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腕上的咒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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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吧，等您从这里离开之后，阿六会想办法完成剩下的事。”右把一串酷似咒文的东西描写到许子衿手腕上，并最后审视一遍以保证没有出现差错，“考虑到在治疗这方面我有些，呃，缺乏经验，我们最好找一个知道运作原理的人。”
许子衿用某种近乎悲哀的目光地审视她。
“我猜你们的力量大部分时候不被用来救什么人。”他简短地说。
“不，事实恰恰相反。”右似乎没有被影响，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如果我们挽救的性命不比剥夺过的更多，至少两边能够持平——您应该更相信主人的，他并不是真的冷血无情。”
“抱歉，但你希望我将曾杀死自己凶手称之为好人？”
“至少比大部分人类都更好。”女孩强调，瞳孔周围一圈浅紫色在光下近乎纯银。
“没错。”许子衿难以抑制地叹了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手腕的咒文上，“白华比大部分人都好。”
“那么您还有什么不满呢？”
“或许对于我而言，仅是‘高于平均值’的标准太宽松了。”
右古怪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不置可否地点头：“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人类的事情真难懂。”
“然而你们的本能会在进化中选择人类的躯壳，那么它必然不是毫无意义的。”
“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归因于主人的喜好，事实上大家并非都是这样——稍后您可以与主人讨论这个，请让我先找到出口送您离开。”
左似乎烦躁地嘟囔了什么，趁着右走开时挡住许子衿的路。
“或许你会愿意先听听我的话。”
男孩用两根指头捏着许子衿的袖口，臭着脸的模样就好像后者欠了他一大笔债务没有偿还。
“右给你的咒文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东西，你出去之后问那棵桃树……他不会隐瞒这个，但肯定同样懒得主动告诉你。”
“桃树？”
“就那个有本事私自把你送进来这里的家伙——他闻起来简直烦死人了，还有春天里那些花粉，老天啊，你竟然一点都没感觉？！”
许子衿又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事实上现在离冬天结束还有一段时间。”他下意识反驳。
左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直到右从远处折返，并将空间的“出口”指给许子衿为止，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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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衿醒来时，正看到一双暗红色眼睛从上方俯视着他。
“你让小白发现你了。”阿六直起身，抱着手臂抱怨，“托你的福，连带我一起遭了殃，那家伙发起火来真要命。”
他侧脸上的纹身颜色加深了许多，由鲜红转为近乎纯黑的赭色，许子衿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对方却没有半分看人脸色的意思。
“偷看的时候要当心被发现，因为没人喜欢被人窥视秘密，小白这个控制狂尤甚——我记得自己警告过了。”他威胁地眯起眼，理所当然的口吻让许子衿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但是好吧，千叶碧桃是正确的，毫无疑问。
和他的主人一样，即便骨子里是个混蛋，也是个有本事鞭辟入里的混蛋。
每个人都是窥私狂，能让人在秘密前止步的唯一理由只因为诱惑不够大。阿六一开始就把话说得很清楚，而许子衿，很遗憾的，直到刚才为止都没搞明白这个。
“至少我见到那对双胞胎了？”
“双胞胎？啊，当然，那支并蒂半边莲。”阿六皱着眉头嘟囔。
听起来他和同僚们的关系可实在算不上好。许子衿想，考虑到楼下还有一朵一言不和就龇牙咧嘴的食人花，作为主人的家伙到底是怎么令这样一群危险生物相安无事的？
——白华身上的另一个谜题。
许子衿这样想着，转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人。
少年被妥帖包裹在被子里，纤细又苍白。然而死神的斗篷尚未完全将其遮蔽，隔着衣物的布料传来另一人的体温，温暖得令人喟叹。
他抬起头与床边的幻影对视：“我手上的咒文是什么？”
“左让你问的？”
“……”
千叶碧桃显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刨根问底，只是带着某种看好戏的神色挑起眉头。
“合情合理。”他用指尖敲打着小臂，扬起下巴指了指许子衿手腕上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你应当知道它的作用，鉴于这不是那种通常意义上治病救人的东西。它的作用是联结两个人的生命，将他的生命线缠绕在你身上，以抵消诅咒的影响。”
“不难想象。”许子衿干巴巴地说，“他用这法子杀过我一回。”
“哦。”阿六示意理解，“你看到过那段记忆了。”
“你倒是对这种说法适应良好。”
许子衿试着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不是那么讽刺，说老实话，这不太容易。
白华杀了他。
无论其中有怎样复杂的隐情或理由，这件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许子衿自认不是圣人，无法对待凶手仍毫无芥蒂。
理智是一码事，感情又是另外的东西——它们两者常常各行其是。更糟糕的是，他甚至厘不清它们分别控制了哪一部分情绪。
“因为我们是一伙儿的，小男孩。”千叶碧桃说。
“别用那种愚蠢的称谓叫我。”青年不舒服地皱起眉，确定对方绝不会超过三十岁，“或者说这是某种怪癖？你非得像个老头子似的说话？”
人形的变异植物爆发出一阵大笑。
“在我不得不跟着小白死去活来之前，就已经活了上百年了，”他说，“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不会又是白华的另一个诡计吧？利用我的同情达成他的目的？”
那狡诈的、铁石心肠的恶魔合着眼，细软的黑发丝丝缕缕贴在额角，可爱又乖巧。
“唔……我以为，这次是我的擅做主张？”千叶碧桃回答，“虽然这听起来确实像他会做的事，但相信我，小白绝不会喜欢你的同情。”
青年的唇线一点点绷紧，他猛地收拢手指，以一种不必要的利落翻身下床，几步走到门前。
“这件事先延后一段时间，我得先找君无恕交代一些事。”
阿六看着那扇门在眼前合拢，他从床沿起身，懒洋洋地舒展筋骨。男人高大的身影在房间里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一棵景观桃树的虚像扎根在墙角的花盆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腕上的咒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