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相册》郭外嘉城

7、第 7 章

　　现在已是五月份天气，外面的热气越来越重，一阵阵热气吹进教室，哄得一群认真读书的孩子都趴在桌子上，享受着这美妙的风。但是静听，有几个一直嚼着一件事情。突然传来大笑，其中就有琳的笑声，和她旁边的姐妹吐槽着周围发生的事儿，这样也黑化了许多事情。
　　一天中午，大家都看不惯班上那位女生，不知为何她就成为了吐槽的对象。
　　她名叫薛琴，三岁时父母离异，跟着老爸和后妈生活。她初中成绩优异，考上了重点高中，上了高中厌学情绪加重，问起原因那就离不开谈恋爱。她长得一头笔直的头发，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大家闺秀的眼镜，脸蛋儿比在邻国整过的还要好，最突出就是她那嘴唇，涂上唇彩很性感。
　　曾经有人同情她说，这么冷的天儿回家睡觉让她开暖气。她当时也就笑笑回答那人，只有我爸的房间才有空调。那年冬天一个晚上，她被室友关在门外，敲门很久都没有人给她开门，她就在蹲在门口。隔壁宿舍有人出来上厕所，才知道是她在一直敲门。上完厕所后，不忍心看见她在宿舍外面受冻，就叫她去隔壁宿舍。那个人问薛琴，这是为什么，她立刻泣不成声。很快就劝她不要哭，还有人在睡觉。薛琴也是个非常傲慢的人，平时哪里会跟别人说这么多，那夜对那个人说了很多。薛琴说她在床上玩着手机，接到了表哥的电话，是妈妈找他给我送东西来了，我去校门口拿下东西，就被她们关在门外。第二天，那个晚上上厕所的好心人就被拉到厕所里一顿暴打。
　　薛琴在教室听到那伙儿人，拿她取笑，她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教室走动找人说说话，一会儿又去走廊里。铃声响起，一星期一次的噩梦就要来临，那就是星期四下午第一堂数学课。这堂数学课，总是和开追悼会一般。书记上课追悼会开久了，实在忍受不了，于是就做了一个决定。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琳还不知道所以然，旁边的同学拼命地摇醒她，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习惯性地来回擦了一下嘴巴，没有立马抬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低着头跟中国好同桌眼神交流，琳也就瞬间秒懂。
　　数学老师毕竟是学校的书记，这次她对着一班几乎没有男生的文科班，着实吓坏了班上的女生，不过这次倒霉还是从男生开始的。
　　“你看，我在台上提起问来，台下没有一个人出声，你们家哪个死了，跟开追悼会一样，我不是追悼会主持啊！”书记在台上哗啦哗啦说来了一大堆，依然是没有的，他的激将法是激不起这帮要高考的孩子。他只好点名了，他会点到谁呢，全班同学到了这个时候，不由自主地低着头，目的是避开他的眼神，以免被点到，用笔在草稿纸上写着，假装着在思索的样子。同学们都把心提到嗓子眼，随着一同学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一个男生就站起来，他为了配合书记，也说着一口塑料普通话。
　　书记问：“如何证明三角形余玄定理？”
　　回答道：“······”各种囧、囧囧、囧囧囧
　　书记：“我看你是男性味不足，太监味十足。”立刻一阵笑声在教室回荡。琳就喜欢这样的场景，不仅可以摆脱紧张的气氛，还能乐呵乐呵。
　　每到这个时候，书记在台上尽情地发挥他的魅力，让被他骂得同学对他心服口服。台下就有一帮同学在整理他的经典语录，刚才又是一句经典语录，瞬间被记录下来。这样一个学期下来，书记语录就被流传开来。在学校的官网在百度首页在各大网站都有搜索记录，书记语录是一门教学理论。
　　书记津津有味地讲完这个问题，按道理会接着讲他备课的内容。这次不知为何，他又继续点人回答问题。在一片欢乐的婚礼现场，又到了追悼会现场，新一轮的中奖环节总是激动人心。没有被点到的同学，感觉也像中奖了一样，跟着一起笑哈哈。点到的同学，中奖了总是麻烦的，拉着脸等着书记飚语录吧。这次同学们的动作还是一样的，千百年来不曾改变，首先低头，然后假装思索，最后等待吐出名字。等了很久都没有说出名字，但是书记给出了坐标。
　　书记：“第三列最后一个女生。”
　　书记看着沈茹琳指着自己，左右看着，她这时真希望有个爱慕自己的人能够替她。
　　书记：“对，就是你。”琳缓缓地站起来，感觉就像受了八辈子的冤屈。
　　书记：“那你就用列举法吧！”
