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桥》煮酒听雨

4、达成协议

　　一前一后，走着走着，快到一座茅房的时候，他转身道：“跟着我做什么？”
　　“你不是答应我要给我治腿么？”我眼巴巴的望着他，他脸上肌肉抽搐，大概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我尽可能一副哀伤样儿。
　　他瞄了瞄我微微隆起的肚子，咬牙道：“本来想给你治疗腿疾的，可你偷吃了我的夜飞叉，我看，也没有必要了。”
　　原来他知道我吃了他的马！
　　“我可以给你再买一匹。”我强词夺理。
　　“哪里买？你搞清楚了，我的良驹叫夜飞叉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夜飞叉了。”
　　他转身，无声无息的行走。
　　我拍屁股跟上。
　　“可以再买一匹，给它取名夜飞叉啊！”
　　他沉住气不理我，看也不回头看我。
　　我有些郁闷。
　　我们终于在一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建在溜风口的破茅房前，停下了。
　　我很诧异自己可以跟随一个人跟上这么长的时间，从那快石头到这座茅房少说也要几里地，就这样谁也没搭理谁走来了。
　　感觉自己像个跟班的，跟班的也就罢了，关键还不讨好。
　　憋了一肚子气。
　　“华语，那块仙石拿到没有？”
　　有些气喘的声音从茅屋飘出来。
　　“咳咳咳咳“
　　茅屋里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看样子也有七八十岁的样子，挽着一头白发，脸上麻子甚多，不过打扮倒是十分利索干净，老太太撑着门框，咳嗽着向我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娘“华语委屈的拉长了声音，但是老太太似乎没有听到他讲话，相反，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着，那种伶俐的目光带着三分中意，三分欣赏，四分微笑。
　　我有些受宠若惊。
　　她迈着细碎的小脚一深一浅走过来，手上的拐杖敲的地面咯咯响，“华语啊，这位姑娘？”
　　华语忙上前扶了。
　　他满眼气愤的看着我，“他是我的病人。“
　　老太太点点头，“哦，什么病？”
　　“神经病。”
　　老太太怔了一怔，似笑非笑的抽着嘴巴，这下看我的目光又变了，三分诧异，三分古怪，四分不可思议，我冲她笑了笑，她没回应我。
　　这娘俩儿倒像一路人！
　　其实我知道，华语要表达的意思是：神经上的病，只是他向来吐字如金，就说了简略一些，我看老太太偷笑了笑，也没作解释。
　　老太太拍着华语的手，笑意盈盈的，那表情仿佛年过半百的儿子突然找了一个媳妇回来，“娘看这小闺女长的水灵，与你挺合适的，快说说谁家的姑娘，娘待人给你提亲去。“
　　好着急的老太婆！
　　我心中忽生一计，他华语不是要撵我走么？我便给他来个拉锯赛，如果利用得当，这个老太太极可能是我控制华语的重要筹码，因此笑道：“婶子你好，我是小凉，华语哥哥要给我治腿，你们的大恩大德小凉没齿难忘，我愿意做牛做马感谢你们的恩德。“我飞快的过去抱住老太太的胳膊。
　　她兴奋的捧着我的脸左亲亲右亲亲。
　　华语面部的肌肉都僵了！
　　老太太细细的打量着我，满意的道：“好好，好！“手都开始颤抖了，”不知姑娘有没有婚配？年方几何？“
　　我道：“尚未婚配，今年刚好十六。“
　　老太太高兴地合不拢嘴，倒是华语脸色西瓜一样绿。
　　他走过来微笑的对老太太道：“我先和小凉说两句话。“说罢拉着我拖出去好远。
　　“我看你挺会哄人开心的，倒有丫鬟的气质，不如留下来给老太太做个丫鬟，等闲了我就帮你治腿。“
　　我打了一个响指：“成交！“
　　他挠了挠头，动了动嘴巴，似乎要反悔，“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告诉我仙石下落，”
　　我用杏眼瞪他，“想得美！”
　　他的嘴巴贴在我的耳畔，“如果要去郑国，就好好听话。”他贼溜溜的眼睛让我无法回避，那里要表达的一切都无法否认，也许去郑国并非这一个办法，但他转身后的宽大肩膀让我有靠一靠的冲动。
　　于是乎，“拉钩！”
　　然后两道线缠绕在一起，一红，一黑，距离虽远，但心已通。
　　漫漫的郑国路，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