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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班里每 ...

  •   是那样的一个午后,温暖,安静,适合读书学习或谈情说爱。凌却静静地躺在我的肚子上,一动不动,她很累了,害羞地争执了一下,还是乖乖地服从了我,准备躺在我的肚子上小憩一会儿。她是很累的,因为她和我背了一上午的单词,我们把整个高三的单词又突击复习了一下。尽管之前我拉上了卡通窗帘,并没有拉好,阳光强制地闯进来,竖成一把宽刀,直切开了整间屋子的黑暗,打在我一半的脸上,我一只眼睛睁开,一只眼睛痛的睁不开,半眯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水,布满了整个眼眶,透过这几滴流动的镜面,近视和散光都好了些,窗帘上多啦a梦的图像,也可恶地清晰了些。

      我一下一下,抚摸着她厚重地头发,一根根又硬又粗,手就不自觉地往柔软的地方伸,伸到了脖子,再往下伸的时候,就被无情的制止了。

      “李寒雨,你是想那只眼睛也被打吗?”

      说到被打,明明是凌看见我家的窗帘后兴奋地告诉我她是多么多么地喜欢多啦A梦 ,我们的品味是多么多么地一致,我就随着她的心思把我自己收藏的哆啦A梦的内裤一件件的拿出来,她就不解风情地给了我眼睛一拳。

      “开不起玩笑的小心眼,英语150分考50分的蠢才,你这种智商躺在我的肚子上,低智商都会透过我的皮肤,通过毛细血管渗透到我的大脑,背单词吧,白痴凌,蠢才凌,傻瓜凌。” 我晃悠着肚子,凌笑着抽手伸到我衣服里,掐了我肚子一下,我的肉虽多,但也还算光滑,她这一掐,我腰一扭,赘肉像是金色的沙子,凹陷出了一个盆地,突出一个沙丘,一层一层,也许这样很好玩,她揪的就更加用力。

      “你自己物理也不怎么样,也配教训我学英语,我到看看所谓我的病毒能不能传给你。” 她觉得不解气,又把那只手伸到我的胳肢窝,挠我的痒痒,可掐我的那只手,也不松开,又疼又痒,我哭笑不得地求饶。

      她晃着脑袋笑道:“李寒雨,你肚子确实挺软和的,以后我们一起去上海租房子,拿你当枕头使也不错。不过你的屋子也太乱了些,你说好以后你收拾屋子的,我现在怀疑你是否会收拾屋子”

      “凌,我的屋子要是有了你一定收拾地干干净净的,不过,嘻嘻,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一种混乱。”

      她又咬牙发了发狠,一只手指戳了戳我的肚脐眼:“你提醒我了,我会把所有剩饭倒在马桶里,让你以后每天通马桶。”

      “最毒妇人心啊你”

      “ 情难自禁我却其实属于极度狠毒恶毒的女人” 她跑调儿跑的厉害。

      凌这天也是欢乐的,我们高三的最后一学期的日子里,总是黏在一起欢乐着,因为一起咒骂大烂人富坚义博而欢乐着,因为偷偷交换作业互相抄袭而欢乐着,即使每一天,都会有一点争吵,但这争吵,却往往也是最大的欢乐。

      “啊啊啊啊,受不了你了,凌,请不要玷污我的偶像王菲,这句话应该这样唱,情难自禁你却其实属于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

      “李寒雨,我发现你要正经唱歌挺好的呀。”她坐了起来,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我。

      那种目光我见过的,是她看刘天仙那幅狗屁不是的破画的那种,凌竟然也会对我流露出欣赏目光,真是天理难容害我个受宠若惊,晴天霹雳死我个忐忑不安。

      “我,我,我可以给你好好唱一整首,你愿意听吗?”我一时冲动说了这句话,心情激动地也坐了起来。

      “我愿意。”

      也许我一直唱给自己听的,过于严肃而认真,唱给别人的,是那样欢乐而随意,我愿意这句话,是不是也太严肃了呢,她是真的愿意呢,还是因我的可悲的祈求而愿意的呢,我一直祈求有人能听我正经唱一次歌,却从未敢参加任何的比赛,我是想唱的,但真的害怕啊,连王云霞,我都没有给她唱过。

      “算了,你还是别听了,这首歌很安静的,声音要很小才好听。”我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遗憾。

      她故意把手遮到我的耳朵上,气若游丝,她说:“你可以安静地在我耳边唱。”说完咳嗽两声,装死靠在我怀里,脸上一片平静,她已经假装自己死了,我又害怕什么呢。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这件事细想起来,一定是我人生中第三件非常后悔的事情,不是我唱的不好听,而是我唱的太好听了,对,一定是我唱的太天籁了,感动了她,所以她会义无反顾地离开我,她永远都是把美放在第一位的,是为了成就这种美,迫使她自己与我送别,她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

      唱完,几分钟后,我们都没有说话,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问:“你为什么从来不参加学校的歌唱比赛呢?”

