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二劫玉》苍龙a心酸之殇

17、第五章 葬玉（上） 回到了流月

　　回到了流月城，玄玉再度放弃了对这具躯体的控制权，依旧作为沈夜手中抹除异己的利刃，以及倾听讲述的对象。
　　另外，那片原本出现在玄玉额角的血红纹路，在经过瞳的设法压制后已经变得简约了许多，但即便是瞳也无法将之彻底抹除。
　　“你真不打算彻底掌握这具躯壳？”
　　“为什么一定要彻底掌握呢，这样不是很好吗？”
　　“非生非死，且魂魄残缺不全，一旦被血涂之阵反噬，哪怕是神农神上亲自出手都救不回你。玄玉，你当真执意如此？”
　　“师尊您说过，活着本就是为了死去，既然如此，生生死死又何必在意？我的目的，只是帮阿夜扫平阻碍他道路的一切罢了。”
　　“你又不像我这样，怎可妄言看透生死？胡闹。”瞳的声音带上了怒意。
　　玄玉微笑，却并不打算回答。他明白的，瞳也明白；他不明白的，瞳依旧明白。在生死这种事情上，瞳比他看得更透，他也没必要解释太多。
　　只是……为什么总感觉，瞳当时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呢。
　　算了不想了。
　　玄玉默默地听着沈夜各种自嘲的话语，想要控制这具躯体出言安慰却又怕沈夜不再继续说下去，无奈之下只得以心神暗示这具躯体在沈夜说完后给个安慰。
　　“……玄玉，你去下界的这些日子里，又出了这么些事情，而本座也只能对你说。”
　　沈夜坐在床榻上，神色间带着疲惫。从瞳那里他得到了所谓谢衣的消息，而最近砺罂又很是不安分，幸而有他坐镇流月城，砺罂才不敢肆意妄为。
　　他很累，真的很累。手上染满血腥的他，拥有着大祭司之戒的他，不得不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的他……沈夜知道，尽管他不愿，可他的确与那个他所深恨着的人，越来越相似。
　　他又能，奢望些什么？
　　他心中所思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却也无法永远深埋心底，所以，他只能向一个没有神智，几近傀儡——不，甚至还不如傀儡，勉强可以称得上是“人”的东西诉说。
　　“你说，如果你知道我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会不会恨我？拿你当做凶器，让你也和我一样，双手染满鲜血，我是不是很可唔——”
　　最后一个字沈夜没能说出来，便是彻底撞碎在玄黑色的衣衫之间。沈夜手中的书籍砰然落地，有些僵硬地抬头，正对上那张有些呆滞的脸庞。
　　“玄玉……你、你……”
　　放肆两个字，沈夜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他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只会听他命令行事、无意识的玄玉，今日竟会做出这般举动。当然，他也无意和一具只会听命行事的躯壳计较，在被松开之后沉默了许久，最终不冷不热地冒出了一句话。
　　“……自此以后，不准再如此。去吧。”
　　他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脆弱，即便，那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然而沈夜不知道的是，玄玉在离开大祭司寝殿之后，却是默默地止住了脚步，眸中恢复了清明的他反身跪下，对着大祭司寝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又向着七杀祭司殿的方向狠狠叩头。
　　他知道，他做下的决定对不起沈夜，也对不起瞳。
　　但……
　　幽幽萤火盘绕，黑暗中看不清玄玉的表情，只能见到那双漆黑的瞳孔之中，星星点点的毫光闪烁，却终究隐没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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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沈夜以意念呼唤玄玉时，却意外地没有得到回应。
　　再呼唤，却仍旧如此。
　　沈夜顿时沉了脸色，干脆直接张开意念在流月城中搜寻。强横的意念横扫而过，甚至将华月等人悉数惊动，但沈夜却依旧未能寻到半分玄玉的踪迹。
　　仿佛人间蒸发。
　　与此同时，身在七杀祭司殿中的瞳脸色也很是不好。他看着手中黯淡下来的血色晶体，心中疑虑重重。这是玄玉所化晶石上的碎片，与玄玉本身性命息息相关，如今晶体不光没了色泽，竟连生机和原本的点点魂力也消散殆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
　　瞳摇摇头，决定不往那方面想。呵，怎可能如此，他才帮玄玉压制过血涂之阵，不是么？
　　……又或者，他不愿去想。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