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莲花进行到底》小红家的小蓝

155、白华的请求

　　魏紫这话说得太急太快，就算阿六想救场也来不及。千叶碧桃瞪了女孩一眼，又想到即便白华追究也轮不到自己头上，索性就当个甩手掌柜。
　　白华不想许子衿插手掠夺者的事情。
　　魏紫并非不知道这一点，不过这倒不妨碍她把事情说出来安许子衿的心。反正许子衿对于掠夺者几乎是一无所知，即便从她口中听说了云曦的事和白华的计划，仍然什么都做不了。于是相比之下，还是让对方不要胡思乱想更重要。
　　会读心的牡丹小姐表示，眼下事态的严重程度已经升级到哥哥大人开始担忧自己是否被骗财骗色了。
　　不不不，快住脑！留点时间让白先生赶回来背锅！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是在外人面前，魏紫还是耍了些小心机。她故意将许子衿的问题曲解，再拿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搪塞过去。
　　如果必须要实话实说，那么她就不得不想办法解释白华又一个反人类的表现了，更不用说这种表现还一点都不萌——她总不能对许子衿说“白先生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聪明”——坏了白先生的姻缘可是会被小四咬的。
　　许子衿的注意果然都被魏紫那句话吸引了过去，甚至没有仔细考虑两句话前后的逻辑问题。
　　“白华又和人结了仇？”他问，“之前受到诅咒也是因为这件事？”
　　“实在不行的话，还有阿六先生在。”魏紫说，偷偷用手指戳阿六后腰，示意后者赶紧想几句话出来救场。
　　在魏紫的认知中，语言并不是什么值得信赖的东西，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是为了包装丑陋的谎言——身为读心者，她并不愿意使用这种虚假的方式交流。更不用说自从“大个子”消失以后，她就在逐步丧失与人交谈的能力，今天在许子衿面前一次说出这么多话，也差不多快到达极限了。
　　唯一的问题是女孩个头矮，阿六的幻影又不高不低地飘在半空，这手底下戳中的位置就有些尴尬了——
　　千叶碧桃朝窗边飘了半米，黑着脸落在地毯上，努力不去回忆小孩刚刚的动作：“不要什么烂摊子都推给我。”
　　魏紫无辜地歪了歪脑袋。
　　男人翻了个白眼，第无数次向这个小无赖妥协。
　　“这件事倒不是小白先挑起来的，虽然他喜欢四处惹事，但一般都能抓好分寸，不会搞出什么遗留问题。”千叶碧桃说，不遗余力地往掠夺者身上泼脏水“是对方先找上门，他的异能太惹眼了。”
　　“异能？”许子衿迟疑着重复了这个词，“什么异能？”
　　对于白华的异能，许子衿还停留在上辈子的刻板印象里出不来；哪怕理智上知道对方是个隐藏的双系异能者，被提及时的第一反应还是会先想到纯辅助的木系。不过就算把植物操纵系的能力一起算进来，他仍旧想不出白华的异能有什么地方如此值得人觊觎。
　　操纵系异能纵然稀有，却也不应该稀罕到天上地下独此一家的程度，完全可以再找到另外一个类似的异能者——至少在许子衿看来，无论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肯定都比白华好搞。
　　“操纵系异能者不是没有，只是能够达到高级的太少，所以才显得鸡肋。”阿六看穿了许子衿的念头，“小白有上辈子带来的底子在，就算他体内的源力积累不够，但凝练度是实打实的七级。换句话说，在理论上他能够控制现有的全部变异植物。而如果那个人口中的未来是真实的，想要控制那样一棵变异植物……”
　　他说到这里摇摇头，意思却已经说的尽了。
　　如果未来真会有一个变异植物成为人类的大患，那么它眼下也必然是变异植物中的佼佼者，想要用异能控制对方，唯一有能力做到的恐怕也只有白华一人。
　　“简直强盗逻辑！”许子衿皱起眉，“又不是不能商量的事，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就因为没得商量。定契的代价本来不小，还是做来给其他人当嫁衣裳，这是蚀本买卖，更不用说掠夺者那群人还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么只有白华一个人——”
　　许子衿本想说自己可以帮忙，又记起按对方的性子，既然开始没有提出这种要求，再往后估计也不会答应。他虽然担心白华，却不想凑上去自讨没趣，一时间倒有些左右为难。
　　女孩看着许子衿，忽然严肃地抬手指了指阿六胸口：“请不要担心，因为阿六先生是绝不会放着白先生不管的。”
　　千叶碧桃的幻象朝后缩了一下，仿佛压在他胸前的是一块烙铁：“……啧，恶心的读心者。”
