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笨笨阿娜答》容逸

3、第 3 章

　　第三章
　　水澤加代提出的企畫很得賞識，因為最熱門的年禮前三名是火腿、咖啡跟高級調味料。葛安商事的食品部門有自營的牧場，本來就有生產火腿；所屬的醬料工廠也早已開始生產有機味噌跟百饌醬油，銷路一直不錯。
　　至於咖啡，海外事業部早已相中知名高級品牌廠商，積極商談總代理，眼看著三大暢銷年禮都有了，水澤加代的企畫提得正是時候，很有可能獲得採用，並發給獎金，日後還很有可能得到加薪。
　　只是企畫報告是由三浦佳美出面報告的，她刻意略過水澤加代的名字，主管們好像都相信這份企畫是她自己完成的。
　　井口和子聽完處長的說明，忿忿不平的說：「水澤有多努力，處長不是不知道的，為什麼不幫她爭取？」
　　北條惠很為難，「因為沒料到三浦會這麼做，再說她都已經說了，我也不好意思當場拆穿，會很尷尬的。」看著依然溫溫工作的水澤加代，慚愧的說：「事情就是這樣，對不起。」
　　「處長！」井口和子氣得跺腳：「妳就是太軟弱了！」
　　「處長只是希望秘書處裡能和諧罷了。」水澤加代無所謂的笑笑，「企畫有用得上就好，我無所謂的。」會有這樣的結果是可以預期的，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想出風頭。
　　「水澤！」井口和子正要勸的時候，瞄到三浦佳美走進辦公室，立刻飆到她面前，叉著腰說：「喂！我說妳呀，好不好意思啊？」手用力一比，「整個辦公室裡的人都知道企畫是水澤獨力完成的，人家讓妳掛名已經不錯了，妳居然好意思吃下整個企畫？真是差勁！」
　　「那又怎麼樣呢？」三浦佳美毫不在意的揮開垂在胸前的頭髮，「要說我什麼都沒做嘛……上台做報告的是誰？如果不是我的報告很精彩，說不定這個企畫根本不會進入最後的評選。」
　　「妳這傢伙！」她的狡辯讓井口和子氣得快爆炸了，要衝過去跟她算帳。
　　「井口！」北條惠趕緊以背擋住她，接著跟一臉毫不在乎的三浦佳美說，「三浦，既然這份企畫是水澤跟妳兩個人一起具名提出的，我想還是跟上頭說清楚比較好，如果妳不好意思做更正，那我去說也沒關係。」
　　「處長，」三浦佳美皺著眉，一副不耐煩的說：「妳是主管，該做大事的，既然我們秘書處提出的企畫大受青睞，就欣然接受，何必拘泥在這種小事上呢？」
　　「小事？」井口和子簡直不能想像有人可以厚顏至此！
　　場面冷凝，被瘦瘦的北條惠擋著的兩個人大有互不相讓的氣勢，眼看著戰爭一觸即發——
　　「十二點囉。」溫柔的聲音響起，水澤加代拿起便當，「我要去吃飯了，大家也趕緊用餐吧。」她最不會面對這種狀況了，還是先閃吧。
　　井口和子跟北條惠錯愕的看著當事人走出辦公室，縱有天大的火氣也後繼無力了。井口和子瞪了三浦佳美一眼，走回自己辦公桌。
　　危機解除，北條惠嘆氣，決定先吞顆頭痛藥再出去吃飯。
　　至於三浦佳美則決定打鐵趁熱，一定要在流言傳出之前，積極爭取各部門主管的信任。
　　＊＊＊
　　水澤加代吃完，閤上便當蓋，忽然聽到腳步聲，轉頭，透過櫃子間的縫隙，看見一雙長腿在櫃子間找尋著架上的資料。
　　是誰在午休時間來找陳年的資料呢？
　　她正納悶著，看見來者左手閒閒的插在褲袋裡，露出修長的無名指跟小指。是木村部長。他擁有一雙修長好看的手指。
　　木村彰沒找到要找的資料，便繞到下一排櫃子。
　　再走到下一排，就會看到她了。水澤加代無聲嘆氣，雖然不想讓人家發現她的午餐秘密基地，不過好像瞞不住了，真是可惜了這片好視野。
　　認命的站起來，要在被發現之前先出聲時，突然又聽見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這聲音是……三浦？
