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这东 ...
-
“这东西是我的了。” 凌把一张二十块钱塞在我手里。
然后我就见证了我第二个书架的灭亡，她扣住我的手臂，从我的手里将它抢走，力气之大难以想象。爱情往往成就了天才的灵感，而仇恨使凡人潜力无限，其实，我的凌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我的凌，是那么瘦小，瘦到衣服在她身上，总是逛逛荡荡，她很穷，不，是我以为她很穷，要剩下早饭钱买画笔，很穷很穷的她，有一个伟大的梦想，成为一名漫画家，她的手只能拿起画笔，用尽力气从二分线扔篮球都扔不到篮板，所以体育会考差点不及格。
“李寒雨，我扔不到，我没劲儿”她蹦蹦跳跳地从篮球框底下跑到我面前。
“那你这个死女人平时为什么掐我就有劲儿。”
“因为你可恶至极，看见你这张脸就来气。”
“那你可以把篮球板中间的红色方框当成我的脸来丢，这样你就有劲儿了。”
“咣”一声，地动山摇，球打在篮球板上反弹飞出去老远，凌终于在n次失败后第一次成功碰到篮板，我的那个心呀，真是伤的粉粉碎。
“你，你，你就这么狠我啊，凌。”
她抱着篮球嘻嘻的笑，像一只奸诈的小狐狸，运动场上，我的凌，总是很美。我一直觉得，她总是很幼稚又可爱，但我有时忽然觉得，凌也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欺骗我 。
凌的变化莫测让人难以想象，就像我难以想象那次在肯德基，她成熟又有魅力的叫我：“寒雨。”我的凌，从来不会叫温柔地叫我寒雨，她不生气的时候，叫我混蛋变态，她生气的时候，叫我李寒雨。
凌奋力的把书架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确保它再也不能被我组装起来，她又示威般把它的遗骸轻轻用手指挑起来，在我面前晃了晃，用手拽住我的衣领说：“我花了钱，这是我的了，我爱怎么弄就怎么弄，你给我好好看着。”
她把书架从三楼扔了下去，小罗高飞谭煎饼在那里被吓的一动不动，凌真可怕，但我还是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角。
“你还差我十块钱。”
“什么？”
“我说，你还差我十块钱，首先这是铁的书架，和上回买的塑料的不同，我砍了半天才砍到25，还有我花了一中午辛辛苦苦组装的，怎么你也得给我5块钱组装费吧。”
“给你，我什么都给你！”她把自己的书包的拉锁全部拉开，一股脑把里面东西全部倒在地上，几毛钱的钢镚，一块，五块，十块零钱散落一地，终于看见了一张红色的票子，她把钱甩在我脸上，问：“够了吧。记住，你拿了这钱，以后不要在跟我说话，我和你，是永永远远的陌生人。”
“够了，够了，剩下的钱不找了啊，正好作为这些年您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不说话更好，我这样的穷人也没法和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做朋友。”我嬉皮笑脸答道
她抓住我的领子，我知道她想打我，故意低贱地把脸伸给她，说：“大小姐想打我吗？打呀打呀，一个巴掌十块钱，钱给够了，我保证让您打的开心。”
“我恨你” 她哭着跑到楼道里，小罗和谭煎饼帮她捡地上的书，高飞跑出去劝她，没有一个人，心疼我的书架，我的朋友，最后全成了凌的朋友，我的香肠，最后也成了凌的香肠，我的一切，却没有成为凌的一切，她本来就拥有这世上所有女孩都期盼的东西，不错的脸蛋儿，聪明的脑袋，幸福的家庭，众人的关爱，还有金钱，才华，梦想，她什么都不缺。
我那时候如此嫉妒我的爱人，嫉妒胜过了我的爱，这嫉妒就变成了仇恨，仇恨激发了我的潜能，一点一滴的渗透出一丝丝抵抗的力量，我故意说伤她的话，做伤她的事，我知道她那时已经爱上我了，但也许她不知道我爱她，她也不知道她爱上我了，所以要口是心非地说狠我，我嫉妒她能无意中的欺骗我，而我却毫不知情。我嫉妒她可以随意说伤我的话，而她却并不自知。我嫉妒她能那样轻易获得这世上所有的爱，包括我的爱，可拥有这么多爱的她却不能多爱我一分。
我什么都没有，也许只有个书架了，这个书架是我高三大中午牺牲午休去集市上买的，高三的书卷子很多，这是一种混乱，我不喜欢混乱，我曾经买过一个塑料书架，却因为和凌打闹的过程中不小心碎掉了，所以这次买了一个铁的，结实耐用，为了省时间，我把中午饭简化到我最爱的小烤肠，烤肠放在打包袋里，我想和凌一起吃，她在操场上玩篮球减压，她爱上了这个害她差点不及格的运动。
终于又拧螺丝又插又拆的组装好了，我左手拿着小烤肠晃来晃去，右手拿着它向凌炫耀：“看，凌，这回你再也弄不坏了，纯铁的。”
凌坐在篮球架下，假装做出抢篮球的动作：“嗯？是吗？我看看能不能弄坏。”我一转身，她用手搂住我的脖子，把我顺势按在地上，双手叉腰站在我面前，一番正经问：“过不了多久该填志愿了，我看我的英语和你的物理估计上不了复旦了，要不，我们报上海XXX大学。”
“可是我妈妈想让我留在北京。”我坐在地上，把架子放到一边，吃一顿劳动后的美餐，小烤肠呀小烤肠，边吃边说的态度让凌很不爽。
“李寒雨，你不是说和我一起去上海租房子住吗？”
