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环的阴影》拔青

5、十．好友

　　十．好友

　　林杰去校旁的邮局寄信，意外碰到王复才。“巧啊，兄弟，你也寄信？”王复才正在填挂号信单子，回头看见林杰。
　　“小霞托我给她哥哥寄信，我顺便给剑辉寄点粮票。”王复才把一些粮票装进信封，开始写地址。林杰买了整整一版八分邮票和信一起塞进信封里：“给我姐寄封信。你够吃吗？怎么还会有粮票寄给他们？”
　　“省点呗，不行再随便蹭两顿。比起他们，我们在天上了。”王复才答得很轻松。林杰听了，心情沉重。他拿出皮夹，翻出几张叠好的钱，展开，从里面抽出二张五斤面额的全国粮票交给王复才：“正想去买饭菜票。凑个数吧。对了，刘悦会约你们，晚上一起去看演出。回头见！”
　　罗马尼亚某青年交响乐团来H市友好演出，学校分配到二十张票。但大会堂比较远，交通又不方便，交响乐阳春白雪和者盖寡，本来的抢手货变成了滞销货。演出座位划区分片，谁来谁没来一目了然。作为政治任务，学校要求学生会必须派出二十个人观看。
　　林杰自告奋勇帮文体部消灭了四张票，让刘悦通知王复才和魏晨霞，晚上他会领他们三个一起去。待晚饭后集中时，没看见王复才，只看见魏晨霞带了小姐妹秦佳佳。王复才没兴趣。这样林杰就成了娘子军党代表了。去的时候紧赶慢赶，换了两路公交，搞得满头大汗。
　　演出很成功。音乐的现场感十足，相当震撼。乐队的压台戏演奏了中国乐曲丰收曲，十分欢快。大家不仅感到耳目一新，更重要的是心情无比舒畅。
　　回校时，依然要转车。因时间已晚，要换的公交车连末班车都开走了。好在剩下的只有三分之一路程，第二天又休息，走几步就走几步啦。
　　林杰带着娘子军压马路。魏晨霞一手挽着刘悦，一手挽着秦佳佳。林杰见过秦佳佳，知道她是魏晨霞闺蜜级的朋友，但没有接触过。“小霞，你是不是应该介绍介绍那谁呀？”
　　魏晨霞反问林杰：“嗯？不会吧，不认识大美女，不像林大哥的风格吧！”
　　刘悦见林杰有点尴尬，出来凑热闹：“最近美女有点多，林杰确实忙不过来，有所怠慢，还请多多包涵。”
　　“原来如此，”魏晨霞笑道：“那，这位秦佳佳呢，大我一岁，与本小姐同乡，也是同寝室。”说到这里，魏晨霞拉过秦佳佳，又把刘悦往林杰那儿用力一推。“我们两个呢，就是你们两个的未来版。林大哥是学生会宣传部长吧，刘悦姐当团支书。正好，秦佳佳也是我们班的团支书，我嘛，虽然给林大哥打下手，不过好歹也有个副部长的衔头。”
　　秦佳佳笑着朝林杰说道：“前辈，请多关照。”
　　刘悦认识，也可以说比较熟悉秦佳佳。同在团线，都是女生，还有，在党课上每次照面。新生写申请的不多，魏晨霞和秦佳佳例外，她们是第二学期初交的。
　　说起党课，刘悦想起就在前几天还上了一次。其它的她没特别印象，有一个情节记忆深刻。主讲人吴海在谈到“要积极主动向组织靠拢，对组织交心”时，眼睛不自然地朝魏晨霞和秦佳佳瞟过。刘悦正腻心着呢，林杰欠过身子，轻轻对刘悦说：“色！想说向他靠拢吧。”
　　城市的夜，怡然宁静。人们离开了白天的喧嚣，逐渐进入了梦乡，只有路灯还在上班。