　　於是她立刻蹲了下來，用紙箱擋住自己。
　　「木村部長～」三浦佳美嗲著聲音說：「那個特搜年菜的企畫真的是我一～個人想出來的，你別聽水澤亂說，好啦，我承認，因為我打字慢，所以是請她幫我打字的，可是所有的內容都是我自己一個人想的唷，要相信我啦！」聽說木村部長有些質疑，一定是水澤那個女人跟他說了些什麼！
　　「她沒有說過什麼。」木村彰冷冷看著抓握自己的手，「放開。」
　　「哎～唷！部長好兇唷！」
　　碰！
　　水澤加代聽見一聲尖叫，猜測是三浦跌倒了。
　　「部長！這裡又沒有別人，你幹嘛那麼在意嘛！」
　　聽起來，三浦像是被木村部長撥開而跌倒的？水澤加代正猜測著，突然感覺有道人影在紙箱前，悄悄的探出頭，剛好跟木村彰的視線對上。
　　他盯著以極不合宜的姿勢，狼狽蹲在紙箱後的她。深幽的俊眸短暫露出不解，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看見她。
　　嗯，現在這個樣子是有些蠢沒錯啦，但是她也是臨時沒地方躲呀！誰料得到他會突然跑進來，而三浦也跟著進來告狀，她這個當事者只能就地躲起來啦！
　　水澤加代眨眨錯愕的眼，臉上掛著窘笑。
　　他則是牢牢的盯著她因為發窘而微紅的臉和無辜的大眼。
　　「部～長！」三浦佳美也跟著走到最後一排櫃子，不過被木村彰擋住的她沒看到水澤加代。
　　水澤加代把頭縮回去，雙手合十，以唇無聲的拜託他。不要讓三浦發現她也在，不然會很糗的。
　　木村彰盯著她看，跟三浦說話的口氣卻很冷：「走開。」
　　「部長～」三浦跺腳，又朝他的背影走了一步。
　　不會吧！三浦再走近幾步就會看見她了！水澤加代在心裡哀嚎著。
　　三浦雖然三八了些，不過身材確實不錯，您就勉為其難應酬一下吧！
　　她的眼神翔實的表達她的想法。木村彰眉心皺起。
　　她總是低著頭不正視別人，是因為那一雙大眼總是毫無保留的洩漏出心裡的想法吧。他想。
　　好吧，又被瞪了。顯然他不答應這個建議。水澤加代再度無聲嘆氣，垂下肩膀，準備站起來，面對職場上最困窘的一刻。
　　「滾！」木村彰突如其來的一吼讓她頓住，更嚇壞了三浦佳美。
　　「嗚～」三浦佳美哭著跑出資料室。
　　原來部長都是這麼直接攆走桃花的，水澤加代總算見識到了。
　　她眨眨眼，確定危機解除，要站起來時才發現腳麻了，雙手急忙撐在紙箱上面，沒想到剛才放便當的紙箱居然是空的！
　　她的手陷進紙箱裡，腳又麻了，整個人重心不穩，眼看著就要狼狽地往前趴下去。
　　一隻健壯的手臂及時扶住她，讓她不至於跌入箱子裡。
　　腳完全麻掉的水澤加代只能依靠著他的手臂站起，男人的體溫跟氣味源源襲來，她的臉很熱，眼睛則盯著地面看，不敢抬頭。
　　喔！這種場面比被三浦發現還尷尬吧！
　　過了一會兒，終於能自己站立了，水澤加代放開手後退一步，小小聲的說：「謝謝。」
　　感覺到一道的視線盯著她看，不過她實在沒有抬頭的勇氣，趕緊把被壓垮的箱子摺好，撿起地上的便當盒。
　　「妳都在這裡吃午餐？」原來她的秘密基地在這裡，怪不得在外頭的長廊上遇見過她好幾次。
　　「嗯。」頭兒還是垂垂，手比著後方窗戶，「這裡的視野很美，所以……」
　　他沒再說話，但是她依然感覺得到頭頂上那道灼熱的視線。
　　她想走出去，不過狹小的通道被高大的他擋住，很難在不碰觸到他的狀況下走得出去。
　　「那個……」水澤加代深呼吸又深呼吸，不過就是差點跌倒罷了，沒什麼好在意的。鼓起勇氣抬頭，「借過一下。」
　　這裡的空間太狹窄，空氣越來越稀薄，還是趕快出去比較好。
　　木村彰壓下怒火，問：「為什麼不提出抗議，說企畫是妳自己獨自完成的？不必我出面幫妳說話都能證明，因為所有的調查統計全是妳獨自做的，這些是三浦騙不了人的。」
