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者》打辩论

11、11

　　亲爱的，你现在还好吗？”电视里的萝拉声泪俱下地说。
　　好个头。
　　卢泽鼻子以下都沾满了泡沫，默默躺在未来会掐断他喉管的人手底下，被对方粗糙得像在空气中氧化多时了的陨石一样的拇指和食指捏起下颌。
　　我又不是桃子，他现在火气很大，就算要吃掉我也不用先剃毛吧。

　　用眼角瞟到杜威手臂内侧一个星形的弹痕，卢泽内心不禁一阵动摇。
　　他原来猜测杜威是纯粹的“技术宅”，而小鬼则是所谓的“劳动妇女”。男主内女主外，协调友好合作愉快。但现在，他不得不考虑这位技术后备也拥有不输主力的战斗能力。他们两个实在是太强悍了……正面突破他看不到让自己活下来的机会。
　　赌一赌他们拿到钱后放了自己的几率呢？
　　卢泽眨了眨眼睛，他有一点见光流泪。
　　做他妈的美梦。
　　他们已经对他展露得太多了。他知道他们的相貌声音、虹膜深浅、饮食的偏好……甚至连那个小鬼的内裤尺码，他们从组织头目那里接取任务（通过布鲁克林区的某个邮筒）和收取酬劳（杜克大学图书馆的垃圾邮件）的方式都一清二楚……卢泽几乎百分之一百二十地确信他们会不留痕迹地处理掉他和他的剩余部分——也许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谁知道呢，最终一定会的——就像那小鬼在把他放进旅行箱之前威胁要对他做的一样。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得很对。”
　　卢泽愣住了。心在嗓口砰砰跳。
　　他昂着头看不见杜威的脸，不自禁地抓紧了手底下的床单。从颤抖的喉口传来的刀锋体验依然温软细腻，就像他是一块蛋糕坯，杜威在往上面抹奶油。
　　“没关系，”声音继续从卢泽看不见的地方传来，因而显得更加危险：
　　“继续装傻吧。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一天不会是今天、不会是明天。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尽量逃脱吧，骗我，杀我，你愿意做什么都行。你很强大，我能感觉到。你和我们以前的目标都不一样——你不是肉——你是一个真正的对手……布兰也感觉到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不过只有一点请你记清楚。”
　　刀片在卢泽的喉结处转了个小弯，带来一点痒的感觉：

　　“不要碰布兰，不然我保证我会伤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