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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晚间 极力推辞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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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力推辞无效后,陆敏茹下午拿回来几匹高档绸缎,颜色是专门为她准备的鲜亮。郑氏亲生姨娘文氏娘家家资雄厚,因为文家的补偿心理,郑氏出嫁前都没为钱忧愁过,出嫁后更是在文家的帮衬下将手里陪嫁的后来陆爹给的添置的铺子庄子经营得极好,对救过幼子平时安分守己的庶女,手松得可以。
“这两匹颜色深色的先放着,等会儿给姨娘送去,其它先放箱子里,有空了花了花样款式再让针线房的人裁衣。”陆敏茹吩咐刘奶娘道,后面跟着送布匹的小丫头就将手里抬着的布匹交给刘奶娘。
因为她们一房居住的东院面积确实不大,十几二十年前陆爹刚成亲时可能刚好合适,现在院里添了两个姨娘三个儿女已经明显挤了,所以她们安置好也没有再添身边伺候的人,能将就就将就吧,如陆敏茹屋子里只有刘奶娘和绯玉两个伺候。
衣料布匹箱子的钥匙交给刘奶娘保管,看她叫上两个院里粗使的小丫头一起,往后面放东西去了,陆敏茹叫绯玉带上暂时放在桌上的布去对面厢房看白姨娘。
最近常常跟着郑氏一起出门探亲访友,和白姨娘见面的时间倒是少了,两人和以前一样住同一个院子,同住的人多了,不像两人住一起那么随便了。
“今天怎么过来了,好长时间没好好看看你了。”
刚进门就被白姨娘搂住,连礼都来不及行,亲娘还是比嫡母亲热些,哪怕郑氏再和善,规矩总比亲情大。
“每天跟着母亲出门,还要早晚跑老远给祖母请安,只要抽出时间不是都过来看过么。”陆敏茹低声说,挣扎动作轻柔。
“哎呀,只是阿娘想你,原本咱娘俩住一起都是天天得见的,回来也只三天两头才能看看而已。”白姨娘嘟囔,性情直率的不像个深宅大院做妾的。
自古中原人都有股华夏强国的骄傲,看不起偏僻小地方的异族人,白姨娘性子直心眼不多,郑氏便没常带她出门,她们娘俩为这也是感激的,没见府里孙氏冯氏不管出门还是请安都喜欢带一两个丈夫的侍妾么,一是可以打击侍妾,二还是把她们当做丫鬟们使唤折辱。
“带这些过来干嘛?阿娘这里上次夫人送来的还没用完呢。”白姨娘放开怕伤了她而挣扎得分外小心的陆敏茹,看到后面绯玉抱过来交给杨嬷嬷的两匹绸缎。
“这是母亲刚给我的,我看这两匹颜色阿娘用着合适,就带过来了。”陆敏茹当然知道白姨娘这里不缺衣料东西,郑氏不会小气这些,她的心思四层在自己的生意上,剩下至少五层半都在儿女身上,陆爹上因为还是一家之主,最多还有半层注意力罢了,妻妾争宠打压克扣妾侍的事,基本她们这一房是没希望发生。
只是陆敏茹自己也有不少进项,乘着陆爹上一任在余姚地方是一地之长,开铺子买田庄还和海上商队扯上点关系,手里除开包裹中不好拿出来的东西,钱财也是不缺的。想着过来,正好新得的两匹绸缎颜色适合白姨娘用就带过来了,这种事又不是头一次,郑氏不会介意的。
旁边绯玉和杨嬷嬷跟着敲边鼓,异口同声的说白姨娘穿这料子的衣裳一定好看极了。
“这次我就收下!你呀正是该打扮的年纪,以后有了新料子不要再送过来了,留着自己做衣裳穿。没有下次,知道吗!”白姨娘不是宅斗那块料,说了陆敏茹一回就算了。
想都没想到去担心,郑氏会不会觉得送陆敏茹布料,转身就把布料送到她房里,是一种嫌弃或者抗议的行为。
陆敏茹不是很认真的点头答应,敷衍过这回,下次再送来被说两句,白姨娘还不是没辙。
娘俩就旧年在余姚收集的桂花蜜,吃了些点心说了回话。这桂花蜜是陆敏茹在余姚的庄子上自己产的,说来收集桂花蜜还是白姨娘在广西府的习惯,那时候她们住的小院里遍植桂花树,每到深秋人的衣裳发丝上都染上经久不散的花香。后来陆爹调任余姚,没有了种满桂花树的院子,陆敏茹就买了个庄子,移植了不少桂花树过去,一季产的花蜜,孝敬陆爹郑氏兄弟姐妹每人分些,剩下的也够她们娘俩用一年的。
中午郑氏让绸缎庄老板娘来得早,午睡没有睡足,晚上她一般看书到很晚,才会洗漱熄灯,在床上还要打坐个把时辰,几乎快到半夜一点左右了,现在便有些精神不继,陆敏茹边听白姨娘说话,边用手上团扇掩口打个呵欠。
白姨娘看见,也就住口催她回房歇息。娘俩本来就是闲聊,陆敏茹过来给白姨娘看看陪陪她的,也没有非留下的必要,明后天休息好了再过来一样,也就顺势回去休息下了。
没有散发直接躺了躺,中间又去载敬堂做过晨昏定省日常,秉持壁花最高原则,忽略陆映雪关于今天东院叫绸缎庄的人进府的各种试探和羡慕嫉妒恨,饭后体贴人意的早早跟钱氏告退回房。今晚不看书洗漱打发绯玉到外间,打坐完比平时提前许多,就躺下睡了。
半夜,陆敏茹因为一种莫名的感觉醒来,不用点灯,黑暗中她很清楚的看到屋里没有任何变化,外间守夜的绯玉睡得好好的。从来她的睡眠质量很好,没做梦周围没异动,怎么会突然醒了呢?
