铲除周边山贼的指令,姑且先在一旁研究地形图。
“将军,你风寒在身,不如去榻上休养吧。”见披着外衣的王猛再次起身,一连咳嗽数声,几个军官心提到嗓子眼里奉劝起来却又被一记白眼弄得不敢出声,王猛大怒:“荒唐,区区小病怎能将我击倒!”说着步下了地形图旁,家国事皆重要。
“征哥儿,澜儿这事,该如何是好啊?选妃事宜已过去这么久,也不见通知,澜儿不会?”呜咽声再次把王征思绪搅乱,只好做起安慰的工作来。自己派出去打听的全石沉大海,了无音讯,至今连个人影都不曾见过,必是有大人物阻拦。只是这大人物又是谁?
翠儿以泪洗面都等不到小姐归来,快将十年未流的泪一下接满水桶。必做的事情就是每日在御史府外转悠一圈,每次撞见兰生哥都欣喜若狂,可每次都失望而归。尹公子倒是到哪里去了?大半年都未见人影,还有谁能救小姐的?真是抓破了头都不知道。
这日也真是惊奇,王管家找翠儿半天也没见人回来,还以为翠儿外宿了。想着这丫头心越来越野,小姐不见,她也跟着消失。
翠儿摸了摸后脑勺,这一记重锤,半天回不过神。睁眼时,自己正坐在冰凉凉的地上,前方一座两层楼,门匾挂着‘翠竹楼’三字。翠儿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的敲了自己一下,可并未醒。院子里种着竹子,还有一些花草。竹子渐渐显出干枯,叶子落了一地。花朵早已散尽,只徒留杂草长得茂盛。
她及其小心的移动着,终于来到门前。轻轻的推开房门,并不见屋内有人。正当准备出声来一句“屋里有人吗?”的问话时,后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谁?”儿正准备转身忽觉一把匕首抵着自己。
“小姐?是小姐吗?”怯懦着声音,只是刚刚仅凭感觉,小姐仿佛就在眼前。“我是翠儿啊!”
慕容冲躲在第二层俯瞰这一幕,澜儿这孤僻的性子,一人生活在芷卿苑这么长时间,若长此以往也不知会不会闷出病来,见两人相认有个伴,倒不用分出心来照顾这边。自己这般小心,苻坚被郑芙缠着,哪能这么快想着办法折腾自己,自己趁此契机想法子对付苻坚才明智。慕容冲怕了,他现在最怕的便是死以及和心爱的人分离,就算远远的瞧上一眼,心里踏实就好。
“你想怎样?”空中莫名飞来一个茶杯,悬在半空直到落入掌心。“我来此只想寻医,并不打算打扰你的清净,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无论如何都没有逃出去的可能,从现在事情的发展就能猜想,自己的一百种莫名其妙的死状,或许表明态度又会不一样。“既然你不出回应,我便先回了。”
东极思量着转了一圈,既是来寻医,周边也没闻到死亡的气息,身强体壮,哪像需要求医的,见尹均转身准备离开,一闪已经到他身前,近距离道:“我乃渤海东极仙君,来此处隐世是要寻找一位好友。按理说他应该极易找到,可现在又不确认了。”他转身随手一挥,一切眨眼之间消失不见,变成了一个洞府。或许这就是那奢华房子的原身。
稍微放松警惕的尹均只进出洞府的功夫,连眼前的人也消失不见。里里外外搜寻一番,尹均也不确定了,这才相见不出三炷香的功夫,人也没影,房也没影。空荡荡的谷底除了这个洞府,很难让人相信遇见过活着的人。花半月的时间才来这里,却不曾想花了更多的时间留在这里。
“翠儿,所以说你是被人打晕了放在这里的?谁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放个人进来?”围坐在桌边,两人的心思各不相同。翠儿把前因后果全摊在桌面上,心里却因为兴奋整个人更加亢奋起来,相反王澜君则陷入沉思中。
