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相册》郭外嘉城

8、第 8 章

　　书记出去了，他出去了，琳看到书记出去，非常激动，这下她的试卷的完成度要提高到百分之九十。琳争分夺秒地复制答案，有一题连她的同桌都不会，她就四周看了一下，贼眉鼠眼地用手机搜索答案。琳享受着抄答案的喜悦，竟不知她的身后站着书记。琳发现周围的人看这边的眼神不一样，赶紧把手机插到书里。
　　“把手机拿出来。”只有书记才有这种命令的口吻。
　　“啊？您在说什么？”琳吓得头都不敢抬，像小狗正在被主人挨训。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书记伸手从书里拿到手机。
　　琳只好认栽，手机一时半会要不回来。书记拿着手机向讲台走去，头都不回。书记把手机扔在讲台上，坐了下来，气氛异常的紧张，空气凝固着，就要窒息。
　　随着他一声令下，考试结束，让数学课代表把试卷收上去。
　　“今天讲试卷之前，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我这里有个故事不错。”书记当着全班点开了琳与俊的微信聊天。
　　琳：小俊子，快来给本宫请安！
　　俊；小俊子来也！
　　琳：省得我骂你矫情，你在干嘛啊？
　　俊：我在想娘娘啊。
　　琳：大胆，竟敢想本宫。不过，说来听听想本宫什么了？
　　俊：想亲亲鼻子。
　　琳：来人呐，拉出去杖打一百。
　　俊：想亲亲的脸蛋儿。
　　琳：岂有此理，拉出去砍咯。
　　俊：还想亲亲的嘴儿。
　　琳：这还差不多，赏你一个嘴儿。
　　书记的深情并茂，加上他那特点十足的普通话，都不知道他是怎样把琳与俊的聊天记录演绎地如此惟妙惟肖。班上好久没有哄堂大笑，这次都笑喷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琳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尽管同桌拉住她，牛一样的倔。
　　“你凭什么看我隐私？别以为你喝酒就什么都可以乱来。”琳第一次说这么正经的话。
　　起身，手握手机，摔了出去，手机摔得像球一样到处乱弹，从教室门口都弹到走廊外面。
　　“今天不讲试卷，自习吧！”书记声大如雷。
　　班主任在办公室听到大叫，赶紧来教室看看，找了几个同学出去聊聊，大致都明白。
　　于是，班主任把琳叫出去，教室里就听到走廊外班主任的声音，不过一会儿，琳回到教室。
　　下了晚自习，大家都关心一件事儿，就问琳书记会不会还你手机啊？琳笑而不语。
　　第二天，事情还在待解决状态。
　　近期晚自习之前傍晚时分，是班上最活跃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这个时候不犯困。琳沮丧地混到她们之中，听听吐槽谁不愿意，还可以缓解一下心情。
　　女一号：喂喂，上午上课我看到薛琴包里有避孕药啊！
　　女二号：还真有这事啊，昨晚一定和男的那个了。
　　女三号：别说了，她都不配我骂她。
　　女四号：是吧，她一天到晚在校内校外勾引男的，骗吃骗喝，那天还跟英语老师眉来眼去。
　　······
　　琳是在一次学校英语卡拉OK决赛上认识薛琴的，那个时候她很清纯很活泼，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儿。当时琳就很嫉妒她，如果漂亮大方的外表是爸妈给的，那她美妙的歌声，她一副好嗓子就是上帝赐予她的礼物，让她唱出和别人不一样的天籁，她是上帝的宠儿。
　　英语卡拉OK决赛是在圣诞之夜，原本高中就没有什么丰富的活动，这让英语卡拉OK大赛成为了学校一年一度的盛会。下雪的圣诞夜，哪里最温暖，那就是决赛现场。舞台上的薛琴，身材姣好，火辣四射，人气火爆，加上天生好嗓子，一下子赢得了全场的掌声，获得了比赛的冠军，成了全校男生公认的校花。她一首kelly clarkson的《breakaway》唱进了全场男生的心里，顿时爱慕她的男生急剧上升，她就是有这样影响力的歌声。比赛结束后，很多男生的圣诞节礼物都蜂拥而至。
