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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我觉得贺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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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亏你还笑得出来!”
靳秋惊了下,朝声音处看去。
是郑言修倚在楼梯口,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靳秋蹙眉,刚转身就被郑言修拉住。
“嘶……”
郑言修拿起他的手一看,“哟,流血啦。”想来是刚才砸破酒瓶的时候不小心误伤的,血还没有止,看来得处理一下才行,“走,去医院包扎下。”
靳秋把手抽回来,“下班我自己会去的。”
郑言修看了看时间,“离你下班还要好一阵子呢,走吧,别倔了。”
靳秋没有倔,他只是烦燥而已。
“就这么讨厌我啊?”
“我没讨厌你。”靳秋低头,那是他说的违心话,怎么可能不讨厌不反感,只是现在的他学会了隐藏,不会像以前那样直白的表露自己的想法。
“那就走吧。”
靳秋跟部长请了假,随郑言修去了最近的诊所。
包扎后伤口后,靳秋没有回酒店,郑言修直接送他回家。
在路上,时不时的看向沉默着的靳秋,一路上,霓虹灯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分外的有姿有色,说起姿色,贺尧身边的那个温知新也不比他差,还更嫩些,又是名牌大学学生,看着斯文书卷味浓,但又很傲。
如果让自己选的话,肯定会选温知新。
不过贺尧对他情根深种,念念不忘也无可奈何。
突然,郑言修跟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很恨贺尧?”
靳秋怔了怔,忙道“没有的事!”
其实,靳秋很反感他这样说,听着像是跟贺尧纠葛很深似的,明明只是认识而已,而且这么多年没见,他根本就没想起过有这么个人,直到半个月前意外重遇,贺尧对他百般刁难,才想起来自己曾经跟他的事。
如果要说的话,靳秋想了想:“应该是他恨我才对。”
真是麻烦!
他已经够麻烦的了,实在没有力气去应付别的人和事。
现在他肯定是把东哥得罪了,得罪这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靳秋连想都不敢想。
但很多事情不是不去想就不用面对的。
也不是“我不干了”就能避免的。
“小子,给我等着!”用那种神情说出来的话语绝对不会只是吓吓他而已。
靳秋偏头,无力的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心情沉重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可没看出来他恨你,不过我也不知道他最终会拿你怎么样。”
“无所谓,随他去吧。”
郑言修瞄了靳秋一眼,挑眉笑了。
过了一会儿,靳秋叫他,“郑……言修……”
“嗯?”郑言修有些意外,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难看又无力,“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说着把车靠到一边。
“没有。”靳秋低下头,良久后低声哀求道:“你……帮帮我吧……”
“诶?!”
过于惊讶,郑言修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要我帮你什么?”
靳秋像是看到了一丝丝希望,压抑的心底的期盼,道:“今天晚上……发……发生这样的事,我肯定是得罪东哥了,所以我想请你……请你……”
靳秋说不下去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
郑言修突然大笑起来,靳秋脸色一白,“你……你笑什么?”
郑言修边笑边晃手,“没有没有……没笑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这个人挺奇怪的,你说贺尧恨你你不怕,却怕那玩竟儿,贺尧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吐血吧。”
靳秋觉得他才奇怪呢,说:“贺尧跟他,不一样吧。”
郑言修呵呵一笑:“那你说说,哪不一样了。”
靳秋一时语塞,看了郑言修一眼。
他带着笑意,正等着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靳秋想了想,说:“东哥是道上混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贺尧不是。”
“但你口中那个什么都敢做的似乎怕了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哦!”
靳秋蹙眉,心想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绕口。
郑言修突然来兴致了,追着问:“对了,你是怎么看待贺尧的?”
靳秋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兴致勃勃的,总之被他闪闪发光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避开他的目光,道:“我没怎么看待他……”
“哦?是吗?”他眉头一挑,摆明了不信。
靳秋有点被人当猴耍的感觉,心里发怒,“我先回去了。”说着推门要下车,车门却被他锁了,靳秋顿时脸一沉,“开门!”