　　琳看着黑板上，戴上眼镜也看不懂的东西，脑子一片空白。在中国好同桌的帮助下，琳开始了鹦鹉学舌，总算是熬过去了，就等着书记说说经典语录。
　　书记：“列举法不是列举法，描述法不是描述法，男的不像男的，女的不像女的，你们是阴阳人啊！”
　　不过值得肯定的是，书记讲数学课很好，每次他的经典语录一出，不但能调节课堂气氛，还能促进同学们的思维活跃，都听得很投入。这只是在课堂上，很投入归很投入，到了考试时，不会做依然还是不会做。
　　上了高中，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就成熟了？书记总是喜欢和我们讲一些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故事，可能是因为他非常看不惯，学校里面有情侣出没，但是这又有什么联系呢！自从他当书记以来，这个问题一直很棘手，可谓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学校和情侣们玩了这么多年的猫抓老鼠的游戏，书记空有一颗拯救世界的心，情侣哪里是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打击完得。琳上书记的课最感兴趣的话题就是听听他讲，他是如何反校园恋爱事件的，是怎样在某某夜里哪个角落抓到的。琳私心想着，还好俊不是和自己一所学校，要不知道通报批评多少次，开除的可能都有。
　　回家也是听老妈唠唠叨叨，索性琳就选择了上晚自习。快要上晚自习了，那群姐妹进教室了，又开始对薛琴的事儿嘚吧嘚。
　　亲们，你们知道吗？我们班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一个人开始了对薛琴的取笑，附和着不断的笑声。你们是不知道啊，她有多脏啊。她一个月不洗澡，内衣都臭了都不换，跟她一个宿舍都要被臭气活活熏死，她那个内衣脱下里放在脸盆里洗，水马上就黄了，多脏啊。臭袜子脏内衣，塞满了床头，她旁边的室友都特别嫌弃她。她早上起床刷牙不用牙膏，用洗脚水刷牙洗脸，还把漱口水喝下去。她的那些化妆品都是从精品店偷来的，有一天她偷东西，被店老板抓到了，打了个半死。大姨妈来了，就偷别人的姨妈贴用，实在偷不到，一块姨妈贴都染红了还在用，怪不得那天她的椅子上还有红色印记，还骗别人说是颜料笔弄得。还有一个更劲爆的新闻，你们要不要听。一群人围一起，异口同声说听啊。
　　她被几个男人给包养了，对方还是一些邋里邋遢的农民工，不知道她怎么受得了。
　　“能够爽一把，还有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啊。”
　　“真够贱的，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怪不得，我听别人说，有人叫她去开房，她立马就答应，坐上别人的摩托车就走了。”
　　“这好正常啊，我那天还看到她跟两个男的从宾馆出来呢！”
　　“那天我在宿舍看到他的胸罩破了，原来是这样啊，真是不知羞耻。”
　　“我们学校我们班上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各种说话不绝于耳，就像享受着一场精彩绝伦的辩论大会。
　　“好了好了，不要出去乱说啊，丢人啊，安静上晚自习吧，数学晚自习呢。”
　　这一角落终于安静了，琳听得早就塞上耳机听歌，还是歌词比较美丽。所有的任课老师，每个星期都有一节晚自习的时间。今晚是书记的晚自习，他是很珍惜每周一次的晚自习。每个晚自习他都用来考试，他自己都没有到教室，考生早就开始答卷。
　　酒气逼人，醉意熏心，全班同学都在内心抱怨着。对，没错，书记又喝大了。书记晚自习期间总是带着酒气回到教室，他走到教室，同学们在内心的抱怨都没有了，生怕被他发现叫出去谈话。
　　曾经班上有个同学被叫出去，谈了一个晚自习，整整两个小时。书记的那次谈话，活生生地把那个学生的生理期都熏地提前了好几天。教室里到处都弥漫着酒气，因为书记在教室里来回走动，监考的程度不低于高考，一个顶三儿。这都没什么，关键是每回考完，书记都要问同学们要不要及时讲试卷，同学们还没有回答，他就开始讲试卷。这让走读的同学连连叫苦，有时时间一长，家长都急了，赶紧打电话找人，同学们和班主任的电话不断响起。
　　离考试结束还有30分钟，琳的试卷都是洁白一片，她就按捺不住了，东张西望地偷瞄着答案。等等，令人意外的情况发生在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