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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第九章
      木村彰要出差一個星期,今天開始她要自己上下班了。
      加代走進更衣室,她的櫃子在最裡面那層,一路上感受到很多道不友善的視線,她皺著眉,想不出哪裡得罪了她們。
      「抱歉,借過一下。」
      聽到的人讓也不讓,還用極其鄙視的眼光上下睥睨著她。
      加代從那人和櫃子中的縫隙鑽過去,心裡隱隱有著不安,難道跟阿彰的關係被她們發現了,所以才成為女性公敵。
      有那麼嚴重嗎?忐忑的打開櫃子,掉出來一封信,信封外寫著兩個大大的字:
      賤人
      是誰?是誰做的?加代轉頭看著走道上看好戲的她們,她們也插著腰,無懼的瞪著她。
      太過份了!加代理也不理地上那封信,抓起皮包就往外衝,撞到了人也不在意,從來不曾受過這種羞辱的她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衝到更衣室門口,由希美正要走進來,看見她臉色不對,驚問:
      「加代?妳怎麼了?」
      加代無法言語,搖搖頭,越過她跑了出去。
      「加代!」由希美對著她的背影喊,沒有得到回應的她疑惑地走進更衣室。
      她的櫃子在加代旁邊,打開櫃子前看見地上那封信,又看見大家一副若無其事的冷漠樣子,心裡一驚,撿起信就往外衝。
      她學生時代可得過短跑冠軍,在離公司不遠的小公園就追上她了。
      她們在公園裡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由希美抓著那封攻擊的信,「其實,妳不必太在意的,像這種信我以前經常收到耶。」怕她不信,特地舉例說明:「剛被送到育幼院、不願意讓我協助的叛逆少女啦,或是學校裡瞧不起我是孤兒的女同學啦……等等,很多很多呢。這種信第一次收到難免傷心,不過多收幾次就麻痺了,真的。」
      雖然沒有獲得安慰,但她已經很努力了。加代勉強擠出笑容,「我心裡好過多了,謝謝妳。」
      看到她可憐的笑容,由希美不好意思的說:「抱歉,我不太會安慰人。」
      水澤加代搖搖頭,「我真的沒事了,別擔心。」
      「其實,前幾天我在廁所裡就聽到一些不好的傳言,本來想要問問妳的,沒想到還來不及問,就……」
      想不到那天聽到的是在說她。加代有很不祥的感覺,「她們說了些什麼?」
      由希美揮揮手,「都是些不好聽的惡質謠言啦!」
      加代說:「沒關係,我知道自己不是那種人,只是想弄清楚為什麼針對我。」
      「喔。」由希美看她坦然的樣子,就說了:「我聽到的是,有人說曾經在神戶的度假村裡看見妳陪著一個老人家看煙火,據說那裡是貴賓席,一般人不能靠近的,所以有人就說妳可能在做,在做……」
      加代幫說不出口的她接下去。「□□?」原來是那回跟父親到度假村被同事看見,又多嘴的說出去了。
      「噯。」由希美見她不是很在意的樣子,又繼續說,「後來又有人說,妳被調到總務課之後,心裡委屈,決定跟三浦學,豁出去跟宮本課長搞不倫,所以宮本課長都派給妳比較輕鬆的工作。」
      「太離譜了!加代有些火氣,「課長是好人,她們怎麼可以亂造謠,萬一讓課長夫人知道了,信以為真怎麼辦?」
      「對呀!那些人就是這樣!」由希美也同仇敵慨。「沒關係,如果課長夫人到公司興師問罪,我會幫妳澄清的。」
      「謝謝。就這些?」不是還說了什麼部長的?
