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这两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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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又有颗牙比较松动，这半年我掉了两颗牙，嘴里也总是长溃疡，初步怀疑是饼干吃多了的缘故，营养不良造成的。
幸运的是掉的都是槽牙，笑起来的时候并不太丑，也就不那么在意，饼干是吃不得的了，太干，又要用力咬，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我不想看医生，一是我嫌贵，二是我太懒。不想看场要人命的小病花个百八千，这么多钱可以买很多瓶八宝粥了。也不想大早上起来就排号排到中午，有这功夫我不如花时间去找个工作。
第一次考研出来后，我终于放弃了一个所谓的理想，准备去直接找工作，我哪里知道招聘会都是在大早上八点就排了长长的队，我更不知道我堂堂一个老北京的一本大学生在北京找个一月四千的工作那么难。
这也赖我，谁让我本科成绩烂的要死呢，谁让我一年到头傻吃傻喝傻玩呢，谁让我得了抑郁症没去校园招聘呢，谁让我以为自己是个本地的贵族就吃喝不愁了呢。人家唱歌跳舞，但人家成绩好啊。人家吃喝玩乐，但人家家里有钱啊。人家不务正业，但人家长的漂亮啊。我什么都没有，却偏偏要让自己这四年活的比谁都潇洒。
不，是五年活的潇洒，第二次考研失败的我已经不是应届了，工作比第一年更难找了，难找索性就不要那么使劲找了，那就随便开始打打零工，不用签合同，倒也自由。时而推销泡面，时而推销酸奶，时而刷刷盘子。也觉得自己没有被大资本家束缚剥削，因为想干就干，生气了委屈了难过了累着了就不干了，所以这将近一年来换来换去，钱也没拿多少，全部买了零食，最近又掉牙又溃疡，零食戒了很多，省下一笔钱，给王云霞买了个电动洗脚盆，我是绝不会做什么给妈妈洗脚这等又煽情又做作的孝顺事，果然不做是对的，脚盆买来，云霞非但不感动，反而骂我不争气。
“省点钱吧，你又不找个正经的工作，以后能怎么办啊你”
“找不到啊，成绩也就那样，学校也不咋的，能找什么啊，再说了，我们专业本来就不爱招女的。”
“那你那么多同学是怎么找着的”
“我那么多同学人家都考上研究生了，我那么多同学人家当年是应届走的校园招聘，我那么多同学人家出了国，我那么多同学人家家里拖了人找的工作，我那么多同学本来家里就有钱人就直接回自己家做生意去了。”
“你还有脸还埋怨上我了是吧，自己不努力还赖上父母了，跟你说你就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知不知道外地的那些没北京户口的在北京安家落户多难。”
“是呀是呀，多难啊多难，那我那些北京的同学怎么好像每个人家里都有几套房，怎么好像每个人家里都有政府补贴的钱，怎么好像每个人说出国留学花钱就跟出国旅游一样。怎么一到我这里，要房没房，要钱没钱，一个破户口有什么用，听说北京户口潜在价值一百万，我还真想把这个户口卖个几十万。
听到这话，王云霞沉默了，她在嘲笑我，她又在气我。她斜瞪着我的眼神，歧视着这世上那些所有的符号。男人与女人，应届生和往届生，同性恋和异性恋，北京人和外地人，等等太多太多。不过是给每个人贴了不同的标签，可贴那个标签，这人就与那人不同了，这人便生下来就要被笃定输给了那人。的确，没房没钱也确实赖不上她，要赖也得赖我是个女孩子，李七力一家以女孩子没资格继承房产为理由，直接断了我们家分钱的念想，不过想想我的堂姐们也必然拿不到期盼已久的拆迁款，这么一来我似乎并没有亏了多少。
没亏才见鬼呢，姐姐们以后是要结婚的，结了婚，男方的房子必然有一半是她们的，尽管新婚姻法告诉女人，你要坚强。但是没房的话，姐姐们是必然不嫁的。而无论男方有房没房，只要是男的，我就万万不想嫁的。
想到这里，又自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苦的人，眼泪就簌簌的落下了，为自己的无能落下，为自己的偏执落下，为自己的绝望落下。忽然感觉嘴里咸咸的，以为泪如洪水般流进了嘴里，嘬了嘬腮，跑到卫生间了吐了口口水，发现里面带着点血丝，人若倒霉到了极致，连自己的身体器官都要欺负他，我的嘴偏偏跟我过意不去，溃疡总是不好，最近到了溃烂流血的程度了，再喝水漱口吐几次，不小心就把松动的牙吐到了马桶里，或许是该看看医生了。
