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十四章 最纷涌的是时局（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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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华缙在出手后，700楼的机械人近来一直没有异动。我近来特地派了些力气下去查，平平静静，一无所获。种种迹象都像是他们因了华缙那天极端手段的震慑，识时务收敛的结果。
除此之外，罗石也杳无音信，这个人久像石沉大海从未出现过一般。虽然华缙已经明白说了不许我再插手别的事，但是在我，如果不把那天晚上他所说的事情搞清楚，就始终如鲠在喉。我明里暗里找了很久，都一无所获。
茵豆了解了事情经过，态度认真地劝我说会不会罗石这个人真的是段天辉他们设的诡计，专门为引我们上钩的。现在想想，他出现的时机和做的每一件事都那么恰到好处，就跟事前计划好的。
从一方面想他可能是对我们仗义，但另外一方面，也可能是事先预备好的心机以步步为营。现在他销声匿迹避而不出，很可能就是知道自己事情败露了所以才躲了起来，要不然他为什么躲起来呢。
我听一句脸色就更寒一分，最后我打断茵豆冷声道：“你是知道我的，一直对机械人就没什么好感。遇见罗石这么个人，当时还觉得他是一次意外。如果真的证明是这么个结果，那以后对这个种群我就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们不犯我我不招他们，如果犯到我头上，见一个我灭一个，见十个我灭一群。”
茵豆瞧着我杀气腾腾的脸孔忍俊不禁：“你这个刀子嘴豆腐心，你真应该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哎不过你每次也都是这样，话说的狠的什么似的，真临场了又心慈手软。”
我冷冷瞥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见我心慈手软过？最近的一次，就在罗石家花园的那一次，那个伪装成小孩子的机械人，现在估计腐朽的渣都不剩了。”
茵豆眯着眼皮看我，笑得极为调侃，她说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和执行长。
我面无表情地瞟了她一眼：“执行长怎么了？”
“当时是谁跟我讲的，他有多么下流多么卑鄙多么无耻还多么怎样怎样的，多少个多么啊。那时候看起来真是像杀了他的心都有，可是现在呢？天天出双入对蜜意柔情，简直都成了咱们弥雾集团内部自产自销的风流佳话了。”
我一时没有搭话。
茵豆看了看我的脸色，停了调侃小心道：“怎么了？你这个表情，你们不是有什么隐情吧？”
我瞟了她一眼：“没有，哪里来的那么多的隐情？不就是生活一天天过，人也慢慢改变。”
“也是，”茵豆笑笑，“如果真的是罗石别有用心的话，执行长这回就算是救了你的命了，你即便没有爱上他，以身相许也不算过分。诶对了，如果你真的中过毒，现在又好了，那就是执行长给你解了。他是怎么给你解的？你那些天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有些不自然，这个话我自己也没和华缙说过，他也没有提。而说起我和他那几天的经历，别说是特别的感觉，就是刻骨铭心的感觉我也经历了不止一二回了。
但当着别人总也不好说这个，我淡淡扫了豆豆一眼，说你还说我呢，你自己最近变了多少难道你没有觉得么？”
茵豆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最终归结于一个委婉的笑，她低下头：“啊，我是觉得自己年龄不小了嘛，总该找男朋友了呀！”
不想她竟会主动说起这个，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前段时间，我本来还以为你喜欢罗石，想要和他在一起，那时候我想了很多方法劝你，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么个情形。”
茵豆正色说要不然我们派些人出去找上一找，生不见人，总不至于死不见尸。就算是他废成一堆零件了，也能留下点痕迹吧。
我阻止她：“别白搭精力了，你当华缙就不会找？事实上从我们从北海回来的那一天起，甚至更早的时候，他就一直派人在城内城外云端地下翻天覆地的搜，到现在都还没有音信。他都找不到的人，你觉得凭我们就能找到。”
茵豆却从我的话里留意起别的信息，她突然一转话风，问我道：“北海？你说你和执行长前段时间是去了北海？”
这事我回来后没和任何人说过，但面对茵豆我却不好隐瞒，“是的，但你别去和人说。”
茵豆看着像是有些诧异，却没再多问什么。
我们又说了几句关于罗石的事后茵豆离开，临走前我叫住她，“豆豆。”
“嗯？”她回过头。
我看着她娟秀窈窕的身影好一会儿，才道：“你的记忆应该还放在云端保存着呢吧？”
她像是有些惊讶我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反问道：“嗯？不然呢？”
“没什么，只是我最近发现有个别人开始转移自己在云端的记忆。我就随口一问，别在意，你去忙吧。罗石的事你也别操心了，我自己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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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下班时间提前两小时的时候完成了今天华缙交给我的任务。最近我和他的相处似乎一直是这样一个模式，每天早上我来999楼的时候会见到他等在办公室里，然后他在交代我一系列的事情后外出，留我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一天，完成他留下的一系列任务，以及这一天弥雾的各种事宜也是由我帮他处理，我只用在晚上的时候同他知会一声就可以了。