　　“喂，我说。”许子衿忍不住打断他，“不管你们这些变异植物是什么规矩，可对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未免太过分——”
　　许子衿原本不想指责白华的手下，毕竟那些变异植物不是死物，有意识有思想，不能任由旁人随便指指点点，但男人的态度实在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没有关系的，哥哥先生。”魏紫扯着许子衿的衣摆，慢吞吞地弯起眼睛和嘴角，“因为我可以读心啊。”
　　******************************************
　　牧之耀出现在白华房间里时，后者正在修剪屋中央的藤床——白华这段时间一直赖在许子衿房里，回来之后发现床头的草都长了一尺多长——当然，木系异能可以加快植物的生长速度，可如果非要一棵植物不长叶子，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你在干什么？”牧之耀问，嫌弃地瞥了两眼对方手里显眼的园丁剪。
　　“坐。正好我这边也快弄完了。”白华用指尖轻叩地面，藤条蔓延至牧之耀身后，编织成一张简易的凳子，“我看你一直没来，就抽时间把这两天攒下来的活干了。”
　　听这话里的意思，似乎还嫌弃他来得太慢？
　　牧之耀攥着蝴蝶兰的翅膀，宛若实质的怨气在背后漂浮，脸色也黑得好像能拧出水来。
　　明明好好坐在房间里修炼异能，却从天而降一条口信，要自己“抽时间来城里一趟”，而提出这种过分要求的人只要像取快递一样坐等快递员上门，还好意思嫌东嫌西。任谁经了这么一遭，你都不能指望他的心情明媚到哪儿去，
　　“你不能仗着我这段时间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你，就毫无顾忌的拿我当枪使。”牧之耀横眉竖眼地挖苦自家兄长，“从技术角度来说，我和你应该是敌对双方！”
　　白华放下手头的活计，转过身面色古怪地睨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啊。”白华点点头，脸上是大写的茫然，“可就算咱们两个的关系真的势同水火，我找你帮忙，你就不来了？”
　　牧之耀：“……”
　　他之前说过这句话没有？这人真讨厌。
　　“有话说话！”牧之耀恶声恶气地嚷嚷，“我还忙着呢，如果只为了找人照料你的花花草草，我可就回去了！”
　　“我记得你的脾气从前没这么暴躁啊？”白华剪掉最后一条突出的侧枝，起身走到桌边，“喝什么？”
　　“什么都不喝！”
　　“红茶没有了，橙汁也可以吧？”
　　“……可以。”
　　与热爱秋后算账的白华不同，牧之耀的怒气来得快去得快，等到两人面对面端起茶杯，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对话了。
　　牧之耀捧着杯子，低下头看着茶叶梗在琥珀色的茶水里浮浮沉沉。
　　有种说法是当茶叶梗在水中立起，代表着一天的好运气；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候，他们两个最需要的就是运气——更正，像白华这种人，说不定真的不需要什么运气。就好像对方最近的运气明明一路跌破底，但从结果看来，他至今仍旧平安无事。
　　牧之耀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润喉，与他兄长一样深遂近乎浓黑的眼珠直直看向另一个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只不过别总给我出难题。上次我帮你离开基地，到现在还没洗脱嫌疑呢。”
　　“我们通常不管这个叫嫌疑……好吧，现在你有放走重要目标的嫌疑——”指自己，“然后云曦今天就肯放你一个人来见我？”
　　白华表示掠夺者对于嫌疑犯的管理真心人性化。
　　“这是我们私人的事，不归上面管。”牧之耀摇头，指尖在玻璃桌面上叩击出有节奏的脆响，“她本人都想用我们的关系做文章，不可能禁止我和你见面。”
　　白华闻言低下头，对着杯子出神，好像他的茶杯里忽然开出了朵花儿来。
　　于是牧之耀就一个人在他琢磨的工夫里喝完了一杯茶，终于等的有些不耐烦：“你究竟叫我来干什么？”
　　“啊，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白华回过神，笑嘻嘻地看着对方，像评论“今天天气真好”那样随意地说了下去，“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杀掉云曦。”
　　牧之耀：“……”
　　和这人根本没法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