　　没过多久，女一号的男友抛弃了她，去追薛琴。女二号看不惯自己的闺蜜受委屈，就找人把薛琴打了一顿。女三号的弟弟也正在追薛琴，找到女二号正要教训她为薛琴报仇时，女三号和她弟弟大吵一架，女四号实在看不下去，就扇了女三号弟弟一巴掌。
　　这事儿，没有几个人知道内幕，琳也是道听途说得，如何听别人说得那要源于一份帖子。
　　比赛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学校的贴吧上有一份帖子，被疯狂地转载。帖子的大致说，校花薛琴在厕所遭两男生□□。琳对这件事情也是将信将疑，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同样是那篇帖子，比之前不同的是，帖子上附上了图片，有图有真相。图片上的女的，是不是薛琴，也没有人肯定过，反正大家都没有看到现场，学校的摄像头也没有看到。
　　这场大风波之后，琳还听到了N多版本的消息。总之就是，薛琴会在各种场合各个厕所被□□，吃个东西也就离不开避孕，穿件好衣服洗把脸就是为了勾引男生，不在宿舍就是在某某酒店。诸如此类吐槽薛琴的消息，琳也是听得都厌倦了。
　　“好了啦，有完没完啊，笑完了就消停会儿吧，马上要上晚自习了。”琳在一旁喊了一句。
　　薛琴坐在她们的前面，正在她的音乐世界徜徉，她酷爱英文歌曲。
　　不过有一些事是一定发生了，从那以后学校就取消了英语卡拉OK大赛，为此学校连续一个星期都在开班会，班会主题就是有关于众说纷纭薛琴的新闻，学校官方的回应都是没有这回事。之所以取消英语卡拉OK大赛是为了同学们把心思更好的放在学习上来。那事以后的第二个学期，琳在学校再也没有看见薛琴，有相关人士表示，她给一个大腹便便的人当小三，被圈养了。
　　第二天晚自习下课，琳老妈在教室门口接她回家，这次是专门为了琳犯过的错而来。其实也不是很大的错，就是和书记顶嘴罢了，几张购物卡就能摆平。琳老妈也只是教育了琳一句：死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手机时间：10:15，上课中······
　　琳：不开心，亲亲。
　　俊： （手机时间：10:15）
　　手机时间：10:15，上课中······
　　琳：烦人烦人。
　　珉：怎么了？ （手机时间：10:15）
　　琳：没什么啊，就是烦人。
　　珉：那你就烦我好吧。
　　琳：有你什么事儿啊，自作多情！
　　珉：只对琳妹妹多情，哈哈。
　　琳；去屎！！！
　　珉：好的。
　　琳：我家可爱的俊俊在干嘛啊？
　　珉：在认真听课，同时捎上对你的思念。
　　琳：哈哈，那是。
　　珉：那你下课了，要不要来看你家可爱的俊俊啊？
　　琳：不要去，我又不爱他。
　　珉：真的不来吗？有一种新饮，想让你尝尝看，看来······那就算啦。
　　琳：不去那是不可能的，什么饮料？在哪里？
　　珉：下课了，你来我学校吧，我带你去哦。
　　琳：那好吧！
　　手机时间：10:15，上课中······
　　琳：郁闷郁闷！！！
　　利：在上课，有事？？？
　　琳：没事就不可以找你吗？
　　利：不是，有事就长话短说，一定送到！
　　琳：谁说要传话啊，我暂时还不想俊俊。
　　利：他现在在抬头看黑板。
　　琳：你~~~
　　利：他现在用笔在写东西，写些什么不知道，表情凝固。
　　琳：好，你赢了，我服了你。
　　利：等一下，他看了一下手机。（手机时间：10:17）
　　利：不过，他好像没有开机，只是拿手机照照镜子。（手机时间：10:18）
　　琳：滚蛋啊啊啊啊啊！
　　手机时间：10:17
　　琳：你的宝贝儿来啦！
　　俊：
　　琳：人呢，亲亲，我知道你按手机啦。
　　俊：
　　琳：你故意不理我，呜呜。（手机时间：10:18）
　　琳：不开心~~~~~~
　　春意渐朦胧，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正值春夏之交，天空总是阴沉沉的，没有一丝的颜色。这会儿的体育课只有自己找乐子，快到学期结束又是最后一节体育课，器材室早就没有像样的器材了，羽毛球拍上还有线连在上面已是最大的幸运。