　　發表企畫時他因為部裡有突發的狀況而沒有參加評比會，事後知道結果感到非常生氣，除了對三浦感到不恥之外，更無法理解明明是她辛苦一個星期的成果，為什麼甘願任由三浦佳美橫取豪奪而絲毫沒有反應。她是懦弱，還是笨得不知道要維護自己的權益？
　　水澤加代淡淡的笑笑，「沒關係，我無所謂的。」說不在意是假的，畢竟確實用了心血做這份企畫。雖然一開始答應跟三浦合作時就知道會吃虧，卻沒想到她不僅不出力，連功勞也都全拿走。唉！
　　即使有些些的不悅，她仍然不會表現出來，實在做不出據理力爭的事，再說為了這件事破壞同事和諧也是她不願意發生的，那就算了吧。
　　木村彰瞪著很快調適心情的她，這種人要怎麼在弱肉強食的職場生存？
　　水澤加代還反過來勸他不必太在意，「謝謝部長關心。反正待在秘書處本來就不需要做企畫，過去一個星期忙得很開心就好了，部長不必再幫我爭取了，我不在乎的。」
　　她不只是個笨丫頭，而且還很怪！
　　既然本人都這麼看得開了，他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但，木村彰還是提醒：「有一件事妳可能沒想到，就算我不說，整個秘書處的人也都知道企畫是妳做的，三浦佳美要獨攬，那麼妳們就不可能繼續都待在秘書處裡。」嚴肅的看著她，「妳或她，勢必有一個人會被調走。」
　　水澤加代皺起眉頭，「我想，會被調走的應該是我吧。」論年資、論跟上頭的關係，三浦都不可能會輸。
　　真麻煩呀，不過調哪裡都行，只要還繼續待在葛安商事就行了。萬一沒了工作，爸爸一定會迫不及待立刻安排相親的。
　　木村彰看著終於正視自己權益的她，只要她願意，他會保住她的企畫，那是她辛苦完成的。
　　「我知道了，謝謝部長提醒。」水澤加代點頭致謝，「午休時間快結束，我要回辦公室了。」
　　木村彰楞住，側身讓她穿過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櫃子後才猛然驚覺她的確無意跟他求救。好歹他們有算有些交情，這個笨女人，就不懂得要找人幫忙嗎？
　　他越來越不知道該拿這個笨丫頭怎麼辦了。
　　＊＊＊
　　源秀智一走出辦公室，就看到木村彰站在公告欄前，
　　「太好了，我正要找你——」阿彰的表情很嚴肅喔，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你在看水澤加代的調職令啊？我也聽說了，特搜年菜年禮那個企畫其實是她提出的，不過她本人沒有提出異議，北條處長也沒有向營業部說明，就不了了之了。」
　　木村彰還是瞪著調職令。
　　阿彰似乎很在意這紙調職令？「這種處室間的徵調只要秘書處北條處長跟總務課宮本課長協調好、簽呈送到主管那裡核備就行了，不必經過會議決定，難怪你事先不知情。」
　　阿彰平常話是不多，不過像這樣讓他一直唱獨腳戲的情況也不多，莫非跟水澤加代有關係？
　　源秀智試探的問：「你很在意她？」
　　木村彰轉頭冷冷的看了好友一眼，「這不公平。」
　　原來是替她抱不平。「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因為企畫案的關係讓三浦容不下她，不過如果她自己不願意，還是有管道可以申訴的，因此我認為這項調職是她自願接受的。」
　　木村彰也覺得離開秘書處那個複雜的環境對她比較好，不過還是不能釋懷，與其到總務課，還有工程部可以調職呀，他都已經釋出善意了，她卻完全沒有想到要跟他商量，反而寧可窩在幾乎沒有升遷機會的總務課。
　　不想釣金龜婿也無意在工作上求取表現，她究竟為了什麼原因非要辛苦的考進葛安商事？
　　源秀智看著反常的好友，如果要他來說……阿彰肯定對那個不太引人注意的水澤小姐有不一樣的感覺喔。「其實調到總務課也好。」