回到寝室，我和刘天仙坐在上铺床上，她双腿盘起，拿着我的那颗破智齿，念念有词，神神叨叨。我见她整的这么邪乎，委屈倒消失了很多，该死的刘天仙，扇我嘴巴不成还装神弄鬼的吓唬我。
不一会儿，不知哪来一股阴风把寝室的窗户给吹开了，窗帘轻微晃动，外面偶尔几辆汽车的灯光瞬间扫过天花板，刘天仙的头发微微飘起，光从窗帘缝透到她的脸上，她那樱桃小口，却越看越像血腥红唇，那星星凝眸，也闪出诡异的光芒，本来想死，便不那么怕鬼了，可理智回来了，想起这寝室闹过鬼，真他妈的吓人。
“刘天仙，你被鬼附了？”我伸出手在刘天仙的眼前晃了晃。
“你才被鬼附了，说自杀就自杀，吓死姑奶奶我了，我告诉你你还别不信，我家祖上还真有个大仙儿，现在我正用我家祖传的方法帮你驱鬼呢。”
“你家祖上不全都是画画的吗？什么时候又出了个大仙儿啊。”
“小贱人，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家的画画功底就是从画鬼符画出来的。”她冲我挤眉弄眼，我想了想，她一定是扇我嘴巴子不好意思向我道歉，正是逗我开心呢。这次我绝对不会原谅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抽我。可又稍微好奇，万一她真是个大仙呢，刘天仙长得这么好看，很有可能真是沾了什么仙气。
“来，把你的头伸过来，我要用你牙上的血在你的额头上画符。”
我下意识就把头伸了过去，接下来，我就顺理成章的原谅了刘天仙。
我人生中许许多多的第一次都给了刘天仙，第一次打人，第一次被人打哭，第一次为他人的痛苦而哭，第一次和他人唇与唇的触碰，舌与舌的纠缠，灵魂与灵魂间的颤抖。
她吻完我，问我：“疼吗？”
我摇了摇头，可以说，她技术很好，不枉她吻过那么次的男人。但这次热吻中她多次咬我的嘴唇，用力舔我掉下牙齿的那块凹槽，她的嘴里又一种四环素夹杂维生素B的味道，这吻的真是很浪却又不浪漫。
“我是说这里。”她又亲了亲我被打的那半张脸。
我点了点头，她就是打的很痛，打掉了我一颗松动的智齿，打肿了我这半张脸。
“你不爱我，对吧。”
我被她亲的懒的说话，想了想点头这动作又不够决绝，嘴唇终久是抬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嗯，不爱。”
“是吗，我也不爱你，只是同情你罢了，你要是爱上我，我却又真的爱不起来你，你就比原来更可怜了，我便又多同情你几分，到时候，就不止吻你这么简单了。”她抚摸着我的脸，我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她本不该爱我的，我也不该爱她的，我和她是亲人，亲人和亲人之间怎么能相爱呢，但亲人和亲人之间是可以接吻的。
“但是，哪怕我不爱你，哪怕这世上的人都不爱你，也不要自己去死好吗，你要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死了，就会比现在还可悲，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同情你了。”
“你还是留着悲伤同情你自己好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申请的学校离郑鸿飞有多近。”
“你知道了。”
“你个刘表子。编那么多话骗自己恨他，可始终还是忘不了他。我只希望这回你再和他做，你要提醒他带上套子，还有，别让他咬你那里了，你爱上畜生不是你的罪，让畜生糟践你就是你活该了。”
她叹了口气，或许是无奈，或许是悲哀：“是啊，忘不了的终归是忘不了。
天空渐渐的灰了起来，却还未见到曙光。一阵沉默过后，我说：“我怕是这辈子也见不到凌了，她会在日本定居的。”
“见到又能怎样，她还是不爱你。”
“ 我的凌爱过我，她比任何人都珍惜我，比任何人都理解我，比任何人都支持我。”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就如同你知道我不爱你一样，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困了，想睡觉，不过我允许你再亲亲我，省的你以后也亲不到我这么可爱的脸了，也没有人能让你这样同情了”
“自作多情的小溅人。”她笑骂道，却还是吻了吻我的眼睛，天已经彻底亮了，我却要躺在刘天仙的怀里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