      「還有——」由希美停了一下,觀察她的反應,「我說囉?」
      水澤加代已經知道最壞的可能了:「嗯。是關於木村部長吧?」
      「妳也知道喔?對,就是木村部長。有人說最近你們每天都一起上下班,為了掩人耳目,妳還在前一個路口下車走路進公司,她們說妳甩了課長,又,又……」
      加代嘆氣,幫她接下去:「勾搭?」那群人是說不出好聽的話的。
      「噯,對,她們就說妳甩了宮本課長,然後勾搭上木村部長。可是部長不想公開,所以你們就搞地下情。真的是這樣嗎?」依她來看,只有第三段比較有可能。
      身為朋友,當然希望溫柔的加代跟帥氣的木村部長真的是一對。
      加代點頭,「我們目前是在交往中沒錯。」
      「太好了!」由希美也很替她開心。「既然如此,為什麼要遮遮掩掩的呢?乾脆公開就好了呀!也不至於有那些無聊的謠言傳出去了。」
      加代嘆氣:「我本來不想公開的。妳也知道,木村部長跟源部長是公司裡僅存兩個鑽石單身漢,要是公開了,我怕會變成女性公敵。」
      由希美覺得她想得太多了,「妳不需要考慮那麼多的!如果木村部長真心喜歡妳,那他一定不會坐視人家欺負妳的!」像她的阿剛就是這樣。
      「我相信他的確會處理。」想起他必然的憤怒,加代就是不希望事情鬧大啊。
      由希美建議:「趕快跟木村部長說吧!」
      就算想說也來不及了,加代苦笑:「他這幾天到北海道出差去了。」
      「這樣啊,那怎麼辦?」這一次的排擠好像比以往都嚴重耶。由希美想了想:「要不要我跟阿剛說,讓他想辦法解決?」
      「不必麻煩了。」加代不想把社長公子捲進女職員的鬥爭之中。
      由希美用力搖頭,「不麻煩的!阿剛跟木村部長是好朋友,我們兩個也是好朋友,於情於理他都不會拒絕幫忙的!」
      「我想還是暫時不要麻煩葛安部長了,我自己能夠應付。」或許,這份工作真的該辭掉了。
      「真的不需要嗎?」由希美擔憂的看著她。
      「真的不需要。」加代隨口安撫她,「如果有需要,一定跟妳說。」
      「一定喔,千萬別客氣喔!」由希美很珍惜加代這個朋友,只有她在自己跟阿剛交往前後的態度都一致,不會因為她的男朋友是社長公子而改變了對她的對待。
      加代催她:「我知道了。葛安部長說不定在等妳下班了,趕快回公司吧。」她實在不習慣跟人家說心事,只想獨處。
      「那妳呢?」由希美還是不放心。
      「我不趕時間,再坐一下。」她想收拾好心情再回家,省得讓父親看出不對勁而擔心。
      「那我走囉。」由希美起身,揮揮手,「再見。」
      加代隱藏落寞與不安,微笑跟她道別:「再見。」
      入夜的公園只有暈黃的燈光,就連白天會出現的成群鴿子都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雖然告訴自己不需要在意,但是信封上大大的「賤人」卻牢牢印在眼底心裡,揮之不去。
      跟父親到神戶的這段,因為不想洩漏身份,沒有辦法獲得澄清;至於跟宮本課長那段謠言,總務課裡的同事都是不八卦的老先生們,恐怕也很難會出面幫她解釋。
      只剩下跟阿彰交往的這件是真的。
      但,也這因為跟他交往,才會激怒那些女同事,進而被傳得如此不堪吧。
      沈思中,公園外的公車站前,有幾個女生在聊天。「我跟妳說,我們公司有個很不要臉的女人喔!」
      「真的?有多不要臉?」
      夠了夠了夠了!加代摀著耳朵,不想聽不想看不想知道說的是不是她!
      利口刺人心頭肉,她的心,被刺得血痕處處了……
      ***
      加代把碗放下來:「我吃飽了。」
      水澤義久看著從一進門就悶悶不樂的女兒,小心翼翼地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加代勉強擠出笑臉,輕快的說:「沒事,今天比較忙,我覺得有點累,先去休息了。」
      他憂心忡忡的看著女兒的背影,這孩子從小就是這樣,越是受到委屈越裝得若無其事,不知道是怕父母擔心還是怎樣,他一直沒有辦法理解。
      打電話探問臭小子好了,他或許會知道些什麼吧!
