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管事来到 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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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陆府已经快到晚饭时间，郑氏去给钱氏请安，钱氏不咸不淡的问了几句今天出门是否顺利，就让传饭了。
郑氏私下很是松了口气，看来今天钱氏的心情还不错，往日最不喜欢她去同母哥哥家，只要知道必定任由她被两个妯娌挤兑一番。哪像现在的载敬堂，气氛透着欢快，主子丫鬟都笑得热闹。
“大嫂，母亲今天好似格外高兴。”郑氏拉着更好相处的孙氏，乘着摆饭布筷的间隙悄声问。
“今儿半下午，妹妹的陪房回来传话，妹妹明天上午准备回来看母亲呢。”孙氏手上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小碗，摆在桌上，迈步往下个位置，递碗的用小茶盘端碗的丫鬟跟着。
她负责摆碗郑氏就放银筷，冯氏还有大少奶奶吴氏在外间等着厨房送饭菜过来。说没几句话，一路去厨房提菜的丫鬟回来，等在外间的冯氏和吴氏也就进来了。
饭菜摆好，钱氏带着孙女们入席，钱氏左手是陆雯瑶，往外依次是陆宜俪陆敏如，右边是陆宜佳陆映雪，座位按照大小排行，左右各一的坐下。
孙氏郑氏冯氏捏着筷子伺候婆婆用饭，吴氏带着丫鬟们也给小姑们布菜。钱氏未表示自己不是那等刻薄媳妇的婆母，只让三个儿媳妇夹了两筷子菜，就让她们在旁边吃饭去。
吃饭的偏厅里一张大桌钱氏带着孙女们坐，一张小桌在旁边也是提前摆好，菜色都是一样，只是大桌上八盘的凉菜，小桌上只摆了六盘，有两个菜挤一个盘子而已。吴氏跟着坐下，钱氏体恤儿媳们自然也不会留下吴氏在一旁立着显眼。
钱氏贫苦出生，陆老爷中举当官后，家里饭桌上原来吃的有多简陋，现在就喜欢多奢侈，上流社会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钱氏没有学会，什么贵吃什么就是钱氏安排饭食的原则，几年后儿媳进门为了伺候好她，虽然不适宜的菜色没有了，饭桌上八冷盘八热菜还有炖汤甜汤都还是摆得热闹。
幸亏陆府的晚饭不跟红楼梦似的规矩大，漱口的茶都讲究得很，除了菜多了点，其他都没特别的。
可惜菜再多，吃不到嘴里还不是一样。陆敏茹跟着钱氏吃饭，从来都只盯着眼前的几盘菜夹，让丫鬟或自己站起来夹远处的菜，钱氏一定眉头紧皱着来句没规矩！在载敬堂吃饭，从来只有钱氏喜欢谁，谁才能自在，很可惜我们女主没这份荣幸。
“天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天天在我眼前晃，眼都花了。”饭毕钱氏摆手打发她们回去，也没耐心和孙女们聊天。
明明是钱氏自己规定几个儿媳每天早晚都要带着孙子孙女们来给她请安，晚饭也是她自己留得，说得她们多想跟她呆着似的。陆敏茹几个边腹诽边行礼告退。
“大丫头留下和祖母说说话。”钱氏在她们临出门前，手拉着陆雯瑶脸上尽是刚才没有的慈祥之色。
这种区别对待的场景不是一两次了，屋里众人大部分都习以为常，只有陆映雪心有不甘，二房没回来前，三个孙女在钱氏这里都是一视同仁，等钱氏眼前看到陆雯瑶了，老太太的偏心就表现出来了。
“孙女还想陪陪祖母，这时候也没事等会儿回房也不晚的。”陆映雪咬唇，然后笑着对钱氏撒娇。
“我有你们母亲姐姐陪着，你留下干嘛？”钱氏不说翻脸像翻书，态度变得也真大，对着陆雯瑶是标准慈祥祖母，对陆映雪说话就淡淡的。
干嘛!当然是看你有没有偏心大孙女，把贵重的私房偷偷给了她啊！这是看着陆映雪阴暗盯着陆雯瑶的视线，陆敏茹的想法。
当然陆映雪的目光不止陆敏茹注意到了，郑氏冯氏同样也看得到。
“你们祖母只是怕天黑得快，待会儿看不见路不好走而已，话那么多！”冯氏抢先接过话头，顺便挥着团扇将几个女孩送出去。
天黑路不好走？这话谁三岁小孩都不信，好么。走夜路陆府连盏灯笼都点不气了？还有陆雯瑶留在那呢，路不好走难道今晚能留在这住了？！冯氏真是连转移话题都不会！
几姐妹心里几乎都如此做想，面上却言笑晏晏的和冯氏告别，陆敏茹跟着大房两姐妹同时往外走，后面陆映雪等她们听不到了，才小声拉着自己亲娘的手委屈。
“好了，老太太这里还有为娘呢，要你出什么头？”冯氏压低声音，语气先还是气愤，不知是对自己女儿还是屋里的钱氏，后来软下声调，话语中无限感慨失望，“谁让你爹不是祖母亲生呢！”