“可是报了上海的其他大学也不一定比北京的好啊，再说了北京是先报志愿再考试，万一我们都没考好，分别调到第二志愿，我们还是要照样分开啊。”
“那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吗？”
“不是，只不过我突然改变主意了，准备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我一边唱一边学周杰伦的迷眼。
她没有笑，说：“你知不知道我把你的话当真了，那天还打电话问了问那个学校附近的房价，很贵，可是我能付的起房租，只要你付三分之一，实在付不起你付四分之一也成，我会画漫画，你会唱歌，到时候我投稿，你去酒吧试试，反正我们不会被饿死。”
我笑了：“有钱人就是天真，会唱歌就能有钱了，那街边就不会有乞讨拉二胡的乞丐，哦，对了，你家那么有钱，不成的话让你妈妈给你在上海买套房也成啊。”
“寒雨，你最近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不明白你为什么家里这么有钱，还要穿一双不到一百的鞋，带着破水壶，还要剩下早餐钱用来买画笔，这么有钱的话和你妈妈要一点能怎么样。”
她显然被我这番话激怒了：“我们家以前很穷，妈妈出去工作了，我爸爸在读医科，我一个人在东北被奶奶带到五岁，后来爸爸当了医生，住进大院，我们家只有一张床，连个电视都没有，我那时候唯一的玩具只有一个弹力球，我们家是现在有钱了，可是我不习惯花钱，更不习惯跟家里人要钱！”
“那又怎么样，你还不是有钱的快快乐乐的成长到现在。”
“哈，那又怎么样？我小时候经常挨饿，我妈妈出去纯粹是给我挣奶粉钱去了，我现在不爱吃早饭，是那时候饿出来的。”
“所以不吃早餐的你就经常骗我半根烤肠。”我像原来那样晃了晃我的烤肠
“是你给我的啊，我没有骗你啊，再说我也并不是很爱吃烤肠啊，我更爱吃饼干啊。”
“那你还说烤肠好吃，你应该对我说我不爱吃烤肠，我要吃饼干。”
“说好吃是因为那次我原谅你才说的啊，后来你就没有问过我，再说了你那时候总烦我，我吃更多是心里不平衡为了报复你啊，可是后来我也吃习惯了。”
原来，一切只是因为习惯，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把塑料袋随手扔在地上，里面还有一根烤肠，反正凌也不爱吃，扔了算了。
凌也许是习惯了我，才会要和我上一样的大学住在一起，但我更希望我是她的真命天女，从第一眼，她就爱上了我，我要试探她，正好我也嫉妒她，所以试探的过程中也顺便惹她生气。
“怎么着，我就是要留在北京，你爱去上海自己去上海吧，记得寒暑假带上海梨膏糖回来啊。”
“我恨死你了，李寒雨，因为要报外地你知不知道我和我爸妈吵了好几次，好，这样更好，你的妈妈想让你在北京，我的妈妈也想让我在北京。两全其美，我就报北京，但，报了北京，你也得和我考一样的学校，你折磨我三年，我也要折磨你四年。”她忽然伸出了手，我条件反射的缩了缩头，她把手指划到我的唇边，玩味的看着我，说：“混蛋，我可不像你这么言而无信，我说过我已经舍不得打你了，就不会再打你，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要吃您不爱吃又吃了三年的烤肠”
“你问我啊。”
“我偏不问。”
“你不问我就不借你物理卷子抄。”她真的是抓准了我的弱点。
“凌？”
“嗯？”
“你为什么舍不得打我？”
“因为，你把耳朵凑过来。我要小声告诉你”
我只好把耳朵凑过去，凌和我在一起变的像我一样无聊了，爱情使凡人变的更加庸俗了。
“因为你是一个长了胡子的男人，我安凌好女不跟男斗。”好大声，我耳朵要这句话被震聋了，紧接着上唇一阵刺痛，她得意洋洋，指甲盖掐起几根非常微小的毛，那是我性感的小绒毛，有些女孩子，她们的嘴唇上面会有细细的绒毛，这是很正常的，凌偏偏管这个叫胡子。
“你还不如打我呢，刺疼。”
“那我帮你涂点药。”运动场上，我的凌，总是很美，哪怕很蠢的动作，她做出来都很美，她嘟嘟撅嘴，要吻我，幸福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到让人恐惧，让人愧疚，我配吗，有钱人的孩子，也许只是习惯，并不是因为喜欢。
“凌，我的嘴很脏，有烤肠的味道。”
她咧着嘴笑了，我最受不了她的笑，我的凌，总是很美，唯独笑起来的时候，从来没有好意识遮住自己的牙齿，这让人有点厌烦，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完美的时候我觉得配不上她，当她不完美的时候我无法接受她。
她拿着地上塑料袋中冷掉的烤肠，吃了几口，“这下我们嘴里都有烤肠的味道了，我和你一样脏。”
我真的被感动到了，也许我是不配的，也许凌并不完美，但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一个梦想，我梦想和凌谈一次恋爱，不用很久，一次就好。
她再次要吻我，我相信了我也能幸福，我内心刚强壮胆坚如磐石，：“凌，说，你喜欢吃什么饼干。”
“三加二苏打夹心，蓝莓味”
“好，凌，我希望我的嘴里，永远是你喜欢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