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莲花进行到底》小红家的小蓝

75、真·蛇精病

　　据永无城建立者的内部消息说，末世前一晚的陨石雨中，曾经有一块潘多拉碎片落在城中心的广场上。将县城改造为基地的时候，为了防止这块陨石给基地带来未知的影响，最初的建立者们便想办法将其处理了。
　　自然，无论这个传闻确有其事还是故意耸人听闻制造噱头，永无城的广场上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坑洞是不争的事实，也激起了许多有心人的探索欲。
　　没有人能够确切说出潘多拉碎片究竟有什么作用。天都基地曾发布消息称异能者近距离接触陨石会当场暴毙；却也有传言说，有幸运儿利用陨石获得了更强大的能力。
　　贪婪是将人类逐出伊甸园的原罪。在末世中，人类正如他们从前追逐权势名利一般追逐着力量；即使被捆扎的盒子里可能装有致命的机关，但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依然有人愿意冒险打开它。
　　从永无城对外开放以来，不断有人来到这个广场上，近距离观察那个据说是陨石留下的坑洞，希望能从中获得从天而降的好运；后来因为无法找到与潘多拉有关的任何线索，人们对于这项活动的热情才慢慢消退，广场也恢复了它应有的用途。
　　这一日午后，在广场上闲坐的人中，有一个少年人坐在广场角落的长石凳上，指着街对面还没有被完全损毁的广告牌教身边的小女孩识字。
　　奇怪的是，他的学生没有将那些字念出来，仅仅是在一块白板上写几遍，便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下了。不过这二人所在的地点十分偏僻，又有几簇绣球花将石凳包围在中央；偶尔会有路人多看这对不寻常的师生几眼，而后继续走他们的路。
　　君无恕平时并不会特意来这个广场，但这次追着那个模样酷似白华的少年跑到了附近，而想要回到驻地，穿过广场是最近的路途。
　　于是，就在他快步走过铺设鹅卵石的小路时，忽然有一个莫名让人脑仁发痛的声音钻进耳朵里——
　　“啊，是君大哥么，好久不见了呢。”
　　就在被一个冒牌货用手.枪瞄准不过半小时之后，又被本尊用相似的语气说同一句话，就连心理强大如君无恕也有点吃不消。
　　“对我而言可不完全是这样。”此时装作没看到已经太晚了，男人只得胡乱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的问候，“或许你应该更早让我看见你，毕竟早些时候我遇到了——唔，大概是你的兄弟？”
　　“……如果你确实看到了我现在所想的人，那么他是牧之耀，我的弟弟。”
　　少年忍不住呻.吟一声，同样开始后悔方才与老朋友打招呼的做法。
　　他拍拍魏紫的头顶，示意她为两人留出说话的空间。女孩的视线在他们之间兜转了一圈，乖巧的闪开到一旁，与坐在柳树下的一个男人玩打手背的游戏。
　　他们的游戏模式很固定，由魏紫作为主动方去拍打对方的手背，而傻男人只负责躲开——毕竟当游戏的其中一个参与者能完全知晓另一人的想法时，这游戏也只能这么玩了。
　　白华收回看向柳树的视线，在凳子上挪了挪身子，为君无恕让出座位；两只手臂则撑在下方的石板上，来回摇晃着双腿。
　　“说起来，牧之耀可是个极端麻烦的家伙，你该不会放过他了？”
　　“听起来你似乎对我令你弟弟活着这个事实很不满。”君无恕并没有坐下的打算，只是在他身侧站定。
　　“至少应当把他从这里驱逐出去，”白华深深叹息，似乎想要借此把胸口的闷气都挤压出去，“牧之耀和许子衿？哦不，仅仅是把这两个名字放到一起，就能预示出足够糟糕的未来了。”
　　“也就是说，依旧是为了许子衿？相较对这个甚至可以说是仇人的态度，你对自己唯一的血亲确实够严苛。”
　　白华晃动双脚的动作一滞，猛然转头盯着身边的男人，眼神也凌厉起来：“你调查过我？”
　　“不然呢？”君无恕反问，“有一个甚至还未成年的半大孩子忽然来到我面前，说了一些不知所以的疯话，你是想让我只凭一棵古怪的植物就毫无疑虑地相信世界末日的事情？”
　　“好吧……我想也是这样。那么不介意我多问一句，关于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比较清楚的也只是被白家领养之后的事情，至于那之前的部分，只知道是因为父亲自杀而被送入福利院，其他都因为时间太久而很难找到了解情况的人员。”
　　“如果不是被两次死亡多少磨去了乖戾的脾气，只为了这个我就得和你翻脸。”白华耸耸肩，半开玩笑的说，“那几乎就是事情的全部了，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小时候的成长经历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在意的事。”
　　“站在我的角度看还是有些事让人感兴趣，比如说——那孩子和你是双胞胎？”
　　“如假包换。不过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一个好兄长之类的，双胞胎之间更应该相互理解而非让一方容忍另一方。牧之耀还没有真正经历过什么事，他依旧陷在幼时的枯井里，拒绝看到外面的一切。这使那家伙变得太偏激也太危险，就连我也说不好他会在自以为是的仇恨驱使下做出什么事情来。”
　　只要想到牧之耀可能与许子衿面对面，白华就止不住的头大；相反的，君无恕并不十分把他的担忧放在心上。
　　“他又能做什么？难道会比夺人性命更糟？”
　　“如果你是这种态度，就也确实没什么了。”白华被问的楞了一下，旋即摇头，“那还要拜托你帮我提醒许子衿多加小心，牧之耀应该不是追在我身后来的；既然如此，他会在这座基地里，少不了要去找子衿哥哥的麻烦。”
　　“那你呢？”君无恕看着白华起身走向他的同伴，在对方离去前叫住他，“去见你的弟弟？”
　　这确实是个难题，就连向来清楚自己目标的白华也有些犹豫。
　　“我不确定。如果只是想找出牧之耀倒没什么难度……”良久，他才慢吞吞地说，应和着他的话，有一朵蝴蝶兰出现在半空中，“不过事到如今，即使见面也没有太多意义了。牧家的人从来冥顽不灵，非要真正死一次才能有所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