这真的是很深切的一种使唤丫头拿钥匙当得了家做不了主的感觉，但华缙好像却从来浑不在意。我在999楼呆了这么久，也从来没听过集团内部传过什么闲言碎语，更别提外面的媒体。
华缙最近一直忙碌，往返于各方之间，行踪立场皆扑朔迷离。我和旁人一样在暗地里猜测他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却发现迟迟没有见什么确切的动作，甚至还任由北边段天辉他们建起另一个云端。这在国际上属于绝对不能允许的行为，自百年前弥雾引入并完善云端技术以来，国际上就默认了云端技术的控制权绝对属于弥雾图腾。
这样当然不能百分之百保证人类的记忆就能被保护的万无一失，绝对的集权有时所伴随的就是绝对的危险。就像现在，掌控弥雾的华缙意图破坏云端，绝大部分人毫不知情。
而少数知情的比如我，则看似毫无办法。
有次我问华缙他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态度行为扑朔迷离的别人看也看不明白，到底要做什么倒是给个准话先。
当时他正在全神贯注地看着下面呈递上来的纳米技术最新成果，他闻言把手上册子合了起来，抬头看着我：“你一直担心我要对云端做什么，为什么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做，你又开始担心起来？”
我笑笑：“那是因为像你这种人，一般来说是不会直接行事的，都是绕来绕去筹谋一大圈。然后不知道被你抓住哪个点，趁人不备突然发难，叫别人还没来得及措手不及就直接消受了灭顶之灾。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他听了抬头看了我一眼，淡淡说了句：“感觉得不错。”
我搓搓手指，似是无意地抬头瞟了他一眼：“不要自作多情地以为我多了解你啊，我随口说说的，因为我自己跟人打架也是这样。”
华缙望着我，眉眼间带着点柔和的笑意：“我知道。”
我不喜欢他这副胸有成竹的笃定模样，默默腹诽了句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华缙含笑看了我一眼，他看明我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全然沉黯下去，这两天天气不太好，空中都是云霾，所以碧晶窗子一直都是关着的。他走到窗边划开一道缝隙，风吹进来是冷的，有几缕云丝随着冷风一起进来。这几缕云颜色异样，飘过我手边的时候我一把抓住顺手净化。
这两天我在窗口时不时会看到这样的云缕，最初引起注意的时候茵豆曾经上来找过我两次。
“环保部提取做了检测，跟上次那种自然灾害不同，这回完全像是人为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会不会和最近的一些事有关系？”她这么说着，表情很沉稳也很严肃，一点曾经的急躁和焦虑的模样，俨然一个相当成熟的女子。
那时我默不作声打量了她半天，而后说了句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华缙回来我会和他说，然后看看他做些什么决策。
此时华缙立在窗前看着外边夹杂着污染物的云霾，神情平静舒展，看不出在想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外面的夜色。“外头现在这样，和段天辉他们有没有关系？我觉得手法和咱们在北海看到的那些有点相似，可是又好像不大一样。”
华缙“嗯”了一声，然后问我：“你怎么想？”
我道：“没什么头绪，环化这一块不是我的强项，我最近也没有精力管这个，每天完成你交代给我的事就累的够呛。我只是觉得，现在除了段天辉那些人有谁会做这事。尤其这回阵仗还不是很大，说蓄意阴谋倒不如说是像是个信号。我也有点迷糊这是怎么个情况。”
“你分析的不能算错，段天辉跟眼下这些应该也算是有关系。但不止他们那些人，现在云层上的这些毒素不是自然提取的，百分之七十是出自机械人之手亲自研发出来针对人类原生□□的。现在的这些的确只能算是试验和信号，他们在尝试，一旦最终成型，可能就会大规模投放。”
“会不会跟700楼那些人有关？”我问出来，这个可能性非常大，因为能被弥雾招进来的都是来自于世界各地的最优秀的机械人。最近我一直在补关于机械人很多方面的知识，机械人天生便对很多毒素免疫，制毒是他们的强项。
我望着华缙：“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三年前为什么要把那么些机械人弄进弥雾里来。你明明知道他们心思不可能和我们一样。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我身边人常和我说。尤其你把他们弄进来却好像没有打算要公平对待，像原生人一样按照能力给他们划分层级，而是把他们全都拘在700楼左右的区域混杂着。你埋这种定时炸弹在这里，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华缙勾了勾唇角，看起来浑不在意的模样，他淡淡说：“只要善加利用，即便是反骨也会生出助力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十四章 最纷涌的是时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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