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环的阴影》拔青

19、二十三.严厉打击

　　二十三.严厉打击

　　林杰听了刘悦的话，第二天就去公安局报了到。宣教科的主要工作是负责抓好全市范围的公安舆论，宣传，动员，总结等工作，协助抓好所属厂矿企业的舆论宣传工作。几天后就是过年，科里人员据说都派下去工作了，年前要重点处理一批案件，狠狠打击犯罪分子，彻底灭掉他们的嚣张气焰。
　　科长已经了解过林杰的简历，见了林杰，连说不错不错。最近公安也在内部调整，对新进人员的要求，包括身高形象，比以前有明显的提高。林杰作为公安在线未来的新鲜血液，颇受欢迎。林杰拿到了科长专门给他画的工作计划表，还好年初一到初三安排林杰休息，就不需要另外请假了。科长当即给了林杰一张临时工作证，叫他明天开始正式上班。
　　下了大楼，林杰看到公安局大院里人头攒动，车辆频出。每个人脸部表情严肃。大门外马路旁，停满了解放牌大卡车。就在离公安局所在地不远处，有一个露天体育场，里面正在开宣判大会。高音喇叭传来义正词严的宣判声，在街道，在居民区，在机关，在学校，在一切有人活动的地方散播开。一批公安和部队当兵的，个个荷枪实弹，沿路排开，等宣判一结束，就把犯人押下去就地正法。
　　林杰准备要跟家里讲一下实习的事，同时说一下不能回家过年了。年三十值班，初二到初三安排去一趟小霞家，剩下也没多少时间了。干脆跟家里说都要上班吧。林杰心里盘算好后，就去菜场买菜。今天晚上，给家里烧顿饭，也算是对家人的补偿。
　　林杰回到家时大家都没下班。他动手做饭菜。一只油豆腐烧肉，一只萝卜排骨，再来几个素菜，一盘花生米。林杰的新家很小，说是二室一厅，但面积实在小。林杰怀念九号大院的家，虽然木板房显得老旧，但毕竟大，林杰一家人每人都有个房间，只是林杰的最小。
　　爸爸妈妈妹妹相继回家。林杰姐姐虽然回城工作，但这几天出差了。林杰妹妹非常惊讶，哥哥平常回家吃饭都难得，今天居然不声不响烧了一餐。不干活还吃白食，美得她乐呵呵。
　　林杰妈妈今天也高兴，而且一直高兴，这很反常。林杰家的人都知道，林杰妈妈的脸说变就变，毫无预兆。举个例子，星期天合家郊游，前一天林杰和妹妹就积极准备，烤饼，烧菜，煲汤，为的就是早早出发，在外面多玩一会儿。大家什么也不担心，就怕哪里有闪失，林杰妈妈一发火，不但郊游泡汤，留在家里也是一天不得安宁。但怕什么就来什么，林杰妈妈有那么一丁点不如意，就开口骂人，进而无限扩大，咆哮如雷，大动干戈。筷子带了，瓢羹为什么不带？带了铺地的塑料纸，为什么不带旧报纸？为什么要那么浪费？诸如此类防不胜防。林杰和妹妹非常不喜欢星期日，那可能会是个地狱日。
　　林杰爸爸是见到好菜必喝酒。又听说儿子进公安局实习，来了酒兴。喝着酒，不忘嘱咐儿子，无外乎好好工作，听党的话跟党走之类。
　　林杰妈妈插进来：“好了好了，不要唱高调了。”她从爸爸举起的手中抢过杯子，“呼”一口把酒下了肚。“今天高兴，他妈的痛快！”
　　人人面露诧异的神色。“曹景小赤佬，啪！吃花生米了！”林杰妈妈得意洋洋地说。
　　林杰爸爸此时最关心的是此事的真实性。“哪里听来的消息？”
　　“听？要听啥？单位里组织开审判大会，我亲自看到的！”林杰妈妈说：“开完就拉出去毙了！这个混账王八蛋也有今天！搞了多少女人啦，开心伐？这下是真开心，开心到地狱里头去了！”
　　林杰看着妈妈，有些迷惘。对关联度不大的晚辈的曹景，憎恨到如此地步不免有些夸张。应该是另有隐情。她真的不知道曹景偷窥了她的什么秘密？
　　林杰突然想起喜梅的话，好像曹景的事跟妹妹也有关系，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妹妹，发现她此刻目光痴呆脸色煞白。林杰是断断不会冒冒失失开口问妹妹的，这种事，有必要妹妹自己会说的。不说，就说明她有触碰不得的痛。林杰希望从妈妈的东拉西扯中能听出点什么，便于他分析判断。他认定他不在的三年里九号大院有事发生。
　　林杰妈妈又喝了口酒，“这个畜生，听说从拘留所拉出来的时候还以为要放了他，嬉皮笑脸对里头的人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我先回去过年了，你们慢慢坐牢。”
　　“一个贝斯手，也有这么多女人送上门。年纪轻轻，利用谈恋爱，贴面舞跳跳，搂搂抱抱，男女关系搞搞。”林杰妈妈转向林杰说了：“林杰啊，不是妈妈吹，家教不一样小孩就不一样。这种事就不会发生在我们家，为什么？所以古话不会说错，叫做棍棒底下出孝子。你不要不服气，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没有规矩，就落个枪毙的下场……”
　　林杰最最最佩服的就是他妈妈。上海北京澳大利亚，离多远怎么不搭界，在她那里瞬间就把它们稀里哗啦烩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