随手拉开属性面板,这是最方便看时间的工具,面板最上边显示着小小的数字,半夜两点啊,在现代有时候她还没睡呢。咦,旁边小地图上看着很奇怪,为什么有两个小绿点重叠在她的位置上,抬头望望头顶,难道……
一键换装,又是那套配好的专用观赏外观,掀开被子窜出门,几下站定在院子中间,看向自己屋子的房顶上。
开门声惊醒睡在外间的绯玉,坐起睡眼朦胧间正好看到房门大敞,将被子拉上来些,疑惑唤道:“小姐……”
“别说话,我等会儿回来。”陆敏茹一手伸平,示意绯玉不要说话,脚尖轻点飞上房顶,抓住上面那熟悉的身影。
绯玉因为房门大敞,自己又衣衫不整,陆敏茹看着镇定并无不妥,也就抱着被子在塌上安静呆着,隐隐听到房顶上传过来只言片语。
“哎呀哎呀……疼疼疼,胳膊掉了!”房顶上,身穿黑色夜行衣的陈玄痛呼。
“小声点!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来看你吗?”陆敏茹甩手放开抓着的手臂,低喝。
“很痛的!”陈玄咬牙忍下到嘴边的呼痛,哀怨的看着对面衣着华丽容貌精致秀丽的陆敏茹,“下那么重的手干嘛?”他们又不是仇人。
“鬼鬼祟祟随便上别人家屋顶,活该痛死你!”陆敏茹看他忍痛忍得脸都扭曲了,顺便检查下,只见她弄得皮外伤,筋骨都完好无损,给他个鄙视的眼神。
“谁让你回长安不通知我一下,昨天我派人来还被赶回去。”陈玄愤愤道,“你是我小师傅,关心你来看看不行啊?”
陆敏茹想起早上绯玉告诉她的消息,嘴角微微抽搐,“有人这么关心的么,不知道再派人过来问问吗?长安入夜宵禁,你怎么过来的,谁帮你躲过巡夜和打更的?”陈玄有这么大胆子单独出门,没那么大能耐不惊动城里晚上纵横交错巡逻的差役兵甲,还有翻墙进陆府。
“啊,我一个朋友,以前跟着表哥出门认识的……”陈玄在陆敏茹越来越不善的眼神下说不下去了。
“是金平的朋友?”陈玄摇头。
“来历?”继续摇头。
“还有谁和你一起来?”
接着摇头,小声说:“原本还有双寿说要来,结果双寿功夫不行,杜泽他又没法多带个人,就只有我们两个。”
“不知道来历的人,也敢半夜单独跟着出门。你不怕别人谋财害命抛尸荒野啊,猪都比你聪明!”陆敏茹哼道,声音压得极低,面对面陈玄都不太听得清楚,只有最后一句声音又大了起来。
刚才不是还在讨论上房顶的问题么,还有他今晚是准备来兴师问罪,最后怎么还是他被骂?陈玄脑子里晕晕乎乎的,不明白怎会是眼前的情形,不过看陆敏茹生气,他就不敢说话了。
陈玄性格大大咧咧,做事冲动经常不用脑子。却有个很大的优点,他对自己真心认定的朋友很好说话,知道你是真正为他着想,只要说得他认同你的道理,就会真的配合去做,又热心还懂回报他人,算是个难得优秀少年,当然要先看透他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
来都来了,生气有啥用。陆敏茹将就着在屋顶和陈玄聊了点近况,简短说了几句话,开始问起他怎么回去的安排。
“怎么来怎么走呗,杜泽还等在外面,他答应送我回家。”陈玄不是话痨,知道陆敏茹真到长安了,以后还要长住,就放心准备回家睡觉。
“我送你回去。”陆敏茹说完,不等陈玄反应就跳下房顶。
屋里绯玉抱着被子在塌上呵欠连连,等到陆敏茹下来本以为终于可以睡了,却只听到一句“你先睡,我一会儿回来”。
看着眼前被从外面关上的门,绯玉呵欠也不打了睡意也没有了,匆忙披上外衣拉开门,跑到院子里往上头看去,视线里正好闪过她家小姐衣袂飘飘的背影,陆敏茹手拉陈玄从小花园方向跳下屋顶,看不到了。
“……”绯玉想喊又怕将惊醒其他人,若是被其它几房知道这事就闹大了。“小姐穿的衣裳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不是已经收进衣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