　　這句話總算引起木村彰的注意。
　　木村彰挑眉，等他說明。
　　「總務課就在工程部前面，你進進出出的，她有什麼行動都一目了然，這樣不好嗎？」
　　「無聊。」木村彰斜睨他一眼就要走開。
　　「等一下！」源秀智喊住他，「我是要跟你討論關於新產品發表會的事情……」
　　公關部外的走廊上站著公司兩大帥哥，女職員們紛紛藉機若無其事的經過，然後嬌羞的跟他們打招呼。
　　不知不覺的，人群就越來越多。
　　水澤加代抱著紙箱要到總務課赴任，遠遠的，看見公關處前擠了一圈女同事，腳下一轉，立刻往電梯走去，從樓上繞可能會快一些，她想。
　　總是悄悄的隱身在人群之外，是她的職場哲學。
　　＊＊＊
　　「加代呀！」宮本茂雄笑嘻嘻的站起來，「歡迎歡迎，以後妳就坐在我旁邊這個位子。」
　　坐在對面的細山政看她搬了箱子，趕緊走過去，「我幫妳搬。」
　　水澤加代來不及婉拒，手上的箱子就被拿走，只好說：「謝謝，麻煩你了。」
　　宮本茂雄說：「各位，今天開始，總務課有新的同事進來了。」右手比了一下她，「水澤加代，大家都認識了吧？加代，跟大家說幾句話吧。」
　　「大家好，我是水澤加代，以後請多多照顧。」
　　細山政把她的箱子放在桌上，「哪裡，我們才需要妳多多照顧呢。」
　　「對呀，歡迎來到總務課！」大家也都紛紛說著。
　　總務課裡清一色都是男職員，大多數還是上了年紀的，就連一般女職員也都只會直直走進裡面的工程部找年輕專員聊天，對他們這些老頭則是不屑一顧，難得有年輕小妹妹調來，大家都很開心。
　　「大家請坐下。」宮本茂雄對開始整理桌面的她說，「妳繼續整理沒關係，先大致跟妳說一下工作內容，總務課主要負責庶務，除了妳知道的訂餐跟各處室申請器物之外，其他諸如修繕跟警衛的調度都是由總務課安排的，這些粗重的事情妳都不需要做，我想，訂午餐跟帳目方面就麻煩妳了，可以嗎？」
　　本來午餐就是她支援代訂的，等於只是多做了帳目而已，比之前在秘書處輕鬆多了，三浦佳美一定沒想到無意間居然幫了她大忙吧。
　　水澤加代微笑說：「沒問題。」
　　只要父親不要想出其他花招、企圖要她辭職的話，這份工作看起來可以做很久很久呢。
　　＊＊＊
　　十點整，水澤加代把月底要結算給店家的帳都做好了，站起來：「課長，我到會計室交帳冊，順便點餐。」
　　課裡稱每天上午到各處室詢問主管中午要吃些什麼這個動作叫做『點餐』，以往都是課員們輪流去的，現在午餐的事宜都交給水澤加代負責，所以由她去點餐。
　　宮本茂雄笑嘻嘻的說：「好，麻煩妳了。」
　　水澤加代拿起卷宗走出總務課，先到會計室，問了會計主任之後，上樓到海外事業部裡。
　　課員濱口鴻坐在門口，看見她進來就說，「水澤小姐要來點餐嗎？」
　　她點點頭，「請問部長跟經理們在嗎？」
　　「部長中午應該還是跟由希美一起用餐。」
　　濱口鴻話還沒說完，其他男性職員就圍過來七嘴八舌的說著：
　　「西条經理去開會了，妳要不要等一下？」表現出斯文的氣質，希望博取她的注意。
　　「對嘛對嘛！等一下嘛！水澤小姐，在等待的空檔，我們來聊一下吧！」像她這麼內向的人，還是陽光男孩才能吸引她吧！
　　「水澤小姐目前有交往的對象嗎？」單刀直入，不浪費彼此時間。
　　看著圍在她周圍、突然安靜下來的重重人群，水澤加代暗暗覺得頭疼。
　　他們都是好意，也明白比起課裡其他同事要一個一個追著主管點餐來說，她受到的待遇確實比較好，只是這份殷勤讓習慣跟人保持距離的她消受不起。
　　點餐最困擾的就是每天都得到幾乎全是男性職員的營業部、工程部跟海外事業部，可是她可不敢大牌到直接按內線問主管們要點什麼餐，唉。
　　悄悄的後退，人圈也越為越小，濃濃的男人體味迎面襲來，水澤加代都快窒息了。