“小姐,喝杯水吧。”刚拿起水壶,手中晃了晃,没想到小姐一人在宫中连茶水都没得喝,又一看水杯,几层灰落的手指一抹就是一大片尘,翠儿顿时由喜转悲,眉头渐渐聚拢来。忍着即将要落下的泪珠子道:“小姐,我先下去整理床铺。”说着,将茶壶水杯通通端出房间,一人在那后院的小灶房中忙活开来。
王澜君猜测有二。其一,宫中自己有与无根本不占比例,最能连得上关系的也只有公主罢了,可公主已经几个月不来练剑。这一则也就否了。其二,只能说是上天怜悯,或者暗中有人帮助,至于是谁?无从得知,简直是挠破头也想不通。
晚饭时分也不知怎的桌上有鱼有肉。澜君下楼时五脏庙早已坚持不住,咕咕的闹腾起来。多久没正式的吃顿饭了?想起自己在御膳房飞檐走壁的时候不知怎的如此心酸。见翠儿候在一旁没有坐下更是不知要说什么。
“小姐,你看你都瘦了。快些用膳吧!”厨房明显有瓜果菜蔬,肥瘦荤腥。小姐的自力更生能力越来越见底了,翠儿心下生了计划,一定要训练小姐下厨的本事,不然说不定哪天自己像这样来时,又突然消失。那小姐不又得回到原来的生活吗?“多吃点!”翠儿一直布菜,夹到澜君的碗里实在放不下为止。
害怕眼前只是一场梦,睁眼醒过来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这里。她拉着翠儿坐下,第二次抓着翠儿的手向自己的脸蛋上袭来,“你掐掐我,翠儿。我怎么感觉这一切是多么的不真实。”直到疼痛感,整个事情才清明。望着一副碗筷又道:“你陪着我吃吧。快添一副碗筷。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翠儿,你都不知道在这里把我闷坏了有多久。”
看着王澜君叽里呱啦细细详尽的把自己遭遇说完,全程翠儿都不知一声。只是表情愈加严重。而澜君却越来越放松。“娘亲和征哥儿可还好?隐君子离家现在回了?爹爹那边可有家书?府中一切安和吗?你且与我说道说道。”
速来报喜不报忧的翠儿,私心想此种回答,想必如果是夫人选择,也必会报喜,便面上展露笑容,说道:“一切都好!只是缺了小姐,整个府中安静不少。”其中不乏隐瞒的一些事实,只待到以后再说也不迟。
夜色笼罩,澜君一开口就话到夜深。两人第一日便以困意打败。
屋顶一人帖伏在瓦砾之上仰望着天上的苍穹星空,浩瀚的星海。揭开的瓦砾能看见屋内罗纱轻晃,遮住了酣梦的主人。室内有一股轻微的熏香飘动,夜深沉。
隔日,第一缕阳光就照到了澜君的眼,不消一会儿待阳光散去又换成了翠儿尖锐的叫声。“小姐,起床了,起床了。走火了。”怎么可能走火?澜君觉得翠儿拿对付小孩儿的把戏愚弄自己,实在太没意思,继而翻了个身继续睡。哪只没个通知一杯水就先行抵达脸上,算提前洗漱一番。后听见翠儿发话,“今日午时吃糖醋排骨,若是小姐还不起身。只怕连骨头都见不着。”
事后,王澜君终于知道为何连骨头都见不着。因为饭桌空荡荡,而排骨还直挺挺的躺在厨房。照说厨房应该挺干净吧,可这厨房像是一夜之间十万只老鼠作乱,一塌糊涂乱哉乱哉。
翠儿速成计划总算有效时,突来了一位公公,说是圣上宣小姐觐见。在屋外头连喊了几声都不曾进门。听完小姐交待,自己倒也知道不能随意乱走动。应了一声,便见小姐出去回话。只可惜等了一晚都不见等回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