      ***
      手機鈴響,看到來電顯示,明知道他看不到,加代還是整理沮喪心情,擠出笑臉:「喂?」
      木村彰問:「吃飽了嗎?」
      「剛吃飽。你呢?」
      「還沒吃,等清點完倉庫的庫存後再吃晚餐。」多虧她重新建檔,才發現北海道的倉庫裡居然為數不少的不銹鋼。放了十多年,那批不銹鋼現今的價值更是飆漲了十倍有餘。於是,他先飛來開倉清點庫存。
      她沈默著。
      木村彰裝作隨口問起:「今天公司裡有發生特別的事嗎?」
      「沒有!」驚覺回答得太快了,加代緩緩聲調,輕快的說:「沒有呀,為什麼問?」
      「是嗎?」她隱瞞了些什麼?木村彰皺起眉心。
      這頭的加代動了動嘴巴,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幾乎不曾向誰求救過,不會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更何況——工程部最近要趕出一大批的歐式不銹鋼廚具,清點到的那批不銹鋼剛好派得上用場。嘆氣。他很忙,還是不要拿私事去打擾他好了。
      「你早點吃飯喔,我累了,那,就這樣囉。」鼻子痠痠的,明明很想聽他的聲音,卻因為怕被發現不對勁而找藉口結束通話。
      木村彰低沈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輕喚:「加代。」
      「嗯?」
      「無論發生任何事,妳都會跟我說吧?」這傻丫頭,可別什麼事都放在心裡啊。
      加代的眼眶紅了,「嗯。」可是,就是說不出口呀!沈默著,終於忍不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倉庫有好幾個,又不在同一個縣裡,照計畫應該還有四天才會回去。妳希望我提早回去嗎?」木村彰溫柔的問。
      加代輕輕搖頭:「沒有,只是問問。」公事比較重要,比起公事,她的情緒微不足道多了。小時候爸爸媽媽很忙,她深深瞭解大人在忙的時候是不應該拿小孩的事去煩他們的。
      現在雖然已經長大了,但是比起公事來,她的情緒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該在阿彰很忙很忙的時候還拿出來煩他。
      問了幾次,她都沒有說,木村彰不知道她的心思,以為情況並沒有想像中的嚴重,但還是放不下心地交代:「只要妳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離開這裡,妳明白嗎?」
      「嗯。」她只能輕輕的嗯一聲,因為淚已經決堤,只要說話,他一定會察覺的。
      彼此靜默了好久好久,加代用力摀著聽筒,深怕被他聽到強忍的哭聲。
      另一頭的木村彰則等著,直到確定她沒有什麼要說的了,「那妳早點休息吧。」
      「嗯。」
      閤上手機,撲倒在被子上,加代低聲的悄悄的哭著。
      哭一場就好了,遇到不知道如何解決的事情時,她都是這樣處理的。
      門外,水澤義久伸長了耳朵,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木村彰打電話來回報,說雖然感覺得出來她的情緒有些低落,但應該不會有太嚴重的事,畢竟加代已經在公司工作兩年了,應該不至於發生什麼事。
      況且,她目前是獨自在資料室工作的,就算有些什麼風風雨雨的,也跟她沒有關係。
      「不過,我還是會請同事注意一下加代的。」
      暫時也只能先這樣了。水澤義久說:「那就麻煩你了。」
      「哪裡,伯父不必客氣。」
      水澤義久掛掉電話之後,又走到女兒門前注意聽著,直到聽不到沒有任何聲音,猜想她已經睡著了才離開。
      他忘了這間房子是他請員工特地打造的,既堅固又隔音,當然聽不見任何聲音。
      ***
      不是假裝無所謂就可以阻隔蓄意的傷害。
      加代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情,在一踏進公司大門就開始崩裂,從櫃臺的西城理子射來鄙夷的眼神開始,進入電梯之後,女同事紛紛走出去,拒絕跟她同搭,而男同事們則一反常態,輕佻的把手放在她的肩上、腰間,甚至慢慢移到臀部,嚇得她在二樓就踉蹌逃出電梯。
      接下來更是處處煉獄,走廊上碰到的同事們無論男男女女,都跟剛才的反應一樣,女同事們視她為公敵,男同事們則認為她的閃躲是故作矜持。
      還有人無限上綱到說她訂的午餐之所以特別好吃,是因為跟每一家店老闆都有曖昧,甚至,有人直指連新的員工餐廳老闆都是她的床伴之一。
      太過份了!但是,她除了假裝冷靜的快步離開之外,什麼也不會做。不會吵架,也不知道該如何大聲喝叱他們。
      好不容易跑進資料室、鎖上門,倍遭屈辱的淚水終於再也忍不住滾滾滑落。
      她為什麼要承受這些?