      “我是要成为著名歌手的人,才不唱给他们听。”语气除了不爽就是不屑。

      “可你不当着他们唱的话,谁知道你唱歌这样好听,又怎么能成为歌手呢?”她问的如此执着 ,以至于我真的很想告诉她,不是不想唱,而是害怕当着那么多人唱,我可以当着人面在该出丑的地方出丑,但唱歌,是不能出丑的。

      “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这些人很可怕的。”

      “哎”她把那口气重重地叹了出来,“难道我打你不可怕吗?你都可以在我面前唱的好”

      “你打我,所以你真不可怕 。”我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头上轻拍两下,她是喜欢这样打我的。

      又是一阵沉默,她叹了第二口气,问:“以后我们住一起的话,你会经常这样为我唱歌吗?”

      “哎呀,我又不是什么真的歌星,你听久也就烦了。”

      “为我唱都不可以吗?”

      我不喜欢严肃的凌,不喜欢认真的凌,我喜欢她说我烦,不喜欢她说困扰。这些日子,总要在欢乐的时候,说一些困扰我的话,我们只是商量住在一起,又不是私定终身。

      “凌,我只为自己唱歌。”我是故意伤她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伤她。只知道那时候很混乱,所有的事情全部搅合在一起,我最爱的乔巴死了,王云霞比以前更加闷闷不乐,李七力跟人又打架惹事,而凌又好像把我曾经的一句玩笑话当真了。

      我曾没皮没脸的粘在凌的身上,不正经地说:“凌,我们一起考复旦,一起住上海好不好。”

      天知道我鸟屎一样的成绩怎么可能上复旦,是我提出去上海,却又不相信自己能去上海,可凌替我信了这份诺言.

      我没有凌的人人微信扣扣,有时候实在想的不成,只能用刘天仙的号看一看她的状态,好在她是不常发自己变老后的照片,偶尔也就发条状态。我不用看一个20多岁老女人的脸,去回味一个18的岁女孩当年的心情。我只需回想她十八岁的面庞,再透过她的状态,揣测她现在的心情。

      她的特殊好友里有谭煎饼,她在谭煎饼照片的注释下写了一句话,“许下的诺言,永远不会改变。”

      我还依稀记得我那次开玩笑的诺言,被谭煎饼听见了,她跑去问凌:“凌,你是不是要和李寒雨去上海呢?”

      “不是,我没说过,那是李寒雨自己瞎说的。”她当着我的面说道,我向来对谭煎饼这个人无感,没有理她疑惑的眼神,利用课间宝贵的时间去买小烤肠。

      那天晚上,她竟然因为这件事向我解释起来,“李寒雨,你不生气吧?”

      “生气什么?”

      “就是我说不和你租房子的事。”

      “哦,不生气啊,嘻嘻,不过,你为什么不跟谭煎饼说实话啊,亏人家把你当成她最好的朋友。只要是让她知道,那张煎饼脸上不知要滚落多少沸腾的泪珠,煎饼肯定是要摊烂喽” 我说着不找边际的话,希望凌假装生气,每回我一说谭煎饼坏话,凌就笑着掐我。

      “可我不想和她住在一起,我希望大学期间和你住在一起。”

      我心里小小的得意,虽然知道和凌在一起住是个梦想,因为我成绩太烂。可凌在这次虚拟的幻想中竟然没有带上谭煎饼,说明我在她心中一定比谭煎饼重要很多。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还能有为什么,一定是我比谭煎饼更好呗。

      她愣了一下,喃喃地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然后就不说话了。

      其实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凌会疑惑,她是凌,她不会做这么没有意义的事,她是凌,她会按照自己的规则,理智地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梦想,她是凌,她也许真的爱过我。

      而后的几天里,我下课找凌玩,她也不理我,只是自己在那里发呆。放学后给她发短信,她也不爱回复我,只是回复一句:“我这几天心情有些乱,过两天再和你玩。”

      几天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往校服里塞了一本英语书,跑过去对她说:“打我肚子。”

      “神经病”

      “打我”

      “烦人”

      “打我打我”我揪着她校服嬉皮笑脸,猛地一下揪了她的马尾。

      她用两个手指,扇在我的脸上,用扇,是因为用力还是很大的,可这不是一个嘴巴子,扇嘴巴子要展开手掌,目空一切地扇,凌保留了两个手指,不伦不类。

      咚咚两声,她又拍了两下我的肚子,真是一点也不疼,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当我真惹她生气时,大叫一声:“李寒雨!你个混蛋!”然后一掌用力重重的拍下去,打的我眼前一片黑暗。

      “别再惹我生气了,我已经不舍得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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