郑言修微笑着:“你不让我满意的话,我是不会让你下车的。”
别提靳秋心里有多生气了,但只要稍微考虑一下就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他的,没有办法,迫于无奈,靳秋违心的说:“我……我觉得贺尧是个好人,所以我并不害怕他。”
“这样啊,既然你觉得贺尧是好人,那你可以去求他帮你啊,这件事情,如果他出面的话,会比我更有较果的。”
“……”靳秋咬牙切齿,“你倒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很假而已。倒是你,你什么意思?你不是在求我帮你吗?难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其实郑言修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对贺尧的看法。
是真实的看法。
这样他就可以拿着这个去调贺尧的味口了。
郑言修不知道他那别扭的心事,但他知道他非常在意靳秋。
这么好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靳秋想不到别的主意,妥协了,说:“我可以告诉你,但能不能答应我帮我解决东哥那件事?”即便如此,靳秋仍是不想说,因为他怕他说了又会引起别的不必要的麻烦。
而郑言修这个人就太精明,骗不过他。
靳秋在心里叹了声,无比悔恨,怎么会上了郑言修这条贼船!
“那就要看你的回答我满不满意了,满意了我再考虑其他的事。”
靳秋垂着眼眸,努力压住自己心头的怒火,隔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说:“我觉得贺尧挺……挺天真的,跟高中时候差不多,没什么变化。”停了一瞬后又急忙道:“当然了,我个人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因为大家都在变,难得他能保持着一成不变……”
靳秋觉得自己越来越能耐了,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
如果换成以前的他,一定会非常直白的说出来。
贺尧的某些行为在现在的他看来,简直跟小学生没什么两样,幼稚得简直让人无语。
大人会害怕熊孩子吗?
所以自己虽然得罪了他,他也时不时的找机会来刁难他,但他只会觉得烦燥反感,不想搭理而已,不会像得罪东哥那样感到恐惧。
“天……天真?”郑言修诧异不已的看着靳秋,“你真这么认为?”
靳秋实在不擅长说谎,不敢直视郑言修的眼睛,他叹了声,垂头丧气的说:“好吧,我觉得贺尧非常非常幼稚,你不要再问了,这就是我对他的看法,像个小孩子一样。”
意外的是,郑言修居然很认同的点点头,“没错,他有时候的确固执的像个小孩子,不听大人言,没想到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嘛。”
靳秋挺无语的,他说的是幼稚,是幼稚啊!
郑言修没再说话,发动车子。
在离家还有十分钟路程的时候,靳秋忙叫他停车,因怕他怕被李欣看到,如果郑言修开着这么拉风的小车进小区,肯定会被人看到的。
他讨厌被人问那些有的没的。
停车后,靳秋依依不舍的打开车门,却没急着下车。
郑言修不解,蹙眉问:“怎么了?”
靳秋也讨厌重复多次提起同一件事情,但没有办法,“那东哥那件事……”
“哦。”郑言修认真考虑了一下,说:“这件事嘛,我觉得你还是请贺尧出面为好,他一定会很好的替你解决的!”
靳秋一言不发,下车愤怒的关了车门。
所以说,他才讨厌,他才反感!
这些人,永远都在拿人当猴耍!
靳秋回到家里,他舅舅跟李欣都没有睡,在看电视。
他礼貌性的喊了声:“舅舅。”
“嗯,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不小心被玻璃划到手,所以提前回来了。”
“不严重吧?”
“嗯。”
“吃东西了没?”
靳秋还没来得及回话,李欣就恶狠狠的打断,“吵死了,问那么多干什么,他那么大的人了要你多嘴,还让不让人看电视了。”
“舅舅,我先回房了。”
“嗯。”
“你看看,你简直拿我当死人啊,叫都不叫我一声。”
“行了,别说了。”
靳秋回到房间,就看到他妈妈满眸含泪的看着他,要哭不哭。
那一瞬间,靳秋感至无比的烦燥,“妈……,你能不能别老这样啊……”
徐琳侧头抹掉眼泪,勉强的冲他笑了笑。
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靳秋无力至极,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妈,我没事的,你相信你儿子好不好!”
“我当然相信,只是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会过得更轻松些。”
靳秋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无法控制她的思维,“妈,如果你不乱想的话,我会更轻松些。”
“没有,小秋,我并没有乱想,只是觉得我迟早是要死的,这么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是啊,有什么意思呢?我也迟早是要死的,这世上所有的人迟早都是要死的,我不知道我活着有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们活着有什么意思。”
徐琳久久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冲着靳秋一笑:“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