      好委屈好委屈!流著淚從皮包裡翻出手機,找到木村彰的號碼,拇指停在發話鍵上久久久久,就是按不下去。
      從小到大,不管遇到好事壞事,都是獨自面對的,考出好成績時、參加比賽獲獎時,甚至是初次來潮、以為自己得了重病時,都是一個人面對的。
      明明知道只要壓下按鍵,他就會來救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正在忙呢,還是讓他專心工作吧。
      閤上手機蓋,將能夠聯絡到他的手機抓在胸前,閉上眼睛,彷彿可以感受得到他的溫柔。
      再張開眼睛時,已經下了決定。還是辭職吧。
      按內線到總務課,「課長嗎?」
      宮本茂雄的聲音有些戒備,「我是,水澤小姐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要我協助的嗎?」
      好好先生般的課長也承受莫大的壓力吧。
      加代喃喃說著:「對不起。」便掛上電話了。
      找西条櫻!她是經理,可以直接批准她的辭呈。再按內線,響了好幾聲之後,終於有人接聽了。
      「您好,西条經裡這兩天出差了,請問哪裡找?」
      連西条都不在……加代頹然掛上電話,無助地趴在桌上。
      現在的她,連這扇門都不敢走出去了……
      ***
      葛安剛聽完由希美的敘述,「女人就是太無聊了,閒著沒事只會造謠生事!」繼續看公文。
      「對呀,你不知道,女同事間的惡整也很可怕的。」由希美壓住他面前的公文,「現在怎麼辦?」雖然昨天加代說不必告訴他,但是考慮之後,還是決定跟阿剛說了。只是他們總是同進同出,還不知道外頭發生了更可怕的欺凌。
      葛安剛說:「阿彰過幾天就回來了,讓阿彰自己處理就好了。」
      由希美握緊拳頭:「這怎麼可以!加代一定承受不了的!」
      葛安剛好笑的看了看著急的她,「如果水澤小姐真的覺得困擾,會自己跟主管們報備的。」
      由希美用力搖頭:「你不瞭解加代!她很敏感,心思很細,但是在自我保護這方面就很弱,同樣的問題如果發生在我身上,可能不會感覺到,或即使感覺到了,也會笑著說沒關係。但是加代不一樣,她一定很難過,而且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妳想太多了。」葛安剛捏捏她的鼻子,「雖然不是很熟,但她給我的印象是很閒適自安的,不會在乎閒言閒語那種人。」
      「你錯了啦!」由希美急呼呼的說:「換做別的事也許加代真的不在乎,但是被暗地裡破壞名聲、當著面又讓她下不了台,要不在乎真的做不到啦!」
      「乖,阿彰很快就回來了,等他回來再說吧。」拍拍她的頭,「好啦,我答應妳,在那之前如果水澤小姐有反應什麼的話,我就立刻處理,這樣總行了吧!」
      呴!由希美快急死了!「來不及啦!」
      「真的來不及了。」源秀智神情嚴肅地走進葛安剛的辦公室,「我剛才才聽到流言,確實傳得非常誇張。」
      葛安剛看了看表情凝重的源秀智,這才真正重視這個問題:「有那麼嚴重?」
      源秀智點頭。「所以我剛才已經打電話通知阿彰了,他會搭最快的一般飛機回來。」
      葛安剛嘆氣,「也好,就讓阿彰處理吧。」阿彰是不怒則已,希望這次公司裡還能剩下一半的人不會被裁,唉!
      ***
      「是誰?」加代宛如驚弓之鳥般的瞪著被打開的門。她明明已經鎖上了!