　　辦公室外，電梯門開了，裡頭是剛開完會的木村彰、源秀智跟西条櫻。
　　站在木村彰身旁，源秀智首先感受到他身上輻射出的不悅，好奇的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嘴角微微上揚，等著看戲。
　　從她徐徐後退的動作，木村彰看得出來水澤加代不太喜歡被包圍著，踏出電梯，正要喝叱的時候，有人早他一步開口了。
　　「水澤小姐。」
　　聽到西条櫻的聲音，水澤加代喜出望外的轉身，以比平常快了許多的輕快步伐走到她面前，
　　「請問，經理中午要點什麼餐呢？」
　　兩人交會了彼此才會懂的眼神，她們有默契，儘量不讓同事知道她們有私交，以免帶來無謂的麻煩。
　　「幫我點一份輕食，我在十二點半必須出去，麻煩妳了。」
　　西条櫻說完之後，越過她走進辦公室裡，原本放下工作、圍著水澤加代的人們看見冷著臉的經理進來，立刻做鳥獸散，全都回到位子上了。
　　「謝謝。」水澤加代小小聲的說。
　　西条櫻背對著她走著，只微微點頭表示聽到了。
　　「阿彰，你要上樓嗎？」沒戲看了。按著電梯按鈕的源秀智問。
　　木村彰回頭瞪了多事的源秀智一眼，走進電梯。
　　「水澤小姐要上樓嗎？」源秀智沒把好友的冷臉放在眼裡，微笑問著。
　　水澤加代抱著卷宗，搖頭，「謝謝部長，我等下一班電梯就好。」跟兩大帥哥一起搭？謠言立刻會隨著透明電梯的移動而瞬間流竄在整棟大樓裡！
　　「那好吧。」源秀智放開按鈕，門緩緩關上，「我中午不叫餐。」
　　「我知道了。」門終於關上，水澤加代也鬆了口氣，公關部的男職員不像營業部跟海外事業部的積極，不過也熱情得讓她招架不住。
　　電梯裡——
　　「哎呀！」源秀智一副突然想起的樣子，說：「忘了問你要不要叫餐了。」
　　木村彰不動如山。
　　源秀智只好自說自答，「不過，反正工程部離總務課很近，水澤小姐過去問一下也挺方便的。」
　　還是不說話？沒關係，他很能自得其樂。「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水澤小姐負責叫午餐開始，公司裡的男性職員們開始有了新的目標。」故做疑惑的說：「她進公司已經兩年了吧，怎麼以前都沒發現秘書處裡有個長相甜美的水澤加代呢？」
　　呵呵，阿彰低斂的眼裡似乎出現火花了喔，源秀智繼續火上加油：「現在發現也不晚啦，我還注意到她很耐看，看久了別有韻味，如果換下那套嚴謹的套裝，說不定會讓人更加的眼睛一亮喔。」
　　「你的話真多！」木村彰說。心裡對好友也注意到她而不悅。
　　源秀智好脾氣的笑笑，「我還注意到你最近都會叫餐喔。」阿彰只對喝的茶挑嘴，對吃的向來是不太在意的，因此就算員工餐廳的餐點不怎麼樣，他還是天天都下樓吃。「不知道這個轉變跟可愛甜美的水澤小姐是不是有點關係？」
　　不怕死的轉頭看著好友，得到的是足以凍死人的寒冰眼。
　　噹！
　　門開了，木村彰走出電梯，源秀智對著他的背影說：「木村部長不要亂跑啊，不然可愛的水澤小姐會被困在工程部裡，沒有人救她喔！」
　　木村彰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冷冷的說：「如果你閒到有空嗑牙，台灣的開發案就麻煩你了。」下午的董監事會議中舊的董事會宣布正式退休，社長也將移交給阿剛接手，而他們的職位則由部長變成兼任常務董事。
　　他的第一項提案將是提議由秀智負責台灣的開發案，等著接招吧，多事的秀智！
　　源秀智也不生氣，依然好脾氣的笑笑，鬆手，讓電梯門閤上。他是悠游在人海裡的魚，只要別把他扔到沒有人的地方，就有辦法悠悠哉哉的過日子。
　　放馬過來吧，陷入愛河的阿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