　　有几辆自行车飞快朝他们冲过来。林杰反应快，觉察出不对劲。自行车斜向对冲，是逆向行驶，那就是故意的。他立刻轻轻喊道：“快上人行道！”同时把三人向人行道方向用力推。自行车扑了个空，在林杰他们后面不远的地方刹车停下。林杰看清楚一共有四辆，都是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听到他们在议论要不要冲到人行道来，急忙嘱咐刘悦她们不要停继续走，自己转过身去用本地方言喊道：“都是同郎中！放一码！”那几个听了显得很惊讶，犹豫以后，可能想想还是井水不犯河水，骑上车打着唿哨离开了。
　　林杰一行人仍然处在紧张状态，加快脚步，一路无语。直到进了校门，才松弛下来。目送魏晨霞和秦佳佳回宿舍，林杰和刘悦还想聊聊天，来到操场观礼台坐下。
　　整个操场寂静无声。深秋的夜，繁星点点，月光皎洁。夜风拂过，有些许凉意。刘悦靠近林杰，一时无语。
　　林杰感觉被刘悦轻微但有力地一拽，轻声问：“怎么啦？”刘悦不好意思了：“刚才真险！想起来有点后怕。”林杰顺势张开单臂，拥着刘悦。
　　“对了，你上次提到的你爸爸的同学，该不会是校党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王琦吧。”林杰说。刘悦点了点头。“你咋知道的？”
　　“我就是干特工的料。”林杰得意地说:“有一回我不经意看到你们俩在一起，你叫过一声王阿姨，当时我就判断出来了。”
　　刘悦心想，林杰迟早要知道。默认了。
　　刘悦说：“你说她们两个，能处长吗？”林杰听懂了，刘悦在说魏晨霞和秦佳佳两个，但没懂长不长什么意思，难道她们相处不会长久？
　　刘悦抬起靠着林杰肩膀的头，看着林杰：“唉！你先说她们两个哪个漂亮。”
　　林杰踌躇着，“好像……，差不多吧……。”
　　“你咋吞吞吐吐的？要我说，秦佳佳更漂亮。她比魏晨霞高，脸稍长，更媚。你看哦，秦佳佳正面侧面看起来匀称，魏晨霞侧面看前突后翘。”林杰觉得也是，男人就是没女人观察入微，可他也没觉得那么夸张呀。
　　刘悦问：“两个女人在一起，漂亮度相近和级差大的，你认为哪对更有相容度？”林杰想都不想回答：“当然越接近越好！”
　　“错！”刘悦说：“实践证明正好相反。越接近反而相容度越低，而且越漂亮的那对越低。这样，我们设美女为A，设丑女，不说丑女吧，设级差女为B。先以A的角度看，跟B在一起，基本上没有不合理的地方。首先，B不会给A带来压力，也不具竞争力。其次，A给B一些过时小玩意儿或者淘汰的衣着，不带过重的愧疚感，反倒容易收买人心。第三，有了B的陪衬，A凭空添了一些附加分，男人的眼光更容易定格在自己身上。”刘悦得意洋洋地说。“没错吧。这个不难理解的，强者是针对弱者而言的，强弱分明才强者恒强。问题是，既然B明摆着在给A做陪衬，为何还心甘情愿？这里面大有学问。”
　　“好，现在站着B的角度了。A漂亮是明摆着的，不服不行！B为什么不在乎？因为出镜率高。一个广告再烂，不停地播呀播，是！过程很痛很厌烦，效果却很好很出奇。没有A，就算丑，无人识得，B才更惨。再有，拾点牙慧，学点美女范儿，B回头在同类中立马就是个佼佼者。关键的关键是──，A身旁有的是帅哥是吧，这万一哪位帅哥审美疲劳要换换口味，谁近水楼台先得月？嘿嘿，当然是B！最后B意外得喜而A死得很惨，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悦像在解题，AABB。林杰一边听一边在想：刘悦是A还是B呢？B显然不是，A稍显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