      從門口的櫃子下冒出來的是熟悉的鞋尖,順著逐漸露出的鞋子往上望,望見一雙溫柔的眼睛。
      在看他的那一瞬間,苦吞的委屈再度湧現,流了許久的淚又再氾濫。
      豁地起身,動作之大甚至撞倒椅子,但她不在乎,只想以最快的腳步奔進他的懷裡——絕對安全的堡壘。
      木村彰張開雙手,抱住飛奔而來的嬌小身軀,穿過櫃子時,第一眼就看見她紅腫的雙眼,心,又是一揪,比在農舍那回更加心疼。
      用力抱住顫抖不已的身子,將她的頭壓在自己心臟的位置,「聽到我的心在喊痛了嗎?妳這笨丫頭!只會躲在這裡哭,為什麼不求救?為什麼總是學不會求救?存心讓我心疼死嗎?」
      這點最讓他不捨!只要她開口,不管他在哪裡,一定會立刻飛到她的身邊,偏偏她總是不知道要求救!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加代抽抽噎噎的說著抱歉。
      無奈的撫著她的後腦,「我到底該拿妳怎麼辦?」
      「對不起……」
      托起埋在胸前的頰,溫柔擦去臉上的濕潤,「不許再哭了,以後都不許再讓自己有機會哭了,聽到沒有?」
      「嗯。」乖順的讓他抱著坐下。
      木村彰溫柔輕拍她的背,直到她的情緒緩和多了,才問:「妳打算怎麼做?揪出造謠者,並且辭退他們?」剛才他一路走來,渾身散發的冷凝氣息嚇壞了大家,所到之處眾人無不奔逃,因此還沒機會找人算帳。
      加上由希美跟源秀智所知有限,只知道她被嚴重排擠,卻不知道有些男同仁也藉機騷擾她,要是他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加代不想把事情鬧大,用力搖頭,「不,他們雖然過份,但是因此丟掉工作也太超過了,是我自己的承受力太低,你別去找人家算帳。」
      「胡說!就算是同事,也該有基本的尊重,再說那些人不好好工作,把心思放在造謠生事上頭,光憑這點就該被開除了。」
      「不要處分她們,我自己辭職就好了。」她辭職並不會造成什麼損失,可是有些人是靠著這份薪水過生活的,縱使那些人傷害了她,還是不希望他們因此失去工作。
      被葛安商事辭退,也會被其他同業宣告永不錄用,實在不需要做得這麼絕。
      木村彰受不了她的心軟!「妳自己的人生規劃呢?不是決定結婚後才離職的?」
      加代偎入他溫暖的懷裡,說:「人生規劃隨時都可以修正的。」怕員工餐廳的事件重演,她正色交代:「我辭職之後就沒事了,你要保證不會有任何人因為我而受到懲處喔!」
      拿她沒輒,木村彰只能壓下滿腔的怒火。
      看著餘怒猶存的他,加代笑笑撒嬌:「真的沒關係啦,往後,我們慢慢的談戀愛,我等你來娶我,這樣也很好啊!」
      木村彰被她逗笑:「妳是在跟我求婚嗎?」
      「哪有!」加代趕緊坐正,「我的意思是,就算辭職了也不會影響我們的交往的意思。」
      木村彰假裝考慮了一下,「好吧,我答應妳的求婚。」
      加代瞪大眼睛,抓住他的前襟,「我沒有要跟你求婚!」要求婚也該由他開口!
      對胸前為惡的小手不以為意,木村彰思索著:「妳要冠夫姓嗎?木村加代?嗯!好聽。」
      加代被氣紅了臉,惡狠狠的靠近:「我、沒、有、跟、你、求、婚!」會被他取笑一輩子的耶!
      「將來我們生兩個孩子,一個就叫做木村夏美,一個叫做水澤佑介,妳說好不好?」她父親一定會很高興。
      加代忘了委屈,嘟著嘴抗議,「為什麼不是木村佑介跟水澤夏美?」
      「由妳決定,都可以。」笑看她臉上的紅潤,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這樣很好,她總算分心,忘了不愉快的事。
      他會照她的意思不找任何人開刀,不過該還給她的清白,還是會幫她找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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