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桥》煮酒听雨

3、砸石头

　　“这是麻醉丸，不是毒药。“趁我不注意，纤指一弹，直接将药丸弹进了我的嘴里，他的手掌配合的很好，快速的抚了一下我的下巴，上下牙一打颤，那颗药丸就不由自主的滚进了肚子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抽掉腿筋，虽然不是很阴毒的手法，但也很折磨人，不过比起来抽掉手筋就不及一二。“
　　他怔住不语，眼中的光亮一点一点收缩聚拢，最后竟无影无踪。
　　眼瞳的湿气开始肆意蔓延。
　　似乎被他说到了心坎里面，我的心思又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那个晚上，那次，帮我逃跑的好伙伴红薯受到了残酷的刑罚，与我不同的是我被抽掉腿筋，而他却被抽掉了手筋，从此以后他吃饭拿双筷子都十分的吃力，甚至胳膊都抬不起来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戏谑性的拍拍我的小腿肚。
　　我羞得脸都红了，作为一个女孩子，我的腿没有普通女孩子那般的柔美线条，相反的，像是壮士的胳膊，十分健硕，硬邦邦的宛若一块石头。
　　“时间太久，筋络都长满了肉，短时间很难治愈。”他抬眼望着我，见我满是疑惑，又解释道：“比如一条小路，几年内都没有人路过，那么那里便会杂草丛生，甚至长出了高大的树木，如果你想再次通过，必须从新走出一条道路出来，跟你的腿一样，如果想要康复，必须将筋脉穿透你的肌肉，这样会很痛苦。”
　　他眼巴巴的望着我。
　　我咬着牙，思考许久：“只要能治好它就行。”
　　他站起来道：“走吧。”
　　“去哪里？”
　　“给你治腿。”
　　正欲离开，他又道：“等等，我必须先把这颗仙石取走。”
　　说罢，又从袖子里取出来大铁锤，看见他不停的从袖子里取出这样那样的东西，我都怀疑那里放了多少件东西，“你袖子里怎么什么都有？”
　　他莞尔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都有，至少缺一只胳膊。”这是他第二次对我微笑，我依稀看得出那抹笑里面的无奈。
　　这时我才发现他其实缺了一只左臂，那里的绣袍鼓着，仿佛里面真的有手臂一样，其实里面装了各种各样的工具，我的心里平衡了许多，虽然我有腿疾，但与他缺少一只胳膊相比，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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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噜咕噜”
　　如果不是这几声惨叫，我差些忘记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情急之下，那棵小树上拴着的马匹成了我中意的对象，或许，这匹马可以让我美餐一顿，趁着那个人正在劈石头，我的脸凑过去扩张到无数倍，瞬间饮水般吃掉了那匹马！
　　咕咕
　　饱了。
　　吃饱的感觉很快浮上来，看着华语还在用锤子砸石头，匆忙磨掉了嘴角上的血，这是匹好马，吃起来肉香，这是很久都没有的饱食感，在看管九妖灯塔的那些日子里，那瑟王只给我一些素食，即使这样，也无法填报肚子，可是很快我便产生了不适应感。
　　肚子有些胀！
　　跟大肚子孕妇一般！
　　我用法术压了压，又涨起来，又压了压，又涨起来。
　　但是涨势越来越小。
　　华语还在劈石头，是一块灵石，劈开，很快又复原，劈开，又复原，如此一来，他手上的那把铁锤也磨得差不多了，我艰难的走过去， “别砸了，既然是一块灵石，就必须靠脑子打开他，在封印上想办法，照你这样纵使累死了，也无济于事。”
　　他停下来，眼巴巴看着我。
　　我摊开手，“别看我，我可没有办法。”
　　“那你管什么？”
　　然后他丢了铁锤，四周望了望，问道：“你见我的马匹没有？”
　　我故作镇定的摇摇头，然后他吹了几声口哨，想必是召唤马匹的口哨，因为那匹马被我生吞，在肚子里尚未完全消化，他这一吹口哨，肚子里的那匹马四蹄乱弹腾，折磨的我肚疼，他见许久没有动静，便沿着小路回去。
　　“你做什么？”
　　“回家，打造一把锋利的斧头劈开它！”
　　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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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小凉，想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叫小凉么？”我一边介绍着自己一边玩转着自己的长发，丝毫未曾注意到他其实并未注意听我的讲话，而是裂开嘴嘲笑般的漫不经心的听着，“我出生的时候母亲便死了，那时是寒冷的冬天，我从她肚子里爬出来一不小心掉进了旁边的水池里面，里面的水很凉很冷，我被一朵荷叶搭救才存活下来，所以给自己取名小凉，意思就是，哎？你有没有在听我讲？”
　　他面无表情的行走着。
　　“你父亲是谁？”他突然这样问。
　　“不知道。”
　　他笑了笑。
　　“你知不知道郑国在哪里？”
　　他不语。
　　“我要去郑国给母亲报仇，还要寻找童淑和我的好伙伴红薯。”
　　他依旧不语。
　　“如果你帮我完成这些事情，我可以考虑帮你找到另外两颗仙石。”
　　没有回音，我一抬头，才发现自己被他甩出了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