陆敏茹边走边听，到这里眼看过了垂花门，从园子穿过去就是东院了，后面三房两母女的话也听不清了。
当晚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绯玉过来给她耳语，昨天街上看到的陈玄陈公子，刚好是个急性子，她们还没回府就派了人找上门来，角门那边过来传话，东院里没人知道，就给赶走了，等她晚上回下人房，那些小丫头八卦才知道。
绯玉紧张又兴奋的盯着陆敏茹，那位陈公子可不是好性的，昨天下午他派的人被赶走，晚上没有亲自找来都需要谢天谢地。未免真的等到陈公子来找，然后将陆敏茹的闺誉破坏的一干二净，绯玉已经做好自己出府的准备，虽然单独出门她是第一次，但问题应该不大。
陆敏茹只是很平淡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长安不比余姚，这里她有双重长辈管着，陈玄也不敢像在余姚时那么大胆无顾忌。想来陈玄父母应该还是能管住他不光明正大的闯过来，但是晚上就不知道了。
反正以陈玄说风就是雨的行事风格，今晚就能明白。
绯玉不知道她这番猜测，正丈八摸不着头脑，刘奶娘给她梳好头发，喊几次绯玉递绢花都没反应。
“绯玉出什么神呢？拿着！”刘奶娘喊得不耐烦，直接将手里的牛角梳给绯玉一塞，自己挤到妆台边，打开妆匣挑出成对贡纱鹤望兰，簪在陆敏茹刚梳好的双平髻上，左右打量了下，又添了支短流苏蝶恋花琉璃银簪，才请她起来。
不再烦恼陆敏茹想法的绯玉早等着一边，拾掇整齐遍衣裳香囊玉环禁步后，跟着去和郑氏汇合，又是新的一天，从给钱氏请安开始。
“这匹锦霞刻丝苏绸正是绣嫁衣的好料子，还有这匹提花织金贡缎……”穿红着绿的绸缎庄老板娘，口若悬河的推销自家的布匹，这是单大生意啊，若是做成了利润比得上幸苦两个月的。
陆敏茹收到自己管事到长安的消息时，她正陪着郑氏陆雯瑶一起选绣嫁衣的布料，陆雯瑶今年及笄，明年开春马上就要出嫁，时间已经很赶了。
叫上陆敏茹一起选布料，也是因为等会儿还要给她选几匹合适的做衣裳，参加陆雯瑶的及笄礼。
到的两个管事是之前在余姚时买下的人手，跟着她管过田庄经过买卖，算是能放心用的那种。这次安排跟着来长安继续做生意，晚了将近一个月等余姚的东西都处理好了，才出发过来。
郑氏听绸缎庄老板娘满口夸赞中，还是看到了轻手轻脚进来的出去又进来的绯玉，注意了下她们这边的动静。
陆敏茹原本也不知道，在陆府她这样的未嫁女适不适合见外面的管事，郑氏平时对她不说宛若亲生，藏私会有却不会对她起坏心，正好此时她在这儿，干脆问问。
陆雯瑶在前头痴迷的选布料去了，她就悄悄挪到郑氏手边，如此这边的说，在余姚时为了长远打算安排了两个管事跟上来，现在人到了，能不能招进来见见，或是其他安排。
这个其他安排没明说，郑氏也心领神会，就是她偷偷出门，在外面找个地方接见两个管事而已。郑氏抿嘴，陆敏茹这个庶女哪都好，就是仗着武功在身，不太把礼教规矩看在眼里。
其实，陆敏茹心里冤着呢，真心不是那回事，好么。她个中途穿来的，哪怕生活将近十年，这方面还是不如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观念上有点小疏忽或者根本没概念之类，不能算她不将礼教看在眼里。
郑氏想了想，陆家不是她做主的地方，像以前在广西府接待白老爷子，或者余姚，可以允许陆敏茹随意出门，还自己买庄子置店铺之类是不行的，但要是只是借她的名义，招一两个外管事到东院问话，还是小事一桩。
“过两日，准备一下就叫进来回话吧。就在东院正屋见。”郑氏答应了，又好心提醒道，“只是次吧次无所谓，时间长了，小心别人看出来。府里规矩未分家，不得置私产。”
陆敏茹知道在陆府，这将是唯一一次见她两个外管事的机会，以后只能偷着出门。而且过几天，还只能对外说两人是来拜见郑氏的。
几句话功夫前面陆雯瑶还没听完一匹布的介绍，陆敏茹又回到自己的位置，状似认真听着，其实思绪都不知道飞到几重天去了。
眼前见管事的难题是解决了，以后不能一直通过绯玉刘奶娘她们管人吧。要么每次出门，陆府里都假装在休息或是生病，让郑氏帮着打掩护？同样的次数多了也容易穿帮。要么就在外面交几个朋友，借着会友聚会出门的机会常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管事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