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莲花进行到底》小红家的小蓝

72、新的基地

　　“……这个自来水厂如果能够恢复使用，完全可以提供基地未来的用水；还有那些风车，希望它们没有在那场陨石雨中受到太大损伤……不过当务之急是能够找到一个有水利或者工程学背景的人来帮手，虽然这不像战斗时那样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不过有些事情，非专业人士即使再努力也办不成。”许子衿将手掌搭在眼眉上方，尽力朝远处眺望。
　　近段时间以来，除了狩猎丧尸及变异动物，许子衿一行人一直在开着车四处巡视，为他们即将建立的基地选择一个有发展潜力的地址。此时他们正站在一座不知名的低矮小山上，从许子衿挑选的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山脚下一座县城的全貌。
　　X省的地形以高原为主，近几年国家为推进西部开发，于城镇周边建立了许多风力发电站。这种发电站输出的电力不够稳定，但在煤炭与人力都短缺的末世，反而成为最合适的电力来源。
　　被许子衿与君无恕同时看好的这座县城毗邻国道，相较其他偏僻的小型城市或县区，交通十分便利；县城西北部的位置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流流经，县里依托这条河建起了小型自来水厂。许子衿简单观察过，自来水厂中的设备并没有遭到破坏，只要能将其重新运转起来，完全可以供给基地未来的生活用水。
　　虽然城内徘徊着大量丧尸，但等级普遍不高，以车队的实力清扫难度不大。
　　而在县城中央，有一块直径十余米的潘多拉碎片伫立在广场上。高浓度病毒几乎将此变成了充斥着丧尸的死城，也因为同样的缘故，县城中道路与建筑受损都不严重，大部分基础设施与私人房屋也没有在幸存者的战斗和搜刮中被洗劫一空，保留了适宜居住的状态。
　　“不然问一下我们队长？”跟他们一起上山的一个矮个子男人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没什么底气地提议道。
　　男人名叫孙闻，他并非许子衿或君无恕的手下，而是隶属于另一支队伍，而他口中的队长——
　　“你是说胡振远？！”
　　在许子衿能质疑对方的建议前，贺嘉言已经提前喊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好在今天胡振远抽签时被留在山下清理丧尸，才不至于让场面闹得太僵。
　　倒不是他们想怀疑同盟者的能力，毕竟能成为一队之长，当然要有与之相衬的才能。可是那个不修边幅，整日背着满书包画笔和颜料，声称自己总有一天要画出传世之作的……艺术家？
　　虽然这么说多少有些失礼，但哪怕按照最宽松的标准评判，都无法想象那样一个人可以胜任这部分工作。
　　孙闻是胡振远大学里的学弟，与对方相识已久；同样也是后者队伍里的老成员，早就深刻体验过自家队长横竖不靠谱的本质。听到贺嘉言的质疑，不由得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其实别看他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之前也曾经是我们学校土木工程系的高材生，还是那种被导师赞誉为‘今后一定大有作为’的家伙。”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颇为惋惜地摇摇头，“只可惜在毕业前一年，他不知为何坚持转来了美术系，除了素描与构图，其他专业课都被白白浪费了。”
　　这实在是个爆炸性的消息，许子衿沉默了很久，才能做出稍微恰当的回应。
　　“他也是个奇人。”他评论道。
　　“是啊，他们都说胡师兄是个十足十的浪漫主义者，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孙闻伸手抓了抓后脑勺，“不过有丽华师姐在，在一些事情上多少可以稍微约束几分。”
　　“那么先回去问问他的意见也好，实在不行就只能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了。”
　　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八九，许子衿认命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期待后者能有些更好的处理方法。
　　而君无恕仅仅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万能博士。
　　“好吧，如果这条路行不通，我的空间里大概有风力发电机方面的书籍……只是希望别发展到这一步。”
　　他的空间里不缺少各种专业书，但如果仅凭书本就能掌握一门新技巧，那些专业的培训就早该被时代淘汰了。
　　“纸上得来终觉浅？”
　　君无恕难得风趣一次，不免好奇这人的空间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食物和日用品都是常备品没错，此外还有家具、汽车、发电机……甚至有一回为了阻止丧尸的追击，他从空间里丢出来数座假山堵住了整条路。
　　“可别说这种话了，君先生，我是实在没什么心思开玩笑。”许子衿苦笑着摊了摊手。
　　“你在担心什么？”
　　能听到君无恕主动关心人绝对是件堪比丧尸说人话更令人惊讶的事情，许子衿忍不住上下打量对方，想确定身边的人没有在不知不觉中被换了芯子。
　　对此，后者的回应只是沉默地耸了耸肩膀。
　　君无恕作为一个倾听者不算最合适，因为他总是很少给予回答，难免让说话的一方有自说自话的嫌疑。可既然有人能分担自己对未来的忧虑，许子衿也就不客气地开始倒苦水——
　　“当初我们计划着要建立这座基地，想象它成立之后，能够汇聚各地的自由异能者，为他们提供任务以及住所，让此处成为一座规模稍小却繁华的城池，这样的前景确实十分令人期待。可那种只停留在脑海中的构想还是太简单，想要维持一座城市正常运作需要各行各业的人物，我现在已经开始为了未来的事情而犯愁了；更不用说基地真正建立之后，还面临着放权和自由异能者自治的问题……”
　　许子衿清楚知道世界未来的发展方向，这种预知力使他总能从容不迫的做出计划；除了白华毫无先兆叛离那次，很少有机会见到对方全然一筹莫展的模样。
　　“你当初无所畏惧的气魄哪儿去了？”君无恕问，“那个在公园里手无寸铁与杀手们周旋，仅凭一张嘴就敢与掌握君家暗处力量的危险人物谈条件的许家少爷呢？”
　　许子衿不禁哑然，低下头出神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与上一世的粗糙干裂不同，经过空间泉水浸泡后，手掌变得愈发洁白而修长，皮肤也柔软娇嫩更胜女子。可那不代表他也要像女人一般软弱而退缩，难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真的把刚重生时的决心与觉悟都消磨掉了吗？
　　“原来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退化成这么懦弱的家伙了。”他猛地收紧五指，手心里泛起一层蓝莹莹的光，“给君先生你造成了困扰真是十分抱歉，如果这种事情再有下次，尽管不要客气的用冷水把我浇醒没关系。”
　　“这是我认识的许子衿。”与他并肩而行的男人满意地点头，注视着一片稀薄的云雾没入地平线尽头的山脉，“不过你设想的民主制尚不能立即得以实现，我们必须先用绝对的力量和强权建立初步的框架，待一切步入正轨后再逐渐放手。”
　　“那没关系，重要的是我们能实现它，对吗？”
　　“当然，我们能够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