　　这个时候即使运动剧烈，也不会有夏天那般大的汗滴，这个时候汗水就像春天的细雨，羞答答的，形成不了汗珠，但一直春雨绵绵。春夏之交的汗水从光滑的肌肤渗出，一点点浸湿贴身的内衣，可又看不到湿意。它就像恋人受的伤，伤在其内，痛得嘶喊也不曾有人听见，外表还是给人笑脸。所以，湿漉漉的内衣没有感动华丽的外衣，那么受伤了，请脱掉内衣，穿一件外衣，在自己的空间剧烈运动，让外衣彻底湿透。
　　体育课上点完名就自由活动，老师也退居室内。琳蹭同学的球拍打了一节课的羽毛球。其实高中领导想减少学生们之间的恋爱频率，那就不要开体育课，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因为体育课上羽毛球永远都是男女混合双打，原本打篮球的男同学也跑来打羽毛球。
　　有一个不知趣的男生，抢去了琳第一个球友，一点规矩都没有。
　　“初中同学，不错嘛，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琳突然跟他说话，抖抖一直抖不好的眉毛。
　　在琳旁边和琳一起在校门口等门开的那个男生一头的问号，转下眼珠，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哦，你说她啊，没有啦。”
　　“什么没有啊，那你不去打篮球，来打羽毛球干嘛啊？”琳质问得，吓坏了那个男生。
　　“没有没有，随便打打。”
　　“随便打打还能眉来眼去，你也是厉害啊！”
　　“没有没有，随便打打。”
　　“你瞒得过学校和书记，但是我还能不知道嘛，你也不去打听打听琳姐混哪里的。”
　　“好吧，琳姐厉害。”
　　“看不出来，初中斯斯文文的你现在还会光明正大泡妹子啊。”
　　“也就打了几次羽毛球。”
　　“怪不得学校就没有几个好球拍，原来是供你们谈恋爱了啊。”
　　“你也不是一样啊，某男子大闹厕所，只为琳这位红颜。”
　　“瞎讲，也没有你们羽毛球恋爱过分啊。”
　　“怎么就过分了啊？”
　　“看来你是不知道啊。”
　　“不知道什么啊？”那个男生有些不知所措。
　　“现在各大高校下发一个文件，《论高中打羽毛球恋爱论》，书中说高中生不得以打羽毛球为借口发展恋爱关系。”琳在心里得意得笑翻了。
　　“那又如何？”
　　“你明知故犯，后果很严重。”
　　“可是，我跟她没有发展关系啊。”
　　“学校领导可不管你们有没有发展关系，后果很严重就是了。”
　　“真的啊？”他吓得脸色发青。
　　“肯定是真的啊！”琳瞪大眼睛看着他。琳实在不愿意再逗他，于是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你用电动车载我到一中去，我在路上告诉你解决的办法，好不好？”
　　“好，你上车吧，我带你去。”
　　“这就听话咯，还说那么多，真不懂事儿，这么漂亮的车，是吧。”
　　琳成功得找到了脚力车夫，女汉子般又不失淑女风格，挥起大腿，一脚踏在他的电动车后座上，双手掐着他的肩膀。
　　“走咯。”声音简短而利落，琳洋洋得意。
　　琳在车上差点肌肉都笑抽，这脚力车夫还算聪明，加足电力往一中去。
　　“那个，那个，就是那个主意嘛，我只要让那个女孩子不承认和你打过羽毛球这回事儿，学校领导没有证据就不会对你怎么样，后果也不会严重。她是我姐妹，一定会听我的，你就放心吧。”琳乐得说话都不利索。
　　琳刚到一中门口，还没有下车，珉就看到了她，朝她走过来。
　　“琳大美女，风尘仆仆，不容易啊！”珉吃东西也不忘调侃下琳。
　　“有吃也堵不住你的嘴，能容易吗，多亏了我这朋友。”
　　琳让那个初中同学驾车御风而去，并留下了一句话：回去记得看下《论高中打羽毛球恋爱论》。那个男生走时连说了好几个谢谢，这让珉觉得有点奇怪。
　　小区门口的墙上、电线杆上、垃圾堆旁和路面上